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證明的機會

  長夜漫漫，美夢連連。

  朝陽還沒從東山露出頭，許硯卻已經尷尬醒來，呲牙咧嘴地打水趕緊洗衣服。

  造孽啊！

  都是被那個女妖精害的，一夜沒消停！

  

  清心寡欲這麼些年，只顧著為活著忙碌，誰曾想剛下鄉，就被撥起了心頭火。

  微涼的井水讓許硯清醒了些，他卻還是很茫然。

  這麼多年孤獨慣了，滿打滿算只跟舍友那個死胖子走得近點而已。

  許硯周圍像是有一道圍牆，隔著別人，也隔著他自己。

  可現在，漂亮又奔放的莫小蘭，卻像是個強盜，突然闖進了他的圍欄里，裹挾著烈火，好似要把他冷冰冰的心給燒著。

  喜歡嗎？很喜歡！

  但真讓許硯放下戒備敞開心扉，他還不太敢。

  可滿腦子都是那個身影怎麼辦？這磨人的女妖精啊！

  洗好衣服許硯還是無法靜心，乾脆在小院裡嘗試起五禽鍛體術。

  作為陰陽醫經的入門修身之術，五禽鍛體跟流傳的五禽戲有些類似，但卻複雜精妙很多。

  許硯雖然對五禽戲不陌生，可也費了好半天的工夫，才把鍛體術試煉一遍。

  只是一遍而已，他卻打到了朝陽高升，整個人也是滿身粘汗氣喘如牛。

  可不知怎的，許硯卻不覺得累，反倒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力氣也增大不少。

  這讓許硯忍不住感慨，醫經傳承的東西，果然不是世俗流傳的可比，每一種都很神奇啊！

  新的一天開始了，他這個村醫也算正式上崗了。

  考慮到昨天來時沒遇見旁人，許硯決定先出去轉轉，熟悉下村里，順便讓磨盤村都知道他這個村醫上崗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轉了一上午，村里人大都對他很冷淡，愛答不理的。

  許硯還當是以前的村醫尸位素餐，沒留下好印象的緣故。

  可溜了一圈卻發現，這些村民竟然在悄悄說他跟莫小蘭的閒話！

  說什麼莫小蘭掃把星，還不守婦道勾搭他這個被下放的小白臉……

  許硯鬱悶地回衛生室。

  有了醫經傳承，他本來打算好好在村里行醫，儘可能幫助村里人的啊！

  可沒想到工作這麼難展開，而且咋就傳起閒話了呢？

  聽上去，小蘭姐似乎挺苦命的，村里人好像都不喜歡她……

  胡思亂想著，進門卻見莫小蘭坐在院子裡，石桌上還放著餐盒。

  見他回來，莫小蘭有些忐忑地起身，勉強笑道：「許大夫，我來給你送午飯，你這是……去村里了？」

  「謝謝小蘭姐！太麻煩你了！」許硯本來還有點尷尬呢，見狀笑道：「我在村里轉了轉，了解下情況。」

  「哦……」莫小蘭更不安了，猶豫道：「那了解得咋樣？」

  「一言難盡，大家好像不太歡迎我。」許硯苦笑著搖頭，打開餐盒頓時食指大動：「真香啊，小蘭姐廚藝真棒。」

  聽到誇讚，莫小蘭卻不像昨天那麼高興大膽，反而滿臉糾結。

  好一番，她才下定決心說道：「那你……知道我的事了？」

  「聽說了！」許硯放下筷子，認真道：「小蘭姐，別太在意別人看法，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地方，找我就行！」

  莫小蘭心頭一跳，詫異又緊張：「你……你不嫌我是個晦氣的望門寡？」

  「什麼年代了還那麼迷信呢！」許硯笑，「我只知道，小蘭姐漂亮又堅強，你要是去城裡，不定多少人搶著圍著你轉呢！」

  莫小蘭緊盯著他，見他不像是開玩笑，一張俏臉才逐漸綻放笑容，愈發燦爛。

  「小滑頭，你還挺會哄人的！」

  心情大好，莫小蘭歡快上前，拿起昨晚的餐盒說道：「快吃飯吧，以後姐管你吃的！」

  許硯正要說話，她卻輕快湊過來，吧嗒再次親過來一口！

  「這個加上伙食，都算是報答的利息啦！以後再好好報答感謝你！」說著話，她轉身笑著離去。

  嘶！許硯頓時感覺手裡飯菜沒那麼香了，沒這個女妖精香啊！

  這念頭一起，許硯就再也無法淡定。

  沉寂許久的心也開始活躍起來，忍不住想到，別光是給利息，什麼時候真給大大的報答啊！

  心不在焉地吃過飯，許硯又是滿心火。

  再去村里轉也沒用，他乾脆老實在院子裡，熟悉醫經傳承。

  就這麼過了幾天，莫小蘭每頓飯點準時送飯，來了還幫著收拾院子和屋裡。

  不過她好像也聽到閒話了，光送飯卻不給利息了！

  這可太欺負人了，把人心頭火撥起來，這女妖精反倒沒那回事了？

  許硯決定找個機會，好好試試她的心思深淺。

  可這天上午，機會沒等到，反倒是等來了病號。

  許硯正拿自己練習陰陽九針呢，猛然聽到小院外傳來吆喝聲。

  「許大夫，小許大夫在嗎？救命啊！」

  許硯慌忙衝出去，卻見是個中年人背著個老者，紅著眼闖進來，旁邊跟著的老太太嚇得只是哭個不停，滿是焦急。

  「許大夫，快，救救我爹！趕緊啊！」

  許硯瞥了眼面如金紙已經昏迷的老人，頓時心頭一沉：「是心梗！硝酸甘油呢？」

  「吃了一瓶，不管用啊！」中年人急吼吼道：「家裡沒有了，你趕緊給拿點，我們趕緊去鄉里醫院！」

  許硯皺眉道：「我這兒沒人給配送藥……也來不及了，放下我給他針灸！」

  「沒藥你開的什麼衛生室，拿嘴治病啊！」中年人聞言頓時急了。

  旁邊老太太卻道：「趕緊的吧二寶，先讓小大夫給你爹瞧瞧啊，小蘭那丫頭說他醫術厲害的……」

  旁邊不少村民也紛紛勸說，畢竟情況緊急，去鄉里得幾個小時。

  「娘，莫小蘭那個掃把星的話你也敢信？她倆還不定咋回事呢！」

  二寶更惱，背著老人轉身就要走。

  本來還想勸說的村民們，聞言紛紛閉嘴，看來對莫小蘭的掃把星身份，都諱莫如深。

  許硯卻瞧得面色沉下來，低喝道：「站住！」

  「去鄉里最快也得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十個心梗也耽誤了，立刻放下病人！」

  不管是出於醫者職責還是為了莫小蘭，許硯都不能允許他們離開。

  二寶一聽也腳下紮根，走不動了，滿臉擔憂。

  許硯趁機上前，抱起昏迷的老人衝進簡陋診室里，放下後迅速取針直刺關元血海和膻中穴！

  必須成功！

  許硯知道，這是證明自己和莫小蘭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