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當場比試

  在眾人驚呼聲中，許硯也微微挑眉有些驚訝。

  難怪瞧著那唐裝老者頗有些威勢，竟然真的來頭不小！

  馮惟德這名字他沒聽過，不過小小的白雲縣，能有個妙手稱號的醫者，也算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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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隱約知道，各地對中醫界的知名大拿，早就有了一套稱號認定。

  公認有實力有影響力的名醫，才會獲得妙手、聖手、大醫這些稱號，而等實力和影響力到了頂端，還可能被官方認證成國手！

  他曾經在的那個許家，就是一門三國手的頂級中醫世家……

  許硯恍惚了下，回過神看向馮惟德，眼中滿是好奇和疑惑。

  好奇的是，他想知道妙手醫者是個什麼水平。

  而讓他疑惑的是，這樣的人可真算是大人物了，怎麼會跑來助紂為虐呢？

  剛才瞧吳老栓使眼色，許硯琢磨了下就大概有了猜測。

  想著多半是他最近聲名鵲起，又幾乎是免費接診治療，難免會影響到鎮上醫院和醫館的生意。

  畢竟來衛生室的病人，連藥都不用去鎮上買，一個村子傳一個村子的，影響可不小。

  趙金山張文友因為這些來找茬的話，許硯覺得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醫生也是人，醫院醫館也是生意。

  拋開治病救人的特殊性不說，這事跟開餐館本質上差別不大。

  可問題是，眼下這點影響力，至於讓一縣之地的妙手打上門？

  看這妙手馮惟德的態度，他分明不是來助陣，而是來坐鎮的！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怎麼著小子，聽到馮老的名號，嚇傻了？」

  瞧許硯愣神，趙金山不屑嗤笑。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待會露出馬腳，惹了眾怒再打你個半死！」

  許硯眨眨眼徹底回過神，咧嘴笑道：「繼續說彩頭啊，你們輸了怎麼說？」

  磨盤村眾人慌了，門外的外村人也驚呼不已。

  一時間都覺得，許硯實在是太狂了點！

  這時候就應該把馮老撇出去，單跟趙金山比試啊！

  不然有個妙手在，還談什麼彩頭，不鐵定是輸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小許大夫咋就想不明白呢？

  許硯哪是不明白，他只是覺得，墊腳石……當然越大越好！

  就怕這馮惟德，不願意放下身段摻和啊！

  「狂妄！囂張！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趙金山怔了下，上躥下跳地大罵。

  許硯卻笑呵呵的，繼續等回答。

  馮惟德見狀，不由微微皺眉。

  事情的發展，跟他來的路上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瞥了眼許硯，他沉吟擺手道：「既然這樣，我就來當這個裁判吧！」

  「如果臨山醫館輸了，讓趙館長和張副院給你道歉，承認對你有誤解，如何？」

  張文友和趙金山聞言都愣了下，想了想沒太當回事。

  磨盤村眾人卻長鬆口氣，心道還好還好。

  倒是許硯自己嘖然出聲，滿臉失望。

  這馮惟德，明顯不願意親自下場啊，可惜了這麼大塊墊腳石啊……

  「一言為定！」許硯點頭應下，隨手指向門外道：「怎麼比？」

  馮惟德略微沉吟，「那就隨機挑選十人，分成診治兩步比試，如何？」

  「可以，趙館長請！」許硯爽快答應，直接招呼村里人幫忙，搬了兩副桌椅出來，隔開放在院子兩側。

  公平起見，馮惟德只好讓門外的病號們，自己推選了十人出來。

  兩邊各五人，分別診斷寫下判斷之後，再行交換。

  這安排沒什麼問題，第一步比試診斷，直接開始。

  趙金山端坐在椅子上，讓徒弟伺候著，直接開始望聞問切！

  可他自信滿滿的診斷完兩個，剛寫好結論扣上，身側徒弟卻嘀咕起來。

  「師父，您看那小子，直接懵圈了！」

  趙金山轉頭一瞧，許硯沒有一個個的來，而是直接把五個病人全都叫到了面前，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五個人閒聊了起來！

  「哼！估計是想套病人過往診斷結論，過去盯著！」

  趙金山冷哼讓徒弟過去，他自己繼續接診剩下三人。

  可他才四診合參診斷完第三個，許硯那邊五個病人，卻全都跑過來了！

  趙金山皺眉抬頭，跑回來的徒弟嘀咕道：「師父，那小子聊完天，胡亂寫了點東西，就全給攆過來了。」

  「他不會……都診斷完了吧？也沒四診啊，還這麼快……」

  「怎麼可能！真當他是活神仙了？」趙金山羞惱。

  可病人一下子都圍過來，搞得他也有些心煩氣躁。

  不遠處的馮惟德也微微皺眉，跟著凝聲道：「金山，接診需靜心！」

  「是，師叔！」趙金山尷尬了下，趕緊收斂心思，迅速把剩下兩人診斷完。

  可他換了另外五人，剛診斷完兩個，那邊許硯突然笑道：「我診斷完了！」

  趙金山把脈的手猛一哆嗦，頓時氣得牙痒痒！

  這感覺就跟考試鈴響了似的，別人都在交卷子，不由自主地跟著著急！

  怎麼這麼快？他怎麼不四診的？自暴自棄嗎？

  趙金山心裡亂糟糟的，半天沒診斷完第三個病人。

  偏偏這時許硯揣著診斷晃悠過來，樂呵呵道：「趙大夫速度有點慢啊，不會真對基本功不熟了吧？」

  「你！」趙金山氣得想用脈枕砸人！

  他哪慢了？一點也不慢啊！

  是這個混蛋診斷得太快了好吧？哪有聊幾句就完事的？！

  他越來越慌亂，馮惟德都看不下去了，只得沉著臉再次開口。

  「比試不限時間！許大夫，你是在故意干擾他嗎？」

  趙金山恨恨的深呼吸，趕緊靜心繼續。

  許硯笑著回頭看看馮惟德，點頭道：「成，那我回去等著，抓點緊！」

  幾分鐘後，趙金山終於示意結束。

  他拿著診斷書，恨恨看向許硯咬牙切齒，「笑，繼續笑！馬上就讓你笑不出來！」

  「這麼慢還有臉說話呢？」許硯依舊樂呵道：「看來趙館長，要麼是許久不坐診了，要麼就是臨山醫館門可羅雀呀！」

  「你！」趙金山頓時又被氣個半死。

  「好了兩位！」馮惟德算是瞧出來了，這小村醫牙尖嘴利，趙金山完全不是對手啊！

  從進門到現在，這小子每一步幾乎都能被反客為主，太可氣了！

  好在趙金山水平還是過硬的，眼下也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咱們開始揭曉，按病人現在站的順序，依次給診斷排序吧！」

  許硯兩人分別給十條診斷排序，隨後那個小臥底率先開始念。

  「第一個脾陽虛，第二個上熱下寒……第七肝風內動……第十肺癰！」

  許硯挑挑眉，抖著手裡的診斷笑道：「真不巧，基本上一模一樣！」

  「不可能！」趙金山師徒倆都跳腳。

  且不說這裡面有幾個疑難病症，就算許硯真有能力判斷出來，可他幾乎少用了一半的時間，怎麼可能結論完全一樣？！

  「真的基本一樣，這一輪我同意算成平手。」

  許硯樂呵道：「畢竟這位七號病人，情況是有些複雜的。」

  「你什麼意思？！」趙金山剛才是不信，這下卻是急了。

  聽許硯這話，他第七個還判斷錯了？許硯大度，同意給他算成對的？

  趙大館長徹底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