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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莫北:我是我自己的絆腳石

2024-05-15 08:14:25 作者: 唐阿謠

  莫北情緒基本已經穩定下來,再度看向司寧寧時,目光也恢復的平時的清冷鎮定,不僅如此,連口吻也恢復如常:「就幾句話而已。我說你聽著就好,以後具體要怎麼做,你自己拿捏考慮。」

  司寧寧輕輕點頭。

  「司知青,希望你能明白一點,即使我們與社員們相處再融洽,但知青點的知青才是團體。」

  「我認為,同為知青點的同志,才應該是更值得信任的。」莫北垂下眼瞼,掩去眼底掙扎猶豫的神色。

  

  他剛開始自報家門,就是想告訴司寧寧,他們是從一個地方來,雙方對彼此的情況要更熟悉一些,換言之,也更加可信。

  司寧寧,完全可以信任他。

  可是……

  他不喜歡被情緒左右自己的感覺。

  莫北緊了緊拳頭,側過身去,冷聲嚴肅道:「你是女同志,長得也……總之,要提高警惕,不要想著走捷徑,更不要輕易相信男人說的話,尤其是那種長得還可以,個子還高的男人的話。」

  莫北幾乎要說出「不要相信那個姓霍的男人」這幾個字,可司寧寧完全沒有gte到他的意思。

  實在是莫北平時無論分配到什麼工作都勤勤懇懇,跟隊上的叔嬸最多點頭打招呼,根本沒有太多交流,在一個,司寧寧也從來沒看過他和霍朗正面交鋒,自然想不到他字裡行間指的是霍朗。

  此時此刻,司寧寧的重心都在莫北的那句「不要想著捷徑」上面。

  結合之前的揣摩猜測,這句話給司寧寧的訊息就是,莫北在警告她,不要妄想走他這條捷徑。

  司寧寧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熱臉貼冷盤的人。

  她垂下眼眸,斂去眼底的梳理冷淡,嗓音清脆果決回應道:「莫知青,請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僅是一瞬,她又抬頭笑容明媚燦然的莫北對視,「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莫北擰眉看了她半晌,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

  「當然。」司寧寧微笑點頭。

  就算手裡沒有空間屋子在,單單是對未來走向的了如指掌,等待她的也絕不會是窮途末路。

  她,絕不對因為丁點的蠅頭小利就出賣自身。

  更不允許別人看不起她!

  「那,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司寧寧果斷轉身,走出去兩步又突然慢下步子看莫北,「東西一會兒我喊李凌源拿給你。」

  「好……」莫北點頭。

  等司寧寧進了屋,他又茫然皺眉,東西?什麼東西?

  懷揣疑惑的心情,莫北回了男知青那邊屋。

  殊不知女知青這邊房間,司寧寧沉著臉氣勢洶洶房間,把徐淑華蔣月她們嚇了一跳。

  司寧寧摸出藤箱鑰匙,摔摔打打開了藤箱。

  徐淑華她們本是坐在床邊嘮嗑,看見這動靜,都套上鞋圍到了司寧寧身邊,「這是咋了?寧寧?莫北跟你說啥了?咋突然生這麼大的氣?」

  「沒咋。」司寧寧小臉不愉緊繃,從箱子裡拎出半袋米,她捧著米袋子環視幾個姑娘道:「明天開始要忙了,你們也知道,我身上也安排了好些活兒,明天起就不能給大家送水了……不過早上做飯時我會燒一壺,到時候大家直接拎到地里喝。」

  說完,司寧寧徑直走出了房間,留三個姑娘面面相覷。

  司寧寧在門口拔高嗓子喊李凌源,那邊李凌源也不知道司寧寧跟莫北之間到底發生了啥,登時應聲就出來了。

  司寧寧把米袋子交給李凌源,「這是莫知青的東西,你幫我拿給他吧。」

  「啊?介、介裡面裝的是啥呀?」

  李凌源捧著袋子捏了捏,還想再問,司寧寧已經轉身進屋了。

  沒有辦法,李凌源只好把袋子拎回屋交給莫北。

  而莫北一看見那米袋子,一張俊臉都快綠了,手裡捧竹筒杯子更是「吱」的一聲,捏出兩條宛若蛛絲的細紋。

  剛才司寧寧神色古怪,他就知道她不可能領悟到他的意思。

  莫北「Duang」的一下把杯子扣在床頭,接過李凌源手裡的袋子就出了門。

  李凌源還一頭霧水呢,就聽到外面傳來莫北的聲音:

  「司寧寧,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司寧寧!」

  莫北聲音聽似冷冽,實則帶有一絲氣急,仿佛真的氣得不輕。

  只不過他在門外等了半晌,又連喊司寧寧幾聲都沒得到回應,最後還是屋裡的女知青看不下去了,搭了句話:「寧寧去隊上了,剛走……莫知青,有什麼事你等寧寧回來再說吧?」

  莫北劍眉緊緊蹙起,大手攥緊米袋只能敗興而歸。

  窗外一陣寂靜,而後聽著淡去步伐淡去的聲音,宋小芸不贊同看了徐淑華一眼,「你搭理他幹啥呀?看寧寧都氣成啥樣了……他指定欺負寧寧了。」

  宋小芸說著,又想起之前莫北那一記冷淡的眼神,登時一個激靈,趴著床鋪相鄰的蔣月認真囑咐:「男人嘴騙人的鬼,蔣月我告訴你,長得周正的男的都是妖怪變的,指不定啥時候就要吃人,你可別被他們騙去了。」

  自那冷淡的一眼之後,在宋小芸眼中,莫北已經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王般的存在。

  而沒了莫北這一層糾葛,司寧寧基本也就成為了宋小芸的主心骨,現在主心骨被莫北欺負了,宋小芸自然對莫北也是惡意滿滿。

  蔣月皺著臉「嘶」了一聲,手在頭頂用力撓了撓,但是最後,她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蔣月想:宋書瀚瞅著長得也不醜,這麼說的話,宋小芸這應該是放棄的意思吧?

  行吧!

  管他是鬼還是妖怪呢,只要宋小芸不犯錯誤,咋樣都行。

  另一邊,因為女知青們下午休息,能搭把手做晚飯,司寧寧忙完豬欄的活兒也沒急著回去。

  被禾穀求著又捋了幾遍「不懼風雪」的歌詞後,司寧寧打發禾穀、早苗跟周小翠他們玩,自己則是去了打穀場那邊。

  上午鋪好的穀子已經打完,上了年紀們的叔伯正在用木杈把脫完粒兒的稻草攏到一堆。

  司寧寧撿起打穀場邊緣的大掃把,跟在兩個年輕嫂子身後,把穀粒掃到一起。

  忙活之餘,嫂子們笑道:「喲,司知青。我聽說知青點下午休息,你咋個不休息還跑這兒來曬?這事兒我們來就行!」

  「嫂子,不瞞你說,我也分了新的活兒,明天起要上打穀場這邊來揚穀子……我也沒什麼經驗,不知道怎麼弄。」司寧寧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也是滿臉坦誠的笑,「就想著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個操作法兒。」

  「揚穀子好說,那事兒簡單。」嫂子們相互好笑的對視了一眼,繼續手裡的活兒,「就是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頭一回干,胳膊肘指定受不住。」

  這麼一說,司寧寧心裡基本有了數。

  就說割穀子、割麥子吧,主要是躬著身腰受累。

  而揚穀子是手臂、胳膊受力,一次兩次還好,重複次數多了,肯定會酸痛。

  司寧寧在打穀場幫著忙活了一會兒,等所有稻草攏去了一旁,穀粒堆成小山包,便見一個叔伯拿來了木杴。

  那叔伯站在打穀場觀察風向,司寧寧就蹲在一旁陰涼地方觀察他。

  等確認了風向,那叔伯找了個順風的位置,黑瘦卻有力量的手攥緊木杴,將木杴用力扎進谷堆,隨後鏟起整整一木杴的穀粒高高揚起。

  萬千金色穀粒猶如天女散花,卷著熱浪的微風從打穀場掠過,將穀粒中一同被揚起的稻草碎屑和灰塵捲起帶去了另一側。

  司寧寧打量了半個小時,趁叔伯喝水的空檔,主動請纓要求嘗試一下。

  平時去豬欄幹活兒,司寧寧時常順帶給在打穀場忙活的叔伯、嬸子們送水,這些叔伯嬸子看她也親切,當下也沒阻攔,負責揚穀子的叔伯喝水回來,見司寧寧一直不得要領,還在邊上幫忙指點了兩句:

  「司知青,這個木杴柄不能拿得太短咧,要不然揚起來高度不夠,灰揚不出去……你勁兒小,拿太靠後也揚不起來,就稍微往後挪挪就行,試試……唉,就是這樣揚,再多點兒勁兒。」

  「對對對,這樣就不錯!」

  司寧寧來來回回揚了十幾次,等待能夠規範地把穀子揚好時,後背褂子都已經被汗水打得透濕透。

  這活兒要是針對男性,那可能真的是個輕省的活兒,可讓女性來做,也是相當的吃力。

  額頭汗珠滾落像下雨一樣,司寧寧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抬起胳膊草草蹭了一把,司寧寧把木杴重新遞迴負責揚穀子的叔伯跟前,「叔伯,還是你來吧!」

  「哈哈,行咧!」

  司寧寧沒有在打穀場久待,自詡差不多掌握揚穀子的技巧,她跟幾個叔伯、嬸子打招呼,抱了半捆干稻草就轉身回了知青點。

  卻不知在她走後,負責揚穀子的叔伯一邊揚穀子,一邊抽出空閒回頭跟其他人嘮嗑,「宏兵咋個想的?知青點好幾個男知青,咋就叫司知青過來揚穀子了?」

  「那個曉得哦!怕是忙昏了頭,沒想到這個節骨點兒上……等明天再看看,要真是司知青過來揚穀子,到時候咱們商量著換換唄。」

  「行,我看行。」

  另一頭,司寧寧看似回知青點,實則在無人經過的小角落晃身進了空間。

  她帶稻草帶回來,就是想做一個規整雞窩,原本打算把空間的瑣碎事一起忙得差不多了,就去洗澡。

  結果空間恆溫,進來後身上汗雖然幹得很快,卻總讓司寧寧覺得身上殘留一股很重、很難聞的汗味兒。

  忍無可忍,到底還是先去洗了澡。

  洗完澡吹乾頭髮,出浴室時,司寧寧對著鏡子扣衣服扣子,與此同時也在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瓜子臉兒還是沒有圓回來的跡象,不過面上血色什都挺正常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也長高了一點。

  浴室牆壁大理石分割線映入鏡子,以前照鏡子的時候,那條分割線距離司寧寧頭頂莫約五公分,現在看著不足三公分,應該是伙食營養跟上了,加上平時幹活兒運動量也沒落下,個頭真的長了點也說不定。

  這麼想著,司寧寧摸起洗手台上的黑色皮筋,雙臂上台想將頭髮攏到一起紮起來,然而手臂剛抬到一半,腋下部位緊繃,一陣拉扯的晃。

  司寧寧打量了一眼,終於確定自己長個兒的事實,連衣服都不那麼合適了。

  髒衣服丟進洗衣機里洗,考慮到最近幹活動作幅度偏大,司寧寧轉身跑去之前買的衣服里翻騰,適合她身量的衣服好找,但是未必就能穿得出去。

  看著翻出來或黑或紅或橙的體恤衫和褂子,司寧寧徹底放棄了。

  空間以外的世界衣服顏色普遍低調,不是黑灰藍,就是軍綠和一些相對樸素的顏色,這黑色要是穿出去,就那大太陽,非把她熱死不可。

  其他顏色呢?

  如果穿著出去,那就真的成了整條街最「靚」的崽了。

  司寧寧只好打消念頭,小腦瓜接著一轉,想起了之前買布料時一起帶回來的縫紉機。

  可不可以自己做呢?

  當初光布料就買了六十多萬,裡面大多都是素雅清新的顏色,司寧寧越是想,就越覺得這事可行。

  主要還是覺得自己行。

  可能每個女孩心裡都裝著一個設計師的夢吧,尤其是設備、條件都充足的情況下。

  司寧寧有些迫不及待,就連雞窩也不做了,半捆稻草隨便往後院一鋪,把縫紉機挪到書房窗前擺好,倒了一杯冰好的檸檬茶放在桌邊,之後坐下就不挪窩兒了。

  論做衣服,司寧寧當然不會,可她懂變通,而且手上資源豐富,布料有,能供她拆解研究的衣服也有。

  雖然手頭資源豐富,但司寧寧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去裁布料上手做衣服。

  一來是不會。

  二來則是穿越過來的一兩個月里,她也體會到了眼前人民在許多事物上的不容易,擔心貿然動手會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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