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教坊

  對於被調去北司當差，蘇凡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不過這是青龍統領的安排，他就算再不願意也不行，只得認命了。

  還有一件好事，同舟會的事情蘇凡可以繼續追查下去，不過暫時由副千戶聶紫衣去盯著。

  裴綸和蘇凡也沒什麼收拾的，反正他們也能經常回來。

  

  今後南司和北司算是徹底合二為一了。

  北鎮撫司。

  因為換人的緣故，如今在這裡的錦衣衛幾乎都是順天府調的，蘇凡和裴綸也都不怎麼認識。

  不過蘇凡這玉面箭神的名氣響亮，再加上裴綸這個千戶，二人的到來也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其中，沈煉這個倒霉蛋就在角落看著。

  沈煉的身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總旗盧劍星，一個是小旗官靳一川。

  裴綸本想著打趣一番的，不過想了想也就算了。

  畢竟沈煉也是被利用的人之一。

  「沈兄弟。」

  蘇凡拱了拱手，笑問道：「之前讓你背黑鍋，也是情非得已，日後蘇某必會讓你重新坐上百戶的位置。」

  沈煉沒有回應，只是站在一旁盯著蘇凡。

  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們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總旗蘇凡一飛沖天，成為百戶不說，更是一人破獲了太液池沉船案。

  最讓他們意外的，是蘇凡放棄了千戶的位置。

  這是他們都想不通的事情。

  「不是，沈煉你別瞪啊，我們兄弟那也是為了案子著想。」

  裴綸在一旁說道：「我也知道殷澄不是你殺的，今後不會給你穿小鞋的，都是自家人，你放心。」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大搖大擺的中年胖子，白色飛魚服，留著一抹小鬍子。

  「都幹嘛呢？不知道事情很多嗎？」

  胖百戶一臉叫囂的走了進來。

  他之前在順天府，根本就沒有什麼功績，現在運氣好直接被調到了京城，可謂是一飛沖天了。

  蘇凡和裴綸坐在一起，二人互相看了眼，都是疑惑不解。

  這貨是誰？

  「我說，你丫誰啊，在這得意什麼呢？」裴綸撇嘴喊了聲。

  怎麼說他也是千戶，整個北司的領頭，只要應無求不找麻煩，那北司就是他說了算！

  胖百戶聽到這話，正打算要開口罵人，就看到坐在首位的兩個人。

  當即，他就變了臉，露出一副獻媚笑容。

  「千戶大人說笑了，我剛到咱們衙門這邊，也沒看到大人坐在這裡。」

  胖百戶急忙說道：「在下百戶張達，今後也是北司的百戶之一。」

  「嘖嘖，張百戶別用這套，我們兄弟最煩你這種人。」

  蘇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笑道：「北鎮撫司不是你家，別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主人！」

  張達臉色微變，看了眼蘇凡後又看了看身後的其他人。

  他第一次見蘇凡，並不清楚具體，不過蘇凡和他都是百戶，敢這麼和他說話，擺明了不給他面子。

  「這位兄弟，在下方才只是沒有看到二位，何必如此呢？」

  張達露出一副笑臉，急忙隱晦的遞過來一張銀票。

  五百兩！

  蘇凡撇了眼，輕笑道：「嘖嘖，五百兩啊，錦衣衛百戶的俸祿一年也不到一百兩，你這錢來的不乾淨吧？」

  聽著蘇凡話，張達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年輕的百戶是擺明了不給他面子啊。

  「瞪什麼？這我兄弟！」

  裴綸罵道：「拿著你的錢滾蛋，我們兄弟可不是那種人。」

  「大人恕罪！」張達急忙低頭。

  「行了，這裡交給你先看著，我們兄弟出去轉轉。」

  裴綸笑著站了起來，拉著蘇凡就往外面走。

  蘇凡也是苦笑一聲，回頭看了眼沈煉三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

  他們三個人聚在一起，清繳閹黨也要開始了，魏忠賢手裡的錢可是不少。

  這三個人還能用！

  張達站在一旁，眼神陰鬱。

  等蘇凡和裴綸都離開之後，他才轉身問道：「剛才那個百戶什麼來頭？」

  眾人都楞了一下，沈煉上前道：「南司來的，錦衣衛百戶蘇凡，太液池沉船案就是他破的，不過功勞都給了千戶裴綸。」

  聽到這話，張達的臉色大變。

  玉面箭神蘇凡？

  他剛才居然差點得罪了蘇凡，該死的！

  眼下整個錦衣衛都知道，蘇凡被四位統領看重，未來必將飛黃騰達。

  看來得儘快找個靠山，不然遲早出事！

  ……

  「就這麼丟下北司的爛攤子？你這個千戶當的不敬職啊。」

  蘇凡在一旁打趣了一聲。

  裴綸擺手都：「你這話說的，咱這是為了給你祝賀嗎，你這都當上了百戶，兄弟我怎麼也得請你一次。」

  這話讓蘇凡也有些意外，裴綸這是有錢了嗎？

  「行，反正你這個千戶有錢，我就跟著玩了。」

  蘇凡倒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很現實的接受。

  這次裴綸當上了千戶，那怎麼也得讓他好好大出血一次。

  「咱們去哪？」

  蘇凡回頭問道：「臥雲樓怎麼樣？聽說那邊的酒菜味道不錯？實在不行天香酒樓也行。」

  他說的，都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進去沒個幾十兩齣不來。

  「這次我安排，你跟我走就是。」裴綸神秘一笑，拉著蘇凡先去換了衣服。

  他們這身行頭，走在街上太顯眼。

  二人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只是帶了腰牌方便行事。

  隨後，裴綸就拉著蘇凡，直奔西街那邊而去，他的臉上更是帶著一絲激動。

  等到了地方，蘇凡看著面前的樓閣，整個人都傻了。

  教坊司？

  這不是朝廷的青樓嗎？

  合著裴綸這是來找樂子的啊。

  不過……

  蘇凡也有了一絲的興趣，畢竟他來這裡五年時間，也都沒怎麼去過青樓呢。

  五年一直忙著攢錢，好不容易買了一間小房子，有了一個容身之所，讓他去青樓送錢，那他可不幹這種事情。

  既然這次裴綸掏錢，蘇凡也不打算裝了！

  不去酒樓去青樓，就是玩！

  「走！兄弟今個讓你好好開心一下。」裴綸拉著蘇凡就走了進去。

  二人剛進門，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女人就走了上來，很熟練的拉住了裴綸的手臂。

  「二位爺，不知道是來找哪位姑娘啊？」老鴇子含笑問了聲。

  裴綸沒有掙扎，反而任由對方抱著自己的手臂。

  他和蘇凡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在這裡的一般都是朝廷犯人的女家眷，平日裡也就是接待一些達官貴人。

  而且對比外面的青樓，這裡的價錢也要更加的合理一點。

  選姑娘也很簡單，旁邊有個架子，上面掛著一個個的木牌，木牌上面寫著姑娘的名字。

  能被關在教坊司的姑娘，幾乎都是一頂一的漂亮。

  「如月沒接客嗎？讓她來伺候我。」

  裴綸說了聲，轉頭問道：「蘇凡，你自己挑一個，要是覺得不滿意再換。」

  蘇凡苦笑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眼神從木牌上一一掃過。

  既然魏忠賢倒台了，想必那個女人也在這裡了。

  果然！

  他的眼神落在了一個木牌上。

  「周妙彤吧。」

  蘇凡轉頭道：「我就選這個周妙彤好了。」

  「公子好眼力，妙彤今個剛來咱們教坊司，公子還是她的第一個客人呢。」老鴇子一臉嬌笑。

  她的眼神卻一直在蘇凡身上。

  畢竟蘇凡的相貌確實不凡，平日裡可是很少與遇到這麼俊秀的公子哥了。

  饒是她這個老鴇子，也是有些心痒痒。

  不過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能隨意接觸的。

  很快，蘇凡就被帶去了周妙彤的房間，裴綸則是去了角落的一個房間。

  進了房間，一股清淡的花香順著蘇凡的鼻尖傳來，房間內擺設齊全，倒也還算不錯。

  角落的床榻之上，一襲白裙靜趟在那邊。

  老鴇子見了急忙上前提醒道：「妙彤，接客了！」

  周妙彤被叫醒過來，一臉疲倦的從床上起來，雙目中更是帶著一絲的無奈和煩仇。

  不得不說周妙彤確實長得漂亮，哪怕蘇凡是第一次見她，也被她的相貌吸引到了。

  並非是他沒見過漂亮的女人，只是周妙彤身上自帶一股柔弱感。

  看到她，會讓人忍不住生出一股保護欲。

  老鴇子退了出去，順帶著還將房間門關上。

  周妙彤這才抬起頭看了眼蘇凡，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如此相貌的人也來青樓嗎？

  「周姑娘可認識一位姓嚴的人？」蘇凡笑著坐在了一旁。

  周妙彤微微搖頭，柔聲問道：「公子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不認識嗎？

  難道是時間還沒有到？

  蘇凡有些詫異，按照他所知道的，周妙彤應該和金刀嚴家的大公子認識。

  現在看來周妙彤倒是還沒有見到那個嚴公子啊。

  「來青樓，不為尋歡作樂，我來幹嘛？」蘇凡反笑一聲。

  周妙彤眼神中滿是柔弱，也沒有說過多的話，反而是十分平靜的將自己的衣裙解開。

  衣裙下是空無一物的光景，蘇凡也是震驚了一下。

  他知道青樓的女子放的開，但沒想到這教坊司的人也會如此。

  而且他所知道的周妙彤，並非是這种放蕩女人啊。

  難道是自己找錯人了？

  猶豫了一下，蘇凡還是選擇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