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雋:要叫小叔
2024-05-15 03:14:44
作者: 閒青
秦雋放開江輕晚,往前伸出一隻手去。
周鵬瞬間會意,遞了一條嶄新的浴巾過來。
浴巾展開,大手落到了江輕晚頭上。
一下又一下地幫她擦著頭髮。
「江輕晚,你是怎麼做到每一次都能讓自己比上一次更狼狽的?嗯?」
江輕晚瞪他一眼,搶過浴巾,自己擦了起來。
秦雋笑了下,懶散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江輕晚惱羞成怒。
可即便是這個時候,這個女人也依然漂亮。
乾淨純粹的眼睛,粉嫩嬌艷的嘴唇,無一,不在勾引著男人想要犯罪。
江輕晚這種女人,放在一個普通家庭,大概會有一份純粹熾烈的愛情,會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但可惜,她生在的是江家。
一個站在江城利益漩渦中的江家。
而且,還是沒人會疼沒人會愛她的江家。
所以,她註定沒辦法得到她想要的。
其實有時候想想,他都覺得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本應該正在享受最美好的大學生活,而不是要經歷這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
「還要找秦銘道歉嗎?」
江輕晚動作頓了片刻,又繼續擦頭髮。
她其實懂秦雋的暗示。
他在暗示她,其實不用找秦銘道歉,只要她肯點頭跟了他,他隨便一句話,就能幫她打發掉秦銘。
不光秦銘,還有江家,就像他之前說的,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幫她解決所有的問題。
可前提是,她把自己的身體給了他,無尊嚴地被他當作一隻金絲雀,隨時把玩,再想丟就丟。
江輕晚睫毛垂落下來,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她是不願意的。
她對這個男人多少有點動心。
她也明白他對他只是欲望。
情人這個位置太難把握分寸。
她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更怕,自己這輩子都只能給他做一個玩物。
秦雋又從前邊拿了條毛巾過來,幫她把鞋脫下,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腳腕,一點點,幫她把腳擦了個乾淨。
冰涼的腳趾在他手中一點點泛紅髮熱,秦雋卻只是笑笑沒表現出半點嫌棄。
江輕晚忽然間別開了目光。
她不想看這樣的畫面。
以前是不想承認,現在是不願面對。
這個男人一次次救她於危難,一次次又過分親密地靠近。
江輕晚知道自己不該被他吸引,卻又在他時不時展現出這樣的溫柔中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可她依然清楚,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他對她沒有半點情愛,有的只是那些可笑的肉體欲望。
所以,她的沉淪就顯得尤為可笑。
她腳趾蜷了一下,想要把腳縮回來。
但秦雋卻緊緊捏著她的腳踝,從儲物格中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精細考究,尚記私定的標識再清楚不過。
看到那四個字,江輕晚下意識要縮回腳。
卻被秦雋硬拉著,帶上了一個腳鏈。
金色的腳鏈上掛著一個碧玉雕刻的雋字。
字雕得極其漂亮,通透的翠玉,勁秀的筆法,一看便知是出自誰的手筆。
而這樣金黃翠綠俗氣的顏色,在她白皙纖細的腳踝上,竟也顯得生動起來。
「好看嗎?」秦雋欣賞了一會兒,抬眸看她。
江輕晚卻直接別開了目光,縮回了腳。
她手指在那腳鏈上摸了一下,不想戴,想馬上摘掉。
不光是因為這樣一個東西帶著明顯的這個男人的特徵,戴上就像是這個男人給她打上了一個標記一般。
更是因為這個東西出自尚記,是出自她師兄尚珏之手。
若是讓師兄看到這個他雕出來的東西戴在了她的腳腕上,那外婆大概也就會知道她跟秦雋之間的關係了......
「不許摘。」秦雋似乎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用力在她腳踝上捏了一下,才鬆開了手。
「明天有一個宴會,帶著這個,陪我參加?」
江輕晚抓著腳鏈一把拽了下來,扔回到他身上:「不去。」
秦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對她這麼明目張胆地不聽話也並不生氣:「真不想戴?」
江輕晚沒有吭聲,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也行。」秦雋笑道:「我其實更願意哪天在床上給你戴上。」
「秦雋!」江輕晚怒目瞪著他。
秦雋卻大手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揉了揉:「臭脾氣!」
江輕晚打掉他的手,轉頭看向車外。
車外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漸漸黑沉。
車廂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江輕晚卻覺得並不好。
她感冒本來就剛好,今天在山上吹了那麼長時間的冷風,剛才又淋了雨。
現在只覺得身體一陣陣發冷,腦子也跟著昏昏沉沉的。
她緊緊抱著雙臂縮在座位上,秦雋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直到車停在麗江苑門口。
「明天的宴會記得參加,我讓周鵬來接你。」
江輕晚還是那句話:「不去。」
她怎麼去?
以什麼身份去?
以秦銘的未婚妻的身份,陪著未來的叔叔來參加宴會嗎?
可笑。
秦雋卻依然不以為然,他輕笑一聲,抬手在她臉頰上捏了兩下:「江輕晚,你這倔脾氣到底是誰給你慣出來的?嗯?」
江輕晚腦子昏沉,不想再跟這個男人爭辯什麼,索性沒有再開口。
秦雋卻只以為她又在鬧脾氣呢。
有些氣,又有些好笑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乖乖參加宴會,到時候把江家和章家都叫上,給你出氣,行嗎?」
江輕晚愣了一下,她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秦雋。
給她出氣?
出什麼氣?
出江家不顧她的意願非要讓她嫁給秦銘的氣?
還是出章明睿設計把她當做禮物打包送到秦銘面前的氣?
而更讓江輕晚驚訝的是,這個男人竟然主動說,要幫她?
江輕晚大概是腦子有些燒糊塗了,她竟然又有些動容。
「你真的要幫我?」
秦雋笑了笑,下一句話,就又直接潑了她一盆冷水。
「江輕晚,跟著我,除了愛情和名分,其他的,我都能給你。」
江輕晚眼中的火苗瞬間熄滅。
她眼睫顫了兩下垂了下來。
她在想什麼?又在希冀什麼?心裡的那份動容現在只剩下可笑。
她忽然間覺得有些委屈。
委屈得厲害。
為什麼這個男人明明只是想睡她,卻還要時不時地對她展現出一點溫柔?就像是對她的施捨。
但他卻不知道,這施捨對她來說,卻成了難得的奢侈,讓她不自覺地沉淪。
她多想握住這只在黑暗中伸出來的手,可事實卻告訴她,不能。
「謝謝。」江輕晚強忍著委屈,低聲開口叫了句:「小叔。」
一聲這讓萬分屈辱的小叔,終於讓她認清了事實。
秦雋捏在她臉上的手一頓。
低沉著聲音問了句:「叫我什麼?」
「小叔。」江輕晚看著他,「不是你讓我叫的嗎?」
秦雋眸光黑沉:「那如果我讓你陪我睡覺呢?」
江輕晚垂下眼眸。
扯出一抹乾澀的笑。
「好,既然小叔這麼想睡,那我就陪小叔睡一次,以後咱們兩清,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