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回歸的海

  張鈞這個澡，洗的時間可是夠長。

  道袍老人回來之後，他還在水裡泡著，已經睡著了，不過看他的樣子，的確這些天來我們都太累了。

  「李淼，你好像有什麼事藏在心裡。」

  道袍老人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心思，這一刻我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反正……瞞著他好像不是特別聰明的辦法。

  猶豫了一下，我說道：「其實我還真有一件事瞞著您。」

  說著，我把象蠻那封信的事，說給他聽了，開始我還以為他會特別意外，但是沒想到道袍老人卻哈哈一笑。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就這個？」

  看樣子，他好像是早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道袍老人笑著道：「這件事我之前也懷疑過，不過沒有什麼證據而已；你想想看，自從象蠻加入我們之後，好多事情都變得順利起來，包括在孩兒嶺上的時候，那個侏儒是怎麼說得，他的意外，和詫異，完全不是落在蛇主身上。」

  「不知道你注意沒有，他看到象蠻的一刻，那目光特別緊張！」

  我當時全都被他的形態吸引了，還真是沒有注意這些事，不過聽道袍老人這麼一說，好像的的確確有些不正常。

  「豈止是不正常。」

  道袍老人給我分析起來，就算是象蠻的身份，隱藏的再好，可是他們都在一起生活那麼多年了，一點發現都沒有的話，很顯然是不可信的。

  所以還會出現這些問題，就只有一種可能，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只是沒有彼此說破罷了。

  「也就是說，孩兒王或許根本沒死？」

  「誰知道呢。」道袍老人輕描淡寫的說道：「也許象蠻早就想殺了他也說不定，你們兩個說對話的時候，有些我也聽到了。」

  「其實他和我想像中的，的確不太一樣，他極力想要改變這一切，過去的事情對他傷害有些深。」

  「您的意思是，他是個……真正想要改變這裡的人？」

  「也許。」道袍老人話說到這，忽然不再開口，過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張鈞已經洗好澡出來了。

  「舒服！」

  「真舒服！」

  他抻了個懶腰，臉上精神抖擻的，之前的疲憊看來是被一掃而光。

  「陸爺您回來了？」

  「我這沒想到洗個澡的功夫，竟然睡著了。」

  尷尬的笑了笑，張鈞就開始嚷嚷起餓肚皮來。

  我們簡單吃了點東西，按照時間腿酸的話，明天或許詭船就要到了，所以得趕緊休息一下，千萬不能錯過。

  這一夜，我沒有睡。

  現在的局面對於我來說，簡直是撲朔迷離，陸千山對張鈞的態度，還有張鈞那有些刻意的行為，他好像是聽完我們說話之後，這才從洗澡盆里爬出來的一樣，而且他張羅著要吃東西，但是等著準備好食物之後，他反而是吃的最少的那個。

  這一切可都是不正常的。

  他有事瞞著我，陸千山也有事瞞著我，夾在他們兩個中間，我就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是過去，現在我也許就放棄了，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

  但現在不一樣了，爺爺的死，給了我很大的震動，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他希望的那種人！

  第二天，詭船竟然真的來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它，但是心裡的那份安穩和妥帖，可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有分量。

  就好像是在我上船之後，這一切就都會告一段落似的。

  不過我知道，離開蓬萊，才是新危險的開始，如道袍老人說的一樣，我們拿到了百川歸墟的殘圖，外八門的人，肯定已經知道了。

  到時候我們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來自不同勢力的威脅。

  這些威脅又會造成什麼後果，我也無法估量。

  上船！

  站立在甲板上，回望蓬萊，這座神秘，與傳說中完全的不同的島嶼，實在帶給了我太多的東西。

  海風呼嘯，帶著海腥的滋味，讓人一言難盡，苦澀又充滿滄桑。

  「你在想什麼？」

  這時候，道袍老人來到的身後，同樣面對著大海：「是不是覺得這一趟九死一生，有些害怕了？」

  我搖搖頭，我也真的沒有什麼恐懼，只是覺得好多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是啊，人生就是這樣，外八門的事你現在了解還不深，不然等你真的深入其中之後，你會發現外，外八門的存在，遠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

  「危險也好，利益也好，這些東西糾纏不清，讓所有門人們，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到時候你經歷的多了，就知道了。」

  看著他這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我心裡其實並不好受。

  海上風浪不小，隨著風浪滾動，詭船逐漸的起伏頻率更大。

  「你看。」

  隨著一道海浪掀起，道袍老人指著那邊隱約可見的蓬萊道：「你看懸崖上怎麼多出那麼多人！」

  我急忙看去，果然就在陡峭的懸崖上，此刻站滿了人群，他們有的拿著武器，有的好像是跪在那一樣去，千奇百怪的。

  雖然距離遠，但是我看的也算清楚，站在排頭的那個傢伙，分明就是象蠻，不過這一次他已經不再是之前勇士的打扮。

  一身赤紅的袍子穿在身上，很是眨眼。

  隨著他抬手之間，無數的人被推下了懸崖。

  他們有的還在掙扎，有的則不聲不響，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些不掙扎的怕不是早就已經被他們殺死。

  這些人，應該就是之前潛入到島上，那些外八門的人。

  象蠻的手段好狠辣，這是外八門的劫難。

  只是他這樣做不就暴露身份了嗎？

  道袍老人就覺得無所謂：「這片世界，是屬於他們的，規矩也是他們自己定；所以這也許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總之這一次我們能拿到百川歸墟圖，還有龍脈的鑰匙，已經達成目的。」

  「其他的你也不要想了，這段在海上的日子，你就跟著我，好好學學千門的手段。」

  用他的話說，就是現在的我實在是太弱了，別說保護百川歸墟圖，就連保護自己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