第162章：殺父

  池墨秋掃了一眼堂下的三個人，一個婦人徐娘半老，一個女子年約及笄，身高五尺，體態纖弱瘦少，左手緊緊的牽著一個身高，和她差不多的小男孩。

  小男孩走路一瘸一拐，兩人都是鼻青臉腫，身上帶傷。

  秦艽一看到她們兩姐弟，不由心中大震。

  「堂下之人！還不快點見過大將軍。」縣太爺臉色一沉。

  

  丁氏嚇的臉色一白，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連連叩頭：「民婦拜見大老爺！」

  池墨秋臉上一沉，「丁氏，你和朱兵曹夫妻關係如何？」

  「這……

  朱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嘟！大膽民婦！大將軍問話，還不如實講來。」縣太爺厲聲喝斥。

  丁氏臉色大變，「大將軍恕罪！民婦乃是朱家續弦，夫妻關係不算太好，也不太壞，勉強過日子而已。

  「你是她的續弦夫人？」池墨秋一愣。

  「對！民婦剛生了小女大翠，不到三年，丈夫就意外亡故。經人牽線，就嫁給了妻子難產而死的朱大勇。」

  「這麼說來，這個兒子是朱大勇的親生兒子了？」

  「對！對！他雖是繼子，但民婦將他視若己出。朱太勇長年在外當差，家中事務全部丟給我。」

  民婦在家服侍公婆，撫養一雙兒女，日子也過的去。

  朱大勇偶爾回家幾次，倒也未曾有什麼爭吵。」

  「胡說八道，鄰居說你們在一個月前，曾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你一氣之下，就回了娘家。」

  「這……！

  丁氏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說！到底是因為何事吵架？如有半句假話，大刑伺候！」

  池墨鐵故意厲聲恐嚇。

  「我說！我說！」

  丁氏連連叩頭，「因為婆婆出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不少心跌了一跤。而我慢了一步，想去拽她，手在半空，人己經倒地。

  當時剛好對門鄰居看見，就誤以為是我把婆婆推倒在地上。

  所以朱大勇回來後，就大聲斥責，民婦不服，就和他吵了一架。」

  丁氏抹著眼淚，「天地良心，民婦真的沒有將婆婆推倒。我們平時關係挺好，又怎麼會無端害她性命。」

  池墨秋擺了擺手，「先不管你婆婆怎麼死的，現在朱大勇被人打死，你可知道？」

  丁氏大驚失色，嚇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滿臉不可置信地搖頭：「這怎麼可能！他還在老宅給母親守孝呢！」

  「屍體就在老宅子放著，是昨晚戌時死亡。難道和你沒有關係？」

  丁氏連忙賭咒發誓，自己不放心兩個孩子在家，今天剛從娘家回來，連茶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被衙役傳到公堂，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池墨秋見她臉色雖然蒼白，卻沒有絲毫慌亂之色，看樣子不像說謊！

  不由沉吟了一下，「妹子，你怎麼看？」

  秦艽掃了小姑娘兩眼，突然問道：「你可知道死者朱大勇和誰有私情？」

  秦艽話音一落，就聽到一聲悶響，公堂上的那個小女孩突然臉色大變，暈倒在地。

  朱小山驚慌失措，大聲喊叫：「姐姐！你醒醒！你別嚇我。」

  秦艽連忙上前，用手一探，不由一愣，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地眼色。

  連忙說道：「她病了！快將她抬進後堂。」

  池墨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翠兒！」

  丁氏也滿臉擔心地跑過去，將女兒摟在懷裡。

  秦艽和玉竹上前，將大翠抬進後堂。

  朱小山和丁氏眼巴巴的看著她的背影。

  朱小山更是一臉緊張，滿臉擔心之色溢於言表。

  秦艽撥出銀針，在她的神庭，上星，腦戶，百會，四個穴道上扎了四針。

  過了片刻，小姑娘就悠悠睜開雙眼，當她一眼看到秦艽的時候，不由一愣，滿臉驚懼之色，眼神閃爍，目光飄突。

  秦艽面色凝重，「小妹妹，別怕！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小姑娘揪著衣角，一臉局促不安，「民女叫丁大翠，今年剛滿十五。」

  秦艽輕撫後背，「小妹妹，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殺人。」

  丁大翠瞬臉色蒼白，咬著嘴唇，就是不開口，眼中淚水卻像斷線珍珠般的滑落。

  「小妹妹！我知道，是你和弟弟，兩個人一起打死了繼父朱大勇？」

  「不！不！是我！是我殺了他，他不是人，他是個畜牲。」

  丁大翠突然情緒失控，大聲喊叫，捂著臉嚎啕大哭。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秦艽心中震驚不己，苦笑了一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將她攬進懷中，輕輕地拍打後背，以示安慰。

  丁大翠哭了一陣，情緒漸漸穩定。

  秦艽這才和顏悅色的說道：「小妹妹，你先別哭，你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下，我幫你想想辦法。

  丁大翠咬著嘴唇，哆嗦了半日，這才抹著淚水，含羞帶辱，細如蚊蠅般，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朱大勇就在丁氏離家的當晚，就找藉口敲開了丁大翠的房間。

  丁大翠哪裡知道繼父的心思，一打開房門，就被朱大勇放倒。

  可憐的她不論如何爭掙，終於被是身高力壯的惡魔占了身子。

  次日從熟睡中醒來的丁小山，見她總是哭泣，就刨根問底。

  奈何丁大翠羞於出口，咬著嘴唇不肯說，想跑回外祖家，卻被朱大勇關在房間，寸步難行。

  當晚朱大勇又對她進行凌辱時，一直注意的丁小山，發覺到不對勁，就衝進房間，對著他大聲怒罵。

  朱大勇見好事難成，怕吵醒左鄰右舍，就狠狠地扇了兒子兩巴掌，罵他白眼狼，就悻悻離開。

  丁大翠僥倖躲過一次。

  然而，第二日，朱大勇就將兒子趕回私塾讀書。

  將她帶回老宅，又繼續對她下毒手，丁大翠被他關在老宅，飽受摧殘。

  前日朱小山趁著老師不備，偷偷跑回家，發現姐姐知父親都在老宅，就感覺到事情不對。

  就悄悄溜進老宅，趁著父親出去喝酒的時候，將丁大翠帶出來逃跑。

  不料剛好被朱大勇撞了個正著。

  朱大勇勃然大怒，打了他兩下又送回私塾。

  丁小山心急如焚，就假裝生病，逃出來。

  剛一踏進老宅，就聽到姐姐悽慘的哀求聲。

  朱小山頓時怒上心頭，想起父親的惡行，和姐姐十幾年的陪伴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