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忘了我還是一個縣令

  剛開始衙役們都不看好燒烤檔的，覺得松江縣的人這麼窮，大家哪裡捨得吃夜宵了，最後都被打臉了，超響的那種。

  眾人耐著性子看著衙役門生火，放炭，放烤串。

  而這過程中竟然有人看到了商機：木炭和竹籤、果汁。真是個聰明人，想不發財都難。

  更多的人好奇冰塊從哪裡來的，有沒有得買。

  燒烤過程沒有任何的秘密，大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耐心等待的結果，就是伴隨著一陣陣的香味傳過來，讓人開始不停地咽口水了。

  前50名打算只吃免費的兩串烤肉和一片西瓜的，但是這兩串烤肉剛好夠塞牙縫，那怎麼行呢，要吃就吃過癮。

  這前50名基本屬於作假，因為他們靠著本身力氣大搶了位置。

  50名以後的全打了八折，不然難平民憤。

  燒烤比較新穎，味道也很好吃，加上冷飲，那真是人間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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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有些家長是帶著小孩子來看熱鬧的，可是那香味把小孩子給饞哭了。

  李沫看狀，給每個小朋友一串烤肉，可是一串怎麼夠呢？

  吃完了又接著哭，大人沒辦法，要麼就把孩子強行抱回家，要麼就只能花錢接著吃。

  這個縣太爺就是個黑心的貨，拿一串烤肉誘**惑小孩子，讓小孩子吃上癮，不得不花錢繼續吃，真是黑心肝，詛咒你生意越來越差。

  這一夜，大家累得夠嗆，一直忙到把所有的烤肉、蔬菜、炒飯、炒麵，全部賣光光了，連冷飲也不放過，人們才戀戀不捨的回家了。

  大家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只知道自己累得兩個手、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是大家都不著急睡覺，先把帳給算一下。

  李沫和師爺清點完畢，扣除所有本錢，竟然還賺了五兩銀子，大夥傻兮兮地笑著，像個白痴的二哈。

  小樣，你們實在是太小看了地攤文化的博大精深。

  有人抱怨今天準備的肉和蔬菜還是太少了，趁著這股新鮮勁還沒有過去，明天要加大量。

  李沫一巴掌拍過去：「當初是誰不看好燒烤的，現在又來馬後炮啥意思。」

  「嘿嘿，大人，這不是說明你領導有方嗎。」

  「這還差不多。」

  李沫簡單沖了個涼，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周氏無奈地看著秒睡的女兒，又心疼又是無可奈何。

  趕了蚊子，放下蚊帳，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李沫一直睡到自然醒，麗兒都準備好午飯了。

  還沒到書房，師爺已經在書房門口轉圈圈，看來是已經等待多時了。

  李沫打趣道：「師爺，你別轉了，一會兒倒在我門口我可不管。」

  師爺一看李沫來了，一臉喜色，還沒說話就被李沫搶先：「師爺，看你滿面紅光一臉喜色，是要納小妾了嗎？」

  幸虧師爺是個好脾氣的，翻了個白眼：「大人，是有人來登記擺夜市。」

  李沫一秒正經起來：「有多少人？」

  師爺：「有二十戶已經定下來了，這兩天會陸陸續續的開始擺攤。另有幾戶只是諮詢，還沒有定下來。」

  「這麼多。」李沫驚訝了，以為只不過是幾戶而已，想不到竟然這麼多，看來夜市一條街，很快就能做起來了。

  師爺：「大人，把他們規劃到哪邊去。」

  李沫：「先出去看看。」

  兩人來到衙門外面，衙門所處的地方是縣城最中間地段，也最繁華的地帶，街道夠寬。

  兩邊建築較少，沒有河流這些危險因素，非常適合擺攤。

  兩人一番討論之後，以衙門的燒烤檔為中心，其它攤位向兩邊擴展。

  下午時分，微風輕拂，又是昏昏欲睡的好時光，師爺帶了一位飯館的掌柜過來，這位掌柜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李沫：「大人，小的昨天晚上看到你們有用冰塊，請問有得賣嗎？」

  李沫瞬間清醒了，這麼快就來生意，上道呀。

  裝腔作勢地說：「這可有點難度。」

  心裡卻激動地恨不得抱住對方狠狠親一把。

  師爺目光看向了別處，真是沒眼看了。

  掌柜：「大人，這銀子不是問題，只要能長期供應。」

  李沫假裝嘆了口氣：「好吧，既有掌柜的你這麼有心，忍痛割愛，那就便宜一點給你們，五文錢一斤。」

  掌柜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真的。」

  這可是良心價呀，以前怎麼沒發現大人這麼好呢。

  李沫：「千真萬確，比真金還真，你要多少？」

  其實這個價錢真的不貴，在這個時代，冰塊都是冬天下雪後，河水結冰，花了大量的人力去河裡拉回來放到地窖里，儲存到夏天才賣，那可是很貴的，沒有一兩銀子一斤根本買不到。

  所以松江縣根本就沒有人買得起冰塊。

  掌柜的先預定了五百斤，之後看情況而定。

  當天晚上夜市開檔，大家發現竟然不止衙門的燒烤檔，還多出了20幾個攤位。

  有人認出了熟人：「李二，你他娘的竟然偷偷摸摸地擺起攤來了，真不夠仗義。」

  李二嘿嘿兩聲：「小本生意，混口飯吃，大家光顧一下。」

  「那不是陳狗蛋嗎，昨天還跟我說在這裡純粹是無理取鬧，瞎折騰，想不到他今天竟然擺攤了，走看看他賣什麼。」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熟人都在擺攤，而且生意都很不錯的樣子，懊惱得很，明兒也要去衙門登記，明晚就開始擺攤。

  今天晚上的生意依然好到爆，一是新鮮勁還沒有過，二是攤位也多了，大家都覺得好玩。

  松江縣之前除了唯一的青樓就沒有其他的夜生活了，所以晚飯過後，來逛夜市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大家玩得開心，李沫他們賺得更開心。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不但欠下衙役們的工資結了，竟然還有分紅了，大家非常後悔，當初怎麼不多帶點銀子在身上。現在最大的股東，可是大人的母親周氏。

  這一天李沫還在跟周公約會的時候，麗兒進來把她叫醒：「大人，宋捕頭在外面找。」

  李沫起床氣特大：「宋旻，你他娘的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揍死你。」

  宋旻：「大人，葉家村有人報案，說他們家的羊丟了兩頭。」

  李沫這才想起來，天哪，我還是松江縣的縣令啊，天天忙著燒烤，把腦漿都烤糊了，來了這麼久，還沒有去考察過民情。

  實在是失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