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爺孫鬥嘴
2024-04-29 01:03:13
作者: 喜笑顏眉
路秋以為李國民想說她的女兒像駱子其,滿心不快道:「李先生,你這話不合適吧,我的女兒,自然更像我多一些。」
李國民仿佛沒有聽到,只是痴痴地看著褓襁里的女嬰,看到她那雙亮如晨星的眼睛,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她的皮膚瓷白粉嫩,仿佛一吹就破,她的小嘴唇薄薄的勾出一道弧形。
女嬰迷惑地看著他,舉起肉肉的小手,輕輕地撫在他的臉上。
「咿咿咿」她歡快地叫著,眼睛眯起一道線。
李國民喃喃喚道:「秋霜。」
秋霜?路秋眉心一皺,從床上爬起來,忙從他的懷裡奪過女兒:「李先生,孩子也抱了,請你離開。」
她冷聲道。
李國民猛地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嘆息:「對不起啊,我看到這孩子,想到了我的女兒。」
李秋霜?路秋揚一揚唇角:「難道我的女兒長得像她嗎?」她還以為是像駱子其。
李國民失神地望向路勻瑤:「她長得像我死去的女兒,也是駱子其的親生母親。」
女兒身體裡流著駱家的基因,說她像死去的奶奶,一點也不稀奇。
路秋目光一爍:「李先生,我累了,請你離開吧。」
李國民有些失落,低聲道:「小秋,我知道你對子其有誤會,被迫生下孩子,你也有你的不得已。但請你放心,我對這孩子絕無惡意。我在城北那邊有一套別墅,傭人什麼也是現成的,不如你搬到那裡去住吧。」
路秋拒絕道:「不必了,出院後,我就會回雲山生活。」
聽到路秋要帶著孩子去莽荒的雲山生活,李國民差個半死,當即怪責道:「小秋,你年紀輕輕,又帶著個未足月的孩子,在山上有什麼事情,誰能幫助你。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孩子的安全打算。」
路秋不作聲。
「我知道你有能力,也很有本事,可你不能自私地只為自己,更要想想孩子以後的教育問題。她不能總跟野獸呆在一起吧,她需要同齡的夥伴,才不至於長大了跟社會脫節,保證身心的健康成長。」李國民趁機又說道。
路秋垂下頭,一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女兒:女嬰眼珠溜溜地轉動著,手伸進嘴裡吮吸著,對上她憂心的目光,突然鬆開小手,努嘴一笑,乖巧又可愛。
對呀,我能保護你平平安安長大,卻不能給你創造一個快樂的環境,讓你健康快樂地成長。
頭一次地,路秋感到不知所措。
兩隻手捏緊了,目光堅定望向李國民:「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你所說的那些問題。」
李國民還想說什麼,路秋又道:「在瑤兒未滿月之前,我會留在江城住一段時間。」
「那就好,」李國民鬆了一口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這裡面存了我的電話。」他從禮盒裡掏出一個大哥大,遞到她面前。
路秋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他的幫忙。
等李國民回到家裡,看到孫子守在門口,嚴謹的臉上露出打趣的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在這樣候著我?」
駱子其悶聲道:「老頭子,看到了?」
李國民背著手走進去,不理會他。
駱子其急了,追上去:「喂,我在問你。」
「看到了,哎。」李國民回過頭,目光傷感:「我仿佛看到了你媽媽年幼時候的樣子。」
他沒再說下去。
駱子其微微震驚,目光低垂:「是嗎?」
難怪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感受到濃濃的親近之色,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想傾盡一生想對她好的關愛。原來,母親的樣子刻在他心裡,看到女嬰的時候,所有塵封的記憶又漫天涌回來了。
「孩子長得好嗎?」他明知故問道。
李國民臉色變得柔和,極其自驕傲道:「好看,比秋霜小時候還要好看。小丫頭還摸了我的臉,小手肉肉的,小丫頭臉粉嫩嫩的,看到她跟我親近,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駱子其望著他,眼紅火赤,啞聲道:「你還敢讓她摸你的臉!你這張老皮,又皺又乾的,你消毒沒有,對了,你昨天吃了大蒜,別薰壞了孩子……老混蛋,以後離我女兒遠一點!」
看他慌神的樣子,李國民感到特別有趣,咧嘴一笑:「我以後還要去看她,抱抱她,等她長大一點,我要給她買鋼琴,還有無數的漂亮的公主裙……」
「混蛋,那些東西,當然由我來買!」駱子其高聲道。
「嘿嘿,小子,你也動心了是吧,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孩子,瞧眼睛多漂亮,好像會說話一樣,小嘴唇小小的,還有她的頭髮又黑又濃,就像我小時候……」
「呸,你這個老混蛋,頭髮都白了,我女兒才不像你……」
「不像我,也不像你。路秋長得也漂亮,要不是你非要親近那夏家千金,我早把路秋母女倆哄回家了。路秋看到我送給小瑤瑤的五件金飾,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可惜,她沒讓孩子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那金器砸死人的,這老頭子傻了吧!」駱子其惱怒聲咆哮聲響徹在整個屋子裡。
「死老頭,我嚴重警告你,離我女兒遠點!你這個老大不尊的,想害死我女兒,我跟你沒完!」
說完,駱子其氣沖沖地跑上樓。
李國民注視著那道倔強的背影,斂去嘴角的裝瘋賣傻,輕吟道:「那麼喜歡她,去看看有何妨呢?你才是傻啊。」
說完,笑呵呵地去為曾外孫女挑選滿月的禮物去了。
寶香村,賈家。
董月梅有氣無力地拿著掃帚,厭惡地掃著地上的雞屎,對著旁邊撒野的母雞打去:「畜生,我讓你拉屎!」打得雞飛狗跳,落了一地的雞毛。
平日這些活都是老實巴焦的路春乾的,現在要在這些瑣碎的繁雜事情上操心,想想就感到莫名的窩心。
門外傳來一陣狗吠聲。
張二妞攙扶著賈志仁走進來。賈志仁臉色蒼白,露出痛苦不安的表情。
董月梅慌了神,迎上去喊道:「兒呀,你這是怎麼了?」
賈志仁神情懨懨,疲憊地看一眼母親。
張二妞哭道:「我們在江城火車站被人搶錢,還被囚禁了三天三夜,直到今天才放出來。」
董月梅氣罵道:「報警沒有啊?」
張二妞瞧了一眼賈志仁,哭道:「我說要報警,對方說了,這些錢就該還給他們,志仁在江城賭輸了三千塊,現在錢滾錢,變成了三萬塊。白字黑字寫著呢。」
董月梅氣得差點昏過去,罵罵咧咧道:「我就說了,讓你別賭,你偏不聽,錢都被搶了,你還落得什麼!」
賈志仁痛得哎喲叫個不停,董月梅氣歸氣,還是扶著他進房裡。
看兒子直挺挺地躺著,董月梅本想說路春出軌鬧離婚的事,他倒先說起來:「媽,去給阿春打個電話,讓她回來伺候我。算了,你還是扶我去路家,陳玉有錢,讓她出錢給我治病。」
董月梅撇了一眼他,忍不住罵道:「還想去路家蹭飯吃,你的老婆都跟野男人勾搭上了,報刊都登出來,那死賤貨提出要跟你辦離婚手續!」
什麼,路春偷漢子!
賈志仁氣得從床上爬起來,咬著牙罵道:「想離婚,沒那麼容易!老子不要個十萬八萬,就別想脫身!」
董月梅氣罵道:「這年頭,你從他們家拿了多少錢,他們扳起手指都能算清楚。你還敢誆他的錢,人家說了,你不也在外面有人嗎?這婚,你不離也得離,不然就去法院起訴你。」
想不到昔日膽小如鼠的路春,也會去偷漢子。
賈志仁心裡充斥著一股強烈的羞辱,令他氣血賁張,眼睛嗜血。那個賤貨竟敢出軌,他一定不會放過她,還有那個偷她的男人,也別指望能有好日子。
張二妞吃味地問起路春偷的漢子是誰。在她眼裡,像路春那種爛賤沒見識的女人,偷的男人都是鄉下的粗漢子。
董月梅惡聲道:「據說是江城大學的一個學生,人長得斯斯文文的,還是隔壁鎮的高考狀元。不過,因為風流成性,被學校開除了。」
張二妞不是一般的震驚,嘴巴合不上。
賈志仁氣得面容獰笑:「大學生又怎樣,都是斯文敗類,哼。」
心裡卻不好受,那個賤人還勾搭上大學生,不知道她竟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