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驗屍

  第2章：驗屍

  楚雲逸心中訝然，狹長的鳳眸中終於閃現一絲急色。

  秦艽連忙解釋道，「他右手有一片蘆葦碎葉，這裡一片沙灘，那來的蘆葦葉？」

  「你是仵作？」

  楚雲逸神色不明。

  

  秦艽臉色瞬間變幻，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揚起頭，眸光堅定，滿臉嚴肅的說道：「正是！我就是仵作，是替死者開口的申冤者。」

  楚雲逸看著她專注，認真，嚴肅，一絲不苟的樣子，讓人不由自主的的相信她的話，就認真問道。

  「還發現了什麼？你詳細說一下。」

  秦艽清了一下嗓子，就緩緩開口。

  「男屍一具，年約二十五歲上下，身高五尺八寸，體形偏瘦，右手食指尖端有內凹有薄繭，應該是生前長期握筆形成，估計是個帳房先生，或者是長期從事書寫職業的師爺類。」

  楚雲逸眉頭一皺，微一點頭，認同了她的說法，示意她繼續往下。

  秦艽又檢查了一下頭部，「頭部無致命損傷，口中尚有些許酒氣，初步推斷是喝酒後被人推下水溺亡。雙手有多條淺而細的傷口，據傷口推測，應該是落水地方有一片蘆葦，這些傷口就是被蘆葦葉割傷，其他體表並無外傷。」

  「什麼時候溺亡？」

  「屍體己經僵硬，死者皮膚浸泡發白起皺，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深夜戍時未。」

  「將屍體回歸原位，我們上船逆流而上，看看那裡有蘆葦。」

  「你想去找案發第一現場？」

  「對！」

  「好！」

  楚雲逸將屍體翻了一下，依照原樣俯撲在淺水沙灘上，就拽著她回到船上。

  兩人奮力搖擼，逆流而上，過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河邊發現一片蘆葦。

  兩人跳上岸，沿著河邊仔細搜尋。

  終於在一片倒伏的蘆葦邊上，看到幾個凌亂的腳印。

  秦艽用手丈量了一下，「一個是死者的腳印，另一個是體形偏胖的男人腳印。」

  「如何分別？」

  「死者體瘦，身體較輕，足印淺。另一個體形胖，身肥而重，足印偏深。不信你看。」

  秦艽指著地上的兩枚深淺不一的足印解釋了一下。

  「這兩枚足印，一枚鞋底瘦長而淺，一枚鞋底偏圓而深。這就是體形胖瘦的判斷依據之一，當然不是百分百，但也八九不離十。」

  楚雲軒看了一下自己的雙足，對比了一下，默默的認同了她的說法。

  秦艽突然抬頭看著他：「麻煩大人扯一塊衣襟下來。」

  楚雲逸掀起黑色外袍，手中長劍一揮，一塊衣襟已經放在秦艽手上。

  秦艽只見寒光一閃，手上多了一片白色柔軟的布料。

  「會醫術，會驗屍，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艽臉色一沉：「萍水相逢，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提起的過往，大人若是信不過，就從此別過。」

  秦艽知道他心生懷疑，但卻無法解釋。

  秦艽接過白色的衣襟，平攤在地面上，拓下兩個腳印，就默默的將衣襟遞還給他。

  楚雲逸剛納入懷中，就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遠道而來。

  「快看！我們的船就在那裡！」

  秦艽和楚雲逸抬頭一看，就看到幾個壯漢從岸邊一路疾奔。

  「魯大……

  楚雲逸身形一動，一把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扯下蘆葦盪。

  秦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上船，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心中火起。

  右手一彎，一個肘擊，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

  楚雲逸突然感到胸口一痛，右手一松，連忙後退一步。

  秦艽順勢將頭一低，後退幾步，和他保持了一幾步距離的。

  楚雲逸臉色一暗，不解的盯著她。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魯大哥打招呼？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我應該向他道謝！」

  她一雙秋水瞳眸中，迸發出憤怒的寒芒。

  楚雲逸冷笑，「他們是鹽幫的人，本王查的就是私鹽。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本王。」

  「我……

  秦艽臉色一變，瞳眸一轉，剛想開口拒絕。

  「你已經知道了本王的身份，現在只有一條路，幫助本王破案辦事。」

  「你什麼身份？」

  「五王子楚雲逸。」

  秦艽一聽，後退了幾步，一臉疏離。

  「我還有第二條路選麼？」

  「有，死路！」

  「……」

  尼瑪的，這哪是兩條路，分明只能跟在他身邊。

  秦艽雖然知道跟在他身邊，自己一身所學，也算有用武之地，可是卻對他這樣用強迫的方式，產生了極大的反感。總之很不舒服。心中暗是詛罵了一頓，才壓下心頭火氣。

  她虎著清冷的小臉，咬著嘴唇，半晌才不情不願的開口。

  「你這是強迫？」

  「強迫又如何？只要你盡心協助本王，本王不會虧待你。」

  「我要五百兩月俸，為期一年，期滿不得糾纏。」

  秦艽不得不向現實妥協，咬牙切齒的說出自己的條件。

  五百兩！她可真敢開口。

  楚雲逸黑色的瞳眸中迸發出一股奇導的色彩。

  「可以！」

  秦艽這才不情不願地磨磨蹭蹭，跟著他進了泰州。

  楚雲逸帶著她進了雲天客棧。

  客棧掌柜一看到他們，馬上賠著笑臉，將她們引上樓上雅間。

  「王爺！昨晚出了什麼事了？為什麼老大和老二都受了傷，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屬下擔心死了。」

  蒼狼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楚雲逸擺了擺手，「本王沒事！幸好碰到她，我們在船上漂了一晚。今早在河邊發現鐵算盤的屍體。」

  「鐵算盤死了？」蒼狼閃過一抹驚訝。

  「對！估計官府很快就會將屍體帶回義莊。

  你讓人去查一下他昨晚和誰在一起喝酒，又被什麼人害死？」

  「是！屬下遵命。」

  蒼狼應了一聲，用眼角瞄了一眼秦艽。

  「給她準備幾套女裝，帶她下去用膳！」

  蒼狼連忙點頭，叫來了一個夥計，將她到對面安置。

  「你……知道了？」

  秦艽清冷的臉色現出一抹微紅，眼中閃過一絲被人看穿後的，不安和窘態。

  「本王眼睛不瞎。」

  楚雲逸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

  秦艽也懶得管，知道更好。

  楚雲逸一看到她出去，這才摺扇敲了一手掌，「飛鴿傳書，讓青狼去贏州查一下秦艽的身世。」

  蒼狼一聽嘿嘿一笑，「王爺！據屬下所知，鎮北侯秦百川的大小姐就叫秦艽，年方十六，長住贏州。」

  楚雲逸一震：「鎮北侯秦百川？她是鄒姨的女兒秦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