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犧牲

  空中，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睚眥並不意外，他剛所說他們，就是另有所指。

  他一直都知道，這裡還有其他人。

  「化尊巔峰，功法已經摸到了樹枝之境，真是不錯。」看著來人，睚眥感慨道。

  來人鞠躬，抱拳道，「妖皇過譽了。」

  

  睚眥笑道，「不過你這壽命似乎也無多少時日，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妖皇慧眼。」

  這來的人，正是偷偷觀察嬴凡許久的那位老者，只不過嬴凡不知道罷了。

  莒光靠著錢多多，口中喃喃道，「大尊……」

  「美女，你在說什麼？」錢多多問道。

  莒光輕輕搖頭，「沒什麼……」

  說這話時，兩道淚水划過她的臉頰。

  莒光知道，大尊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

  錢多多聽得雲裡霧裡，念在莒光是傷員，不好多說，所以它也沒多問。

  ……

  嬴凡一臉蒙，沒見過這老者，不過老者一直背對著他，讓他對其產生了莫名的信任之感。

  「看來你們一直都在提防我。」睚眥說道。

  大尊點頭，「你可是神明後裔，人族至強者離開地球之時，就已經警告後世之人，對你多加小心。」

  「你知道的不少。」睚眥皺眉。

  神明！

  嬴凡心臟猛然跳動。

  對於這個詞，他對其有著天然的抗拒與厭惡之感。

  大尊不語，算是默認了睚眥所言。

  「可你們以為，真的能阻擋我嗎？！」

  睚眥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雖沒有出手，卻讓眾人感到莫大的壓力施加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大尊神色如常。

  「老夫阻擋不了，畢竟你隱忍了千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睚眥負手，飄向了半空。

  「你說的沒錯，也就是這一刻，我等了千年。」

  他有些激動，眼眶發紅。

  突然，他的臉色充滿了凶厲，「也就是說，你應該知道阻擋我的後果是什麼！」

  大尊頷首，「知道。」

  他的語氣充滿決絕之情。

  「我們都沒想到，你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動手，其實你原本打算，在孤陽發動進攻，隨後再摘取勝利果實，對吧？」

  睚眥捏了下手指的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不得不承認，人族確實有很高的智慧。」

  大尊搖頭，「我們更沒想到，你這麼無情，佯攻我人族大城，屠殺千萬子民，就為了恢復傷勢。」

  「你知道的，確實很多。」睚眥又重複了一遍。

  大尊突然笑出了聲，只不過有些淒涼。

  「更厲害的是，你也不顧妖盟發展，犧牲掉六位妖尊，就是主動讓我們的皇成長起來，真是大手筆！」

  睚眥黑著臉，「這是必要的犧牲。」

  「再說，那又如何？我是神明，註定主宰這地球上的一切生物，他們都是為我服務，不過是幾條性命，生死與我無關。」

  睚眥這話說的十分冷酷無情。

  大尊笑的越發大聲，甚至有些猖狂。

  「不過你忘了！」

  「你忘了我們是人族！」

  「曾凌駕於億萬種族之上的人族！」

  大尊停下笑聲，臉色陰沉，

  「哪怕你是神明，那又如何？」

  聽完這話，嬴凡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一腔熱血似乎被勾動，隨時都要爆發。

  那又如何？

  神明，曾經不過是居人族之下的一個種族。

  想要做主人？

  那要問問全體人族同不同意！

  睚眥表面如常，但暗地裡已咬牙切齒。

  大尊說的話沒錯，身為過來者，睚眥見證了人族之如何由巔峰走向衰落。

  大尊轉過身來，面向嬴凡，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他不擔心睚眥會突然襲擊，對方身為妖皇，有著自己的尊嚴，不屑於做這些小動作。

  「皇。」

  大尊恭敬地跪拜下來，這舉動讓嬴凡有些難以自適。

  雖然之前他知道了一些事，但他還是嬴凡，是一個修煉不久的小青年，對這些禮節感到深深的不安。

  「快請起！」嬴凡上前攙扶大尊。

  大尊不肯起身。

  「我知道皇不認識我。」大尊仍跪拜在地上，頭埋得很低，不肯起身，「我是大尊，願做皇的護道人。」

  嬴凡莫名其妙哦，不理解大尊的意思。

  「站起來說話。」

  嬴凡用盡力氣，卻無法改變大尊跪拜的姿勢。

  而大尊，仍自顧自道，「皇，該去咸陽看看了。」

  說完，他自己站了起來，再次面向妖皇。

  「正如你所說，我時日無多，願以性命阻擋閣下。」

  以性命為代價？

  嬴凡眼眶濕潤，他清楚大尊在說什麼。

  嬴凡剛想阻攔，卻發現無法靠近大尊分毫。

  睚眥臉色一變，開始醞釀氣勢。

  「皇，你該走了。」

  大尊頭也不回，全身綻放絲狀銀光，朝著睚眥就快速撲去。

  「銀裝素裹！」

  大尊中氣十足，蒼老枯槁的臉龐有了一絲紅潤，似在燃燒生命，竭盡全力。

  可怎麼看，都像是飛蛾撲火，一去不回。

  他要自爆！

  從大尊知道睚眥修為達到至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

  「不！！！」

  嬴凡哽咽，張了張嘴，只說出了這一個字。

  一個素未謀面的老者，竟為了自己，直接選擇最極端的方式，阻擋睚眥。

  睚眥伸出漆黑的龍爪，黃金瞳綻出炫目金光，在大尊來到他面前時，將其禁錮。

  大尊嘴角上揚，身體快速膨脹，渾身靈氣暴動，在快速壓縮。

  「再見了，人族。」

  大尊閉眼，整個身體轟然炸開。

  一位化尊巔峰強者的自爆，威力相當不俗，甚至媲美於小型靈氣核彈，饒是睚眥，也要暫避鋒芒。

  可剩下的人就沒這麼好運了，被爆炸牽連，生機瞬間斷絕。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時事，為了能拖住睚眥，大尊無奈之下選擇自爆，不免要波及到整個普陀山。

  白色強光模糊了嬴凡的視線，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一隻狗爪按在了他臉上。

  嬴凡也被爆炸波及，昏迷了過去。

  強烈的白光持續數十秒，爆炸的威力掀起無數塵埃。

  金光退去，塵埃落定。

  普陀山已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一個深淵巨坑。

  和臉色陰沉的睚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