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可怕的是什麼

  道袍老人最後，還是殺了付春，並且手段殘忍。

  他不但刺透了這傢伙的胸膛，甚至於還將他切成了兩半。

  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半片的付春，他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不要以為我殘忍。」

  背對著我和張鈞，他幽幽的說道：「其實咱們三個，利益相同，我們在一起，相互之間還能有個照應。」

  「付春對李淼，對你張鈞，都沒有一點好處。」

  「他活著，我們之後指只會承受更大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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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蜮之中，紅手絹的部下，還大有人在。」

  「所以我們要小心。」

  提起這個，有些話，我就得問問了。

  「您說紅手絹的人，到底是怎麼潛入進來的。」

  「我看整個蓬萊，對於外來者，都不友好。」

  道袍老人深吸口氣，神色也變得沉重了很多。

  「我不知道怎麼把這件事說給你們聽。」

  「就像在巢穴中說的話，其實一半是假的，還有一半也是真的；紅手絹門下，擅長幻術之類的手段，他們未必不能用這個方式，騙過大酋長，甚至是鬼部落的人。」

  「我現在心裡其實只有一個猜測，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要見到鬼部落的人，才能知道。」

  他不想說，我們也沒辦法追問。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他為什麼要把付春的屍體，一刨兩半。

  「你啊。」

  道袍老人看著我，搖頭一笑：「之前他能用機關術，弄出一個假人來騙過大酋長。」

  「難道就不會在弄一個騙我們？」

  「只有這樣做，才能確定他的死活。」

  「我可不想之後的路上，還要提防他來隨時偷襲我們。」

  「你說對吧，付門主？！」

  臥槽！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我汗毛都起來了。

  付春不是死了嗎，現在他這麼說又是啥意思？

  張鈞更是一個激靈，把刀都拽出來了。

  道袍老人也不囉嗦，回手把長刀直接扎在付春的心臟上，等著他將心臟挑出來之後，我才發現，這上面竟然還有一個小機關扣著。

  「機關門不傳的絕技之一，就是控制屍體。「

  「不過他們和趕屍人不一樣，是以機關控制軀體，或者是封鎖靈魂，然後再去操縱屍體。」

  「所以，他既然能操縱別人的屍體，難道就不能操縱自己的？」

  道袍老人雖然看不上付春，但他不能否認，付春在這一行里，的確是個能人。

  雖然自己控制自己，這樣的操作，不能長久。

  但三五個月還沒問題。

  「所以現在他雖死猶生。」

  說著，他已經把心臟上的小機關給拆下來了，看著就像是一個小木頭盒子似的，裡面還包裹著一顆桃核樣的東西。

  道袍老人告訴我，那個，就是最核心的東西，是用在墳地里長大的桃樹果核做的。

  「碾碎它。」

  把桃核扔給張鈞，這小子現在也聽話了，二話不說，用刀背掄圓了就砸，沒幾下，當時桃核開裂。

  裡面一點黑氣飄出，那個估計就是付春的魂魄了。

  「現在他已經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用道袍老人的話說，付春怎麼想，也是一代門主，所以對他我們還要恭敬一些。

  也是全了外八門之間的情誼。

  所以在這裡我們給他的屍首埋葬，並且還樹了一塊碑。

  雖然只是用木頭雕刻的，不過盡一份心意也就是了。

  但！

  讓我好奇的是，在墓碑上，道袍老人並沒有稱他為門主，而是「代門主」難道他不是機關門的掌門人？

  「不，他的確是掌門人，不過外八門自清末之後，戰亂的緣故，我們各家傳承的身份證明，都消失不見了。」

  「所以八門曾召開會議，在找到傳承信物之前，我們都以代門主為稱號。」

  「那麼您就是千門的代門主了？」

  我嘗試著問道。

  道袍老人掃了我一眼，淡淡的笑著：「你要是這麼說，就真的抬舉我了，千門一脈和他們完全不同。」

  「咱們到今天為止，還沒有一個代掌門出現。」

  話說到這，道袍老人不再打算繼續下去，我們繼續往上走。

  過程中，張鈞悄悄的拉著我，在他身後道：「你說，他會不會之後也會把我們給殺了啊？」

  瞧著他那副忌憚的樣子，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應該不會吧，這一路走到這，陸爺對咱們不是還可以嗎？」

  「他對付春也不錯啊！」

  張鈞那叫一個急，眼睛都快擠到一起了：「你想想他之前是怎麼對付春的。」

  「我看他老頭子，就是個笑面虎！」

  我沒吭聲，其實我知道，陸千山雖然沒有任何表示，但我們之間說的話，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不但如此，我相信他現在心裡，對張鈞只怕也更多了幾分厭惡。

  「算了，別說廢話了。」

  我推了張鈞一把，他閉上嘴。

  我們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按照部落勇士的指點，我們想要前往鬼部落，只要一直順著這條山路往上走就行。

  路上會很安全。

  鬼部落和他們，還有斷崖部落不一樣，人家才是鬼蜮的真正掌控者，早就把這裡的危險，都給肅清了。

  「我現在有點緊張。」

  我對道袍老人說道，他掃了我一眼，淡淡一笑。

  「怕了？」

  「不。」

  我只是覺得，前面要面對的東西，有些過分詭異而已。

  「畢竟……我真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什麼。」

  或許是因為之前，聽他們講了太多關於鬼部落的事，讓我心裏面對於那個地方，就有一種厭惡，或者是隔閡。

  我很擔心自己走上去之後，要應對什麼。

  「李淼，我們這一路走過來，你發現沒有，最可怕的是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換了一角度反問。

  琢磨一下，不管是屍體、鬼怪、妖靈還是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可怕的，我覺得是人心。

  包括這一次，我們能拿到龍脈鑰匙，不也是因為道袍老人精心的算計，一步步連環套似的謀劃，才到手的嗎？

  「說的沒錯。」

  我的回答，似乎讓他很滿意。

  「既然你知道是人心最可怕，那對方是人，你要面對的不過就是人心而已；他們不是人，連人都不算，你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