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幕後真兇浮出水面
2024-05-15 04:31:32
作者: 洋芋坨坨
上京,市中心一棟氣派宏偉的莊園內。
一名身穿披風,身高八尺有餘,長得眉心怒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古典名著正認真地看著。
此人正是上京的霸主愧天行。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輕輕地敲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躬身道:「大人...」
「有事?」
愧天行翻了一頁書後,淡淡地問道。
「您派去海市做任務的老趙打來電話,說要找您。」
那名屬下手中握著一部正在顯示通話的手機,畢恭畢敬地對愧天行道。
愧天行的心中突然湧出一股十分不好的念頭,在遲疑了一下後,他伸手將手機給拿了過來,聲音低亢道:「說話...」
「主人,對...對不起,是我無能...」
手機里傳來剛剛與沈東對戰的那名老者顫顫巍巍的聲音。
愧天行的眉頭微皺,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得到了驗證:「什麼事,說吧。」
「屬下不是沈東的對手,我的雙腿被他給廢了,我現在在醫院,剛剛醒來...」
老者急忙道。
愧天行輕笑了一聲:「我派你去海市,是讓你去找沈東單打獨鬥的嗎?你是他的對手?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主人,不是我主動去挑釁,而是...」
隨即,老者便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給愧天行說了一遍。
愧天行聞言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者那邊聽見手機里良久沒有聲音,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跟隨愧天行多年,深知愧天行的脾氣秉性。
如果愧天行對他破口大罵,甚至是派人毒打他一頓,那就說明事情還有緩和的地步。
可如果是沉默...
過了好半晌之後,愧天行這才冷冷地質問道:「沈東沒殺你,這麼說,他對你嚴刑逼供了?而你沒扛住?」
不得不說這愧天行實乃是炎國地下世界的第一霸主,儘管他從未與沈東交鋒過,但卻對於沈東的手段和性格十分的了解。
「...」
老者遲疑了兩秒後,並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好似已經默認愧天行說的是對的。
愧天行嘆了一口氣:「老趙,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吧?我做人做事全憑規矩,如果輸了,不丟人,可有些話不能說,你懂的。」
「主人,我...」
老者的聲音明顯是在哆嗦。
如果他真不怕死,恐怕也不會選擇委曲求全。
不過他也清楚,如今愧天行給他下了命令,如果他不想體面的話,有人會替他體面的。
更何況他的家人都在上京,如果選擇逃跑,遭殃的絕對是他的家人。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愧天行語氣十分的平淡,但就是這份平淡之中,卻透著刀鋒般的殺意,讓人不敢心生抗拒。
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已經認命了:「主人,我跟隨您有二十四年了吧?我的家人...」
「你放心,今後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家人,不會讓你有遺憾的。」
愧天行的語氣依舊平淡,直接打斷了老者的話。
「謝謝...」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對了,主人,沈東有一句話想要讓我轉告給您...」
隨後,他便將沈東的話,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愧天行聽完之後,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透著一抹森然的寒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好,我知道了。」
在掛斷電話後,愧天行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剛剛向自己匯報的屬下,道:「馬上把徐剛派到海市去,告訴他,別在把事情弄砸了。」
「是!」
...
此時,海市醫院內。
老者在聽見手機里傳來陣陣忙音後,緩緩地閉上眼睛努力深吸了兩口氣。
他在手機上翻找著自己家人的電話號碼,本想要撥過去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按下撥號鍵。
隨即,他顫顫巍巍地離開病房,來到住院部的天台上,一個助跑後,直接跳了下去。
「啊...」
...
沈東正在海市警司的大門口,不過他並沒有進去,而是坐在車內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就在這時,玉小龍給他打來了電話:「沈哥,剛剛下面的人打來電話,說和你在會所里交戰的那個老頭,跳樓自殺了。」
「知道了,讓你的人保護好王宏成夫婦倆就行。」
沈東只是愣了一下,不過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
愧天行或許就是想要藉此向他表明一個態度吧。
不死不休的態度。
玉小龍繼續道:「王宏成已經醒了,他說有事想要見你。」
「我現在有事,晚點兒我再去找他。」
沈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因為他看見自己要找的人已經從警司里出來了。
他急忙走上前攔在了一輛大眾車前,開車的正是今天上午審問秦若蘭的楊博文。
這楊博文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兒,給人一種儒雅的氣質,今年三十六歲,已經是大隊長級別了。
「有事?」
楊博文看見攔車的人是沈東,神色頗為不悅,搖下車窗後皺眉喝道:「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在犯法,趕緊讓開,我還有事。」
「楊大隊長,勞煩請教一下,我犯哪門子法了?」
沈東雙手插兜,輕笑了一聲。
楊博文中氣十足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大隊長,那你還敢攔我的車,你這不叫犯法?」
沈東實在是懶得去計較這些,苦笑了一聲走上前:「楊大隊長,我此次前來,是有重要的線索想要向你匯報。」
「再重要的事,也要等明天,我現在已經下班了。如果你執意要匯報,那你就進去找人,裡面有人值班...」
楊博文顯然是沒將沈東當成一盤菜,言語間滿是輕蔑之色。
然而,當他剛說完這一番嘲諷人的話時,餘光突然注意到沈東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這讓他如同打了一針雞血般,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他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車頂上,疼得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可是現在他顯然是顧不上疼痛,伸手就想要去搶奪沈東手中的手機,可是卻被眼尖的沈東給輕鬆躲過。
沈東看著慌亂的楊博文,冷笑道:「楊大隊長,你這是想要搶奪私人財物嗎?你這可是犯了搶劫罪,身為執法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把手機給我...」
楊博文雙眼通紅,一副要將沈東給生吞活剝的架勢。
面對盛怒的楊博文,沈東卻絲毫不以為然,如同珍寶般將手機放進了兜里:「楊大隊長,剛剛你是讓我進去向值班人員匯報這些線索,對吧?這值班人員在哪棟樓,能方便跟我說一下嗎?」
眼看著沈東就要往裡面走去,楊博文頓時怒火攻心,推開車門下車後,就要去抓沈東的肩膀。
然而,沈東的身法卻格外的飄逸靈活,十分輕易地躲開了楊博文的手,邁著大步子就往裡面走去。
在盛怒過後,楊博文瞬間被激出了一身冷汗,快步衝上前張開雙臂將沈東給攔了下來。
同時冷汗早已順著他的額頭淌了下來,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迫切且無助。
「楊大隊長,你這是做什麼呢?想要搶劫嗎?那我可喊人了...」
沈東滿臉戲謔地看向被嚇得面色蒼白的楊博文。
此時的楊博文就算是再傻,也能夠察覺到沈東的可怕之處,言語瞬間就軟了下來:「兄弟,別...別衝動,有什麼話好好說,我請你吃個便飯怎麼樣?就當是我為我的魯莽之舉給你賠禮道歉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早幹嘛去了?」
沈東冷哼了一聲。
楊博文哪兒還敢有絲毫的硬氣,滿臉的諂媚,伸手去扶著沈東的胳膊:「兄弟,是我有眼無珠,這海市的酒樓你隨便挑,我請客。我求你了,別跟我一般見識。」
沈東一臉嫌棄地推開楊博文的手:「別碰我行嗎?誰知道你有沒有那種疾病,可別傳染給了我。」
楊博文那張煞白的臉上滿是尷尬之色,但卻不敢有絲毫的反駁,連連點頭的同時做著請的手勢:「兄弟,上...上車,我不碰你還不行嗎?」
「吃飯就免了,看到你就讓我忍不住想到那幾段視頻,吃不下。」
沈東絲毫沒有給對方留顏面的意思,冷冰冰地懟了上去。
就算楊博文心中有些怒意,但也不敢有絲毫反駁,躬著身子道:「兄弟,那你說我們去哪兒談,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開著你的車,跟我走!」
沈東冷笑了一聲,走上前開上自己的車,疾馳而去。
這一下楊博文可不敢怠慢,急忙開車跟了上去。
在來到一條小河邊,沈東打開車門側身坐在車內,不多時楊博文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微微躬著身從兜里摸出一顆煙來想要給沈東點上。
沈東滿臉嫌棄的擺了擺手,道:「問你個事...」
「兄弟,您說,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博文將煙收了起來,滿臉真誠。
沈東也不再遮掩,開門見山道:「是誰讓你針對秦若蘭的?」
楊博文啊了一下,然後一臉蒙圈道:「兄...兄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好想並沒有針對秦總裁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知道我性格不好,是我有眼無珠...」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東般厲聲打斷道:「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還糊弄對吧?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
隨即,沈東轉身坐回到駕駛座上,剛想要關上車門離開。
楊博文見狀,嚇壞了,伸手死死的扣住車門,滿臉焦急的喊道:「兄弟,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行不?是陸家,上京的陸家...」
「陸家!」
沈東沒想到這陸家居然還敢賊心不死。
楊博文再度道:「不只是陸家,上面還有人給我們警司司長施壓,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陸家肯定摻和在其中。」
「給你們警司司長施壓?」
沈東瞬間想到了一個人,愧天行。
估計只有愧家才敢向一個市級的警司司長施壓了。
楊博文慌張的點頭:「對對,這是我聽我們副司長說的,他是我的二叔,他說的話肯定沒錯。」
「行,我知道了。以後該怎麼做,你自己拿捏分寸,」
沈東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可楊博文的手卻死死的扣住車窗,滿臉迫切的看著沈東:「兄弟,那視頻...」
「放心,只要你不往秦氏集團的身上潑髒水,那些東西將會永不見天日。畢竟我跟你無冤無仇,沒必要針對你,你說對吧?」
沈東冷笑了一聲,開著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楊博文望著沈東那輛車的車尾燈,下意識的緊緊握住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怨毒之色。
...
在抵達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了下來。
當沈東剛伸手推開病房的門,正緊緊拉著手互訴衷腸的王宏成夫婦倆急忙站了起來,然後就朝著沈東跪了下去:「恩人,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們一家人恐怕都要...」
「男兒膝下有黃金,快請起,這可使不得...」
沈東見狀,嚇了一大跳,急忙伸手去將二人給攙扶了起來。
夫婦二人眼含熱淚,畢竟今天如果不是沈東出手相助,他們的下場絕對會不堪設想。
沈東攙扶著王宏成夫婦二人坐下來之後,他這才開口道:「我聽說你找我?有事嗎?」
王宏成剛要說話,突然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劉芸。
劉芸似乎心領神會,默默的站起來離開了病房。
在病房門關上後,王宏成這才詢問道:「沈先生,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兩位高層是怎麼死的嗎?吉貝貝公司的那些監控,又是怎麼壞的?」
沈東已經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所以他覺得是誰親手乾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能夠找到一些證據,不就能夠洗脫秦若蘭的嫌疑,讓吉貝貝公司能夠正常運轉嗎?
他笑了笑,道:「你似乎掌握了什麼東西?」
王宏成對於沈東自然不想要過多的隱瞞,點了點頭道:「我留了一個心眼,是擔心陳老虎出爾反爾。可是當我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這個想法有多麼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