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身世

  第3章：身世

  「八成是！十三年前，鄒夫人因為墨家一事，娘家受到誅連，在秦家地位一落千丈，就鬱鬱寡歡，病塌纏綿，半年後就香消玉殞。秦艽小姐才三歲，就被姨娘送到贏州老家。」

  「快叫青狼去查實，這次去接送她的是誰，又是誰動的手腳。再去贏州查一下是否屬實。」

  「屬下明白！」

  楚雲逸用摺扇，敲了一下手掌，「要真是秦艽，那就太好了。」

  「王爺！你終於回來了。」

  老狼從門口匆匆而進，彎腰行禮：「屬下失職，保護不利，請王爺責罰。」

  楚雲逸掃了他一眼，「起來吧！這次是本王大意了，不怪你們，怎麼樣？你們都好吧！」

  老狼面色一滯，「屬下沒事，只是灰狼受傷嚴重，現在還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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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逸眉頭一皺：「讓秦艽去醫治。」

  「是！」

  老狼轉身敲響秦艽的房門。

  秦艽飽餐了一頓，沐浴更衣，舒服的躺在床上，咪著雙眼昏昏欲睡。

  「咚咚！」

  「什麼事情？」

  「秦姑娘！王爺請你去醫傷！」

  老狼恭恭敬敬的給她行禮。

  秦艽麻利的轉身入房，拿起隨身攜帶的解剖工具，一聲不吭的跟在蒼狼身後。

  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漢子，雙目緊閉，上身纏著紗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楚雲逸一臉擔心，「必須治好他。」

  「……」

  秦艽眼皮一翻，馬上動手探脈，傷口感染，已經發燒昏迷，估計是怕驚動官府，沒有請大夫醫治，只是他們自己胡亂包紮。

  「怎麼樣！他不會有事吧！」

  「沒事！有我在，死不了。」

  秦艽提筆刷刷開了一張退熱消炎的方子。

  楚雲逸轉手就遞給蒼狼，回頭就見她去扒灰狼的衣服，不由眉頭一皺，心中突突直跳！

  這女人怎麼一點也不顧忌，就這樣去扒一個外男的衣服。

  用摺扇在她手上一敲，衣袖一甩，將她拂開。

  「一個姑娘家，也不知道避嫌！」

  秦艽猝不及防，被他拂到一邊，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不由嘴角一抽。

  「本姑娘眼中無男女，只有活人，和死人。」

  「牛！」

  蒼狼為秦艽的勇氣點讚。

  楚雲逸臉色一黑，「還不動手？」

  蒼狼應聲上前，粗魯地扯下他的上衣。

  楚雲逸看著她還在一邊發呆，「快點過來換藥。」

  秦艽哼一聲，嘶啦一聲，就將紗布撕下，連皮帶血扯下一大塊。

  灰狼痛的渾身一抖。

  秦艽順手就將被角塞進他嘴巴。反正主子不怕疼，當屬下也應該是硬骨頭，用麻沸散對傷口癒合不利，就省了。

  楚雲逸看著她粗暴的樣子，俊臉一黑。

  蒼狼被兩人沉悶的氣氛，嚇的心驚膽戰，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扯下一條條帶血紗布。

  深至見骨的傷口已經發炎，皮肉外翻，滲出絲絲膿血，顯得特別猙獰恐怖。

  秦艽眉頭也不帶皺一下，隨手就拿出小刀，放在火上烤一下，就乾脆利落的下刀，「噗呲！噗呲！」剜下一塊一塊的爛肉。

  再用手術針縫合，上藥，包紮！一氣呵成，中間不帶任何停頓，那手法槓槓的。

  楚雲逸看著她熟練的包紮手法，和乾脆利落的精準下刀，渾身上下充滿了專注的神聖光芒。

  不由自主的想著，昨晚她是不是也這樣子給自己醫治。

  蒼狼也看呆了，早就忘記了已經痛昏過去的灰狼。

  楚雲逸不滿的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還不出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蒼狼悚然驚醒，後知後覺的拍了一下心口，媽呀！剛才王爺的眼光太嚇人了。這是為毛呢？難道是為了那姑娘？難道王爺……？

  蒼狼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正確。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嘿嘿！老子第一個猜到王爺的心思，以後在兄弟們面前可以瞎吹吹了。

  楚雲逸看著他扭動肥胖的身子麻利的跑出去。這才心中舒暢。

  「可以回去休息了。」

  秦艽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氣性真大。」

  楚雲逸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翌日，蒼狼從外面匆匆回來，急忙給他行禮稟報：「王爺！我們的人查到了鐵算盤昨晚和誰喝酒了？」

  「誰？」

  「鹽幫的堂主胡大橋。」

  「他！怎麼可能是他？」

  楚雲逸滿臉訝異，這就不對了，這胡大橋身材短少精悍，為人精明圓滑，而且一身武功不弱，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謀害鐵算盤？這和秦艽發現的兩個腳印也不吻合。

  楚雲逸搖了搖頭，感覺到這不可能，「鐵算盤，有沒有身材肥胖的朋友？」

  「這個……

  蒼狼沉思了一下，「還真有一個，他怎麼會對鐵算盤下手，他可是全靠鐵算盤養著呢！」

  「他是誰？」

  「鐵算盤的大舅哥，一個好吃懶做的傢伙。」

  「他為什麼會對鐵算盤下手？這樣就說不通了。」

  「你再讓兄弟去查一下，這個大舅哥！看看是不是他？」

  蒼狼應了一聲，又說道：「泰州知府已經接到報案，將屍體交給鐵算盤的妻子帶回家處理。」

  楚雲逸眉頭一皺，「泰州知府怎麼說？」

  「說是鐵算盤醉酒後失足落水，判斷為意外身亡。」

  「胡說八道！他昨晚明明約我見面，今天就莫名其妙的死在河邊，怎麼可能意外身亡？」

  「可是仵作驗屍後，就是這麼說的！」

  楚雲逸一揮衣袍，快步來到秦艽房間，剛想抬手敲門，就看到房門打開。

  秦艽穿著一身湖藍色衣裙，盤了個髮髻，就插了一根髮簪，剛想踏出門口。就冷不丁的和他打了照面，不由一愣，「這麼早找我，有事？」

  楚雲逸張口就來了一句。

  「鐵算盤昨日被泰州仵作，驗判為酒醉後意外失足落水死亡。」

  「你懷疑我的技術？」

  秦艽臉色一沉，嚴肅的說道：「你可以置疑我貪錢，但是不能懷疑我的驗屍術，那是對我人格的污辱。」

  楚雲逸一噎，雖然說他還不十分相信秦艽的驗屍技術，可相對於泰州仵作的說法，他覺得還是秦艽的說法，更加可靠！

  秦艽突然回房拿出一個小木箱，「王爺如果置疑我的驗屍技術，那麼只有剖開屍體重新檢驗，昨日畢竟只是驗了外表。」

  「你說什麼？剖！剖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