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畫像
2024-05-15 01:43:17
作者: 南酥青子
成春聽著,卻沒有放在心上。
孟大娘子回到府里的時候,跟永昌侯說了這個事,一邊驚嘆老天爺給的緣分,一邊惋惜紅豆的離世,永昌侯聽著,只覺得郝家這些年,實在是囂張過了頭:「郝正威這些年勢頭很猛,漸漸地就丟失了本心,如今瞧著,已經是個禍患了!」
孟大娘子嘆息:「只是可憐了成春這麼一個小姑娘,才十幾歲,就要面臨這些事情!」
永昌侯聽著,卻也沒有多說。
「怎麼了嗎?」孟大娘子察覺到永昌侯有心事,便忍不住問道。
「今日去見了父親,挨了訓斥!」永昌侯苦笑,「這些年,永昌侯府不作為,寧遠侯府不爭不搶,漸漸地,竟然讓文臣蓋過了勢頭,郝正威敢這麼囂張,說到底是因為陛下無人可用,父親憤懣,將我訓斥了一頓!」
孟大娘子微微垂眸:「公爹說得沒錯,這些年,你為了我一直在外頭奔波,也沒能再給你生幾個孩子,你荒廢了朝政,也疏於管教少卿,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胡說八道什麼!」永昌侯皺眉,「晚晚也是我的女兒,你傷心,我也傷心,怎麼就成了你一個人的過錯了!」
孟大娘子低著頭,沒有說話,眉眼裡都是淡淡的悲痛。
就在永昌侯想要安慰他的時候,外頭忽然有人敲門:「侯爺,世子回來了,說是有急事要同你說!」
永昌侯眉頭緊鎖,語氣也顯得有些不好:「有什麼急事非得這麼晚了說,明天早上再說不行嗎?」
「世子說了,十萬火急,要是候爺不肯去見他,他等會兒就闖進來了。」
永昌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去一旁拿外袍:「讓他去書房等著!」
「是!」
孟大娘子趕緊起身幫永昌侯穿衣服:「他這麼著急,肯定是有什麼急事,侯爺不要與他生氣才是。」
「那小子成天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能有什麼急事!」永昌侯惱火,今天白天剛好被老侯爺訓斥了一頓,現在這個倒霉孩子又給他找麻煩,別提多難受了。
孟少卿連著趕了好幾天的路,夜裡都沒有休息,馬都換了好幾匹,才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屁股都還沒有坐下就趕緊到府上來了。
孟少卿在書房裡等著的時候,焦急地來回踱步,婢女上了一壺茶:「世子在耐心等一等,侯爺馬上就過來了。」
「我知道了。」孟少卿看著桌上的茶水,走過去,端起一杯就喝了下去。
茶水滾燙,燙得他更加焦急。
就在他滿屋子來回走動的時候,他看到了擺在書桌上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女子,鮮衣怒馬,很是張揚,女子絕美,縱然只是一幅畫,也讓人忍不住走神。
「怎麼,沒見過你祖母的畫像啊?」永昌侯推門進來,就看到孟少卿在那裡看著畫像發呆。
「自然見過,只是……怎麼會在這裡?」孟少卿看著那幅畫像,有些詫異。
「你祖父今天在這屋子裡出來的,看著畫像訓斥了我一天,最後還是你祖母來救了我!」永昌侯嘆息,然後走到孟少卿面前,「說吧,什麼事情,十萬火急?」
「爹,你先看看這個!」孟少卿將一旁的包袱遞給永昌侯。
永昌侯有些莫名,但還是接過。
他緩緩地解開包袱,看著裡頭的衣服,怔愣了半晌,隨後猛地抬頭:「哪裡來的?」
「是晚晚的,對不對?」孟少卿看著永昌侯,眼裡滿滿的都是希冀,即便他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要再確認一遍。
「是,是晚晚的,你告訴我,哪裡來的!」永昌侯看著孟少卿,手都微微顫抖著。
「爹,晚晚現在就在姑母的府上!」孟少卿紅著眼,「就是,就是姑母身邊的那個春娘子,給蘇敘白那個畜生做了妾的春娘子!」
「什麼?」永昌侯一個踉蹌。
孟少卿趕緊上前扶住了永昌侯:「爹!」
「你是說,你姑母身邊的那個春娘子,是你妹妹晚晚?」永昌侯看著孟少卿,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是姑母身邊的阿芙,依照慣例,查看她身上的舊疾,無意間發現她身上竟然有迎春的玉牌,姑母連夜找到我,我第二天就去出發去了太平縣,然後就在她的養父母家裡找到了這些東西!」孟少卿看著永昌侯,「而且,我剛才看到祖母的畫像,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晚晚,她的眉眼和祖母出落地非常相似。」
永昌侯只覺得渾身發軟,他緩緩坐下,整個人都有些發昏:「怎麼可能呢?你娘剛才還跟我說,那個春娘子,我們在回京的路途上曾經遇見過她,怎麼就這麼巧呢?怎麼就是她呢?我們怎麼就這麼錯過了呢?」
「爹!」孟少卿走到永昌侯面前,「現在還來得及啊,晚晚現在就在姑母的府上呀,我們可以現在就去把她接回來,爹,晚晚找到了!」
永昌侯坐在那裡,一雙眼睛通紅,他看著面前的孟少卿,看著這個和自己很像的兒子,伸手握住他的手:「好,好小子,立功了,你這是立功了啊!去,去把你娘,還有你祖父祖母叫起來,去,快去!」
「爹,這個時辰了,就別打擾祖父和祖母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說,娘那裡,也等明早再說吧,娘的,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只要一關於晚晚,她就恨不得立刻馬上去,晚晚的養父母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天一亮,就帶他們過來!」孟少卿趕緊說道。
「好,好!」永昌侯吸了下鼻子,「明天一早,就把他們帶過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晚晚到底吃了怎麼樣的苦,那么小的孩子,如今都這樣大了!」
孟少卿緊緊的握著永昌侯的手,他的眼睛也是紅彤彤的:「其實都怪我,我明明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卻沒有認出她,讓她平白地吃了那麼多的苦,都怪我!」
「胡說什麼呢!」永昌侯拍了拍孟少卿的肩膀,「找回來了,就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