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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心翼翼

2024-05-15 08:13:30 作者: 唐阿謠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有在意我的死活,我的下場嗎?」司寧寧輕輕撫開徐淑華的手,「女性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艱難的,能自我解救的除了手頭上的武器和法律上的武器以外,剩下就只有自我保持清醒。」

  別人幫不了你。

  就比如說,徐淑華嘴上說著司寧寧行事不狠絕,潛意識裡卻認定司寧寧的狠厲、將事情嚴重化。

  尤其是同為女性。

  這話並非針對女性,但某些時候,女性對於女性的惡意,確實要比其他人大得多。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感性」。

  

  女人總是感性的,認為一些事情只要說開了就可以,卻不知道之後隱藏的危機隨時都會讓自身陷入泥潭深淵。

  這是一句謬論、流言能逼死人的年代,不是後世的二十一世紀。

  吳勇那些話不單單是「中傷」,如司寧寧所說,吳勇從未想過那些話會給她帶來怎麼樣的災難。

  她的死活跟別人沒有任何關係,別人不顧及她無所謂,但她自己會保護好自己。

  「淑華,有些事情別人可以幫助我們,但有些事是別人幫不了的,我們要像男人一樣堅強堅地活著,必要時也需要一定程度的「狠」,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好。」

  司寧寧只說自己想說的,說完就走,並不強求徐淑華跟她統一思想。

  「司寧寧。」

  然而在轉身時,蔣月意外地將她喊住。

  司寧寧回頭,便見蔣月那種普通得近乎平庸的面孔上,滿是堅定之色,「我站在你這邊。」

  蔣月低頭頓了頓,復而又抬頭與司寧寧對視,「就算隊長認為是你在故意把事情鬧大、責怪你,我也還是會站在你這邊。」

  能讓蔣月如此堅定,完全是她覺得司寧寧說得太對了。

  在這個年月光景下,保持頭腦清醒還不夠,女人還需要像男人一樣堅韌、堅強地活著。

  有人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可人們只是說說而已。

  從未有人正視過女人。

  ……她們靠不了別人,只能靠自己。

  司寧寧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想清什麼,她淡笑擺擺手,提步走遠。

  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生產隊長家,這個點兒太陽當頭,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司寧寧幾人到時,趙宏兵正蹲在院裡水井邊洗頭,乍一聽李凌源中氣十足的一聲「隊長」,趙宏兵一個趔趄,好險沒一腦袋載地上。

  「嚷你娘個……」趙宏兵張嘴就罵,抬頭看見司寧寧四人,罵到一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趙宏兵飛快舀了兩瓢水沖腦袋,兜住脖子上的汗巾擦頭,跟著就站起身來了,「下午還要上工,這個點跑過來做什麼。」

  「知青點鬧了一些矛盾,希望隊長您能給評評理。」考慮到事情中涉及到許多髒話,司寧寧一個女孩子不好開口,李凌源主動開口解釋。

  外面實在太曬,趙宏兵沒說什麼,走在前揮揮手,讓四個人跟著進屋。

  期間三丫見司寧寧過來,還湊上前打招呼,被趙宏兵揮手趕到後院玩去了。

  陳蓮米在廚房做飯,堂屋裡只有趙宏兵和司寧寧四人,在李凌源把事情經過如實說了一遍後,趙宏兵沉著臉吁出一口,端著茶缸子坐在桌邊,竟是直接看向了司寧寧。

  從進門開始,司寧寧就沒開過口。

  趙宏兵直接問:「司知青,你想要個什麼結果。」

  莫北眉毛皺了一下,李凌源吶吶開口:「隊長,這事……我們過來找您,就是請您給評判的,您怎麼還問起司知青了……」

  趙宏兵的意思,就是想聽聽司寧寧想怎麼處置吳勇。

  說輕倒沒什麼,可要是說重了,最後卻又沒判得那麼重,那時候不光別人會用異樣目光看司寧寧,吳勇也會記恨司寧寧。

  連李凌源都能想到的事,司寧寧能想不到?

  司寧寧淡色唇瓣輕輕蠕動一下,坦誠迎上趙宏兵視線:「隊長,這事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可吳知青態度惡劣,還放了不少狠話。我是個女孩子,又離家那麼遠,有些事不得不防。」

  「我也不需要您怎麼罰他或者處置他,只是現在,我是不敢跟吳知青待在一個地兒了。」

  告「流氓罪」是嚇唬吳勇的,司寧寧沒打算說。

  因為這事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一旦說出來就會成為她的污點。

  比起你是不是無辜的,人們更願意相信「蒼蠅不叮無縫蛋」。

  不過司寧寧這話說得也足夠直白: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不願意再跟吳勇待在一個地方。

  哪怕吳勇不住知青點了,共在一個生產隊,今天不見明天見,對她來說也同樣存在安全隱患。

  所以,她的話等於直白的告訴趙宏兵兩個選擇:

  一、調走她。

  二、調走吳勇。

  司寧寧以為趙宏兵先問她,是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卻不料趙宏兵接下來開口的話,讓她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趙宏兵這回直直看向吳勇,一雙濃眉打結,很是不耐地說道:「吳知青,司知青的話你也聽見了。這事要按我的想法去處理,你去公社坐兩天是跑不了的,到時候的結果只會更差……現在司知青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多說你什麼。」

  「你是大城市來的,讀過書有文化,規定條理比我更清楚。眼下農忙,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就問你有,這個結果你服不服?認不認?」

  吳勇早就慫了,從院門開始,他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司寧寧真告他耍流氓,到時候把他拉出去遊街或者送去大西北。

  現在司寧寧沒提那茬,吳勇也不敢鬆懈,擔心一會兒司寧寧氣性上來,又蹦躂出來胡咧咧。

  吳勇喉嚨滾了又滾,半晌低頭吐了個「認」字。

  司寧寧彎眉挑氣,滿眼茫然。

  這、這就完了?

  那邊吳勇拳頭握緊,以往看著不怎麼結實的胳膊,這會兒青筋都爆了起來。

  事情認是認了,可是認得並不甘心。

  趙宏兵留意到這一點,不耐煩輕「嘖」了一聲。

  要說一開始光聽李凌源闡述,趙宏兵是不全信的,可一側莫北是不是點頭,趙宏兵就知道這事假不了。

  至於他先問司寧寧的意思,也沒有李凌源他們心裡想的那麼複雜,就是眼下正式=是農忙,想趕緊速戰速決。

  眼下瞧見吳勇不服氣的樣兒,趙宏兵咕咚兩口水,拍拍桌子道:「我一會兒跑趟大隊,吳知青你回去把東西收拾收拾先搬我這兒,其他的等大隊長那邊來信了再做安排。」

  鬧矛盾這事可大可小,可有一點趙宏兵覺得司寧寧說的沒錯。

  那就是丫頭不比小子厲害,要真對上了,反抗都反抗不了,他必須盯著點兒。

  「沒其他事就都回去吧,下午上工別遲到。」

  於是乎,一夥四人分前後兩撥走,分別是司寧寧、莫北、李凌源,和落在末尾的吳勇。

  莫北始終保持沉默,期間李凌源幾次安耐不住給司寧寧出謀劃策:「司知青,要不、要不下午你跟我們一起吧?」

  李凌源前後琢磨過,總覺得讓司寧寧一個人待著不咋安全。

  司寧寧偏頭會心一笑,瑩白的臉蛋在太陽底下白得好似能發光一樣,「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吳勇就算想搞什么小動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敢。

  因為司寧寧一旦出了點什麼狀況,那就跟他脫不了關係,他要想干點什麼,除非他打算放棄後半輩子的安生生活。

  如司寧寧所料,接下來吳勇老實的就跟鵪鶉一樣,跟在後面默默地走,回到知青點安安靜靜的收拾,然後在眾人目光下,拎著大包小包往外生產隊去。

  眼看他背影消失在午覺,大家各自分散洗涮飯盒,準備眯一覺起來幹活兒,吳勇卻在這時又折了回來。

  「我馬上從這走了,這個月買菜的錢和買雞的錢還我。」吳勇冷著臉說道。

  反正他以後也不在這塊兒呆了,面子、里子的還在乎那些做什麼?他一分錢都不會便宜眼前這幫人。

  司寧寧一陣無言,問李凌源:「你們前幾天買南瓜花了多少來著?」

  「八分。」李凌源呆呆地回答。

  八分平攤就是四分,小雞仔吳勇出了一毛三分錢。

  司寧寧在兜里套了套,拿出一疊疊折好的花花綠綠顏色的毛票,數出兩毛一分錢遞給李凌源,「李凌源,你幫我給他。」

  李凌源有點猶豫,接過錢遞給吳勇,等吳勇走後,李凌源撓頭道:「菜是大家一起吃,雞是大家一起養,那兩角一分錢,大家、大家再平攤一下吧!」

  司寧寧搖搖頭,唇瓣彎起笑容,「不用了,今天這事兒跟我或多或少掛點勾,耽誤大家吃飯……這回買菜的錢算我出的,至於小雞仔的錢也不用給我了,就當我一個人出了兩份錢,到時候拿兩份收穫吧。」

  徐淑華她們手頭不寬裕,對這事沒有反對意見。

  男知青里,莫北和宋書瀚的家境不錯,他們沒計較養雞以後多拿蛋、少拿蛋,事情自然也就按照司寧寧說的定了下來。

  大家各自洗刷完飯盒回屋休息,司寧寧單從自己口糧里抓了一小把高粱米,又從帶回來的米糠袋子裡抓了一把糠。

  糠摻著米一起隨便撿了個破瓦片裝著,往上滴了兩滴水稍稍拌濕,司寧寧把瓦片放進籮筐里。

  小雞們先是被她驚擾得胡亂跑叫,緊接著便爭先搶後地啄食起來,「嘰嘰喳喳」好不歡樂。

  司寧寧一手抱膝蹲在籮筐邊緣,另一隻手探入籮筐之中,淡色唇瓣彎起弧度打量這趣味的一幕,頭頂冷不丁一暗,下一秒,有人蹲到了身側:「寧寧……」

  是徐淑華。

  「怎麼了?」司寧寧淺笑看了她一眼,繼續打量籮筐里的小雞。

  徐淑華眼睛一雙一內雙,因著眉毛一直皺著,內雙的那隻眼都被擠成了三角眼,可見內心矛盾猶豫。

  徐淑華嘴唇扯了扯,斟酌半晌才開口:「寧寧,剛才那個事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擔心你把事做狠做絕,以後大家覺得你不好相處,怕你。」

  事發時,徐淑華的反應最多讓司寧寧眉頭皺了皺,根本談不上反感、失望,不過現在徐淑華解釋了當時心中所想,也確確實實撫平了司寧寧心裡那一絲絲的漣漪。

  司寧寧彎彎唇「哼哼」輕笑兩聲,偏頭沖徐淑華道:「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不提了。」

  徐淑華聞言臉上多了絲笑意,僅是一瞬,她又緊張地抓住司寧寧的胳膊,「那可說好了,你沒生氣,也不生我的氣!」

  「沒生氣,不生氣,真的。」

  司寧寧徹底被徐淑華大驚小怪緊張的樣兒給整無言了。

  她掙開手,反推搡起徐淑華來:「下午不是還要割麥子麼?趕緊去睡會兒吧。」

  徐淑華又陪了司寧寧一會兒,再三確認司寧寧真的沒有生氣,才松下一口氣,踏踏實實的回房間去午休。

  知青點再度恢復靜謐,偶爾能聽見微風撫動窗柩的聲音,和小雞偶爾發出的一兩聲「嘰嘰喳喳」。

  司寧寧趴在籮筐邊緣又看了會兒小雞,半晌忽地嘆了口氣。

  有朋友的感覺很好。

  但是……

  有時候也會感覺到累。

  大抵是看起來純粹的友誼,其實並不純粹……

  要不然,徐淑華也不會那么小心翼翼。

  司寧寧不困,就翻出徐淑華她們之前收集的艾絨、碳粉還有干薄荷葉去了井邊。

  因為薄荷葉片比艾葉葉片還要單薄,一晚上過去之後,水分幾乎褪去了百分之九十,司寧寧沒費什麼力氣就將那一把干薄荷葉揉成了細末。

  井邊石台上散落著一個個從葉間傾瀉而下的陽光斑點,司寧寧袖管高挽,將碳粉、艾絨、薄荷葉末以2:1:1的比例拌勻柔和,繼而加水到能捏成團為止。

  司寧寧摘了幾片樹葉擺在一邊充當盛裝物,瑩白小手抓住黑團分成若干小團,這期間她腦海里無法控制地想了很多事情。

  有關於女知青的,也有關於男知青的,更有關於霍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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