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賠罪
2024-05-15 01:39:59
作者: 南酥青子
成春拿著一個小荷包走到芍藥身邊的時候,有點難為情:「蘇敘白摳門的很,平日裡不怎麼跟我銀子,這些都是我平時開銷省下來的,只怕是買不起什麼好東西,只求不給你丟臉就是!」
芍藥笑著拍了一下成春的手:「什麼丟臉不丟臉的,不過出去溜達溜達,哪裡來的那麼多的講究!」
成春笑的靦腆,跟著芍藥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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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生一大早就去派人去交代過了,李娘子雖然不願意,但是耐不住李大人的發話,只得陪著成春她們走這一趟。
成春在一旁看著李娘子,見她眼角帶淚,顯然也是真的受了委屈的,她出生富貴,父親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自己又是嫡出的,嫁人的時候就是大娘子,從小到大,不論是在娘家還是在夫家,都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像她們這樣出身高貴,一生順遂的女子,大多都是瞧不起成春她們這種與人作妾的人,可眼下他還得給她平生最瞧不起的人作陪,心裡別提有多憋屈了,可偏偏這兩個女子的夫君都是京城裡頭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們家實在是得罪不起,她也只能低著頭來陪這一遭。
做妾的,大多都會與正頭娘子不對付,正妻覺得妾賣弄風騷,妾覺得正妻假正經,總歸是各有各的不順眼。
只是平時你因為道義理教的關係,妾永遠被正妻壓在地上翻不了身,好不容易到了現在可以自己欺負旁人的正妻時,芍藥還是難免有了幾分小人得志的味道。
成春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李娘子,若是平時根本不會出這一趟門,可這一次,孟少卿交代給她的事情,她總還是要想辦法完成的,不會旁的就為他救了自己一條性命。
府上的馬車很大,三個人坐在一輛馬車上也並不會覺得擠,成春和芍藥坐在一起,李娘子則坐在對面。
做人妻子的總不能跟妾室一樣,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總是要在外頭給自家爺做好面子,所以即便心裡再不高興,還是笑著說道:「春小娘的傷有好點嗎?」
自從到了江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成春小娘了,以至於成春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最後也只是笑了笑:「好多了,沒什麼大事,就是收到了些驚嚇!」
「那位女子是我們府上的一個小娘,因為孩子早夭,得了失心瘋,所以平日裡我都是讓人看管著照顧的,昨天不知道怎麼的就跑了出來,還害得春小娘受了傷,屬實是我看管不利了!」李娘子看著成春,輕聲細語的說道。
成春笑了笑,李娘子說的這些話,她都已經聽好幾個人重複過了,也沒什麼意思,便問道:「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得,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怎麼就說沒就沒了呢?」
「那是個女兒,出生的時候腦袋很大,一直生不下來,好不容易生下來的時候,已經憋的渾身都發黑了,說是在肚子裡面憋壞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熬過去,當天夜裡就沒了。」李娘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知道,外頭說什麼的都有,可他生的也就是個女兒,我還不至於狠毒到連一個總歸要嫁出去的,小女兒都包容不了。」
「那她好好的,怎麼就瘋了呢?這世上失去孩子的母親多了去了,也沒有見過一出月子就發瘋的呀!」一旁的芍藥忍不住說道。
李娘子臉色微變,半晌以後說道:「他坐月子的時候一直都是旁人在照顧的,人也都是老爺安排的,從頭到尾我也沒有安排過什麼事情,更沒有插手到他的院子裡,所以他坐月子的時候到底出了什麼事,我也實在是不清楚!」
李娘子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芍藥自然也不好咄咄逼人的一直追問,只是臉色一直都不大好。
馬車緩緩的往前走著,芍藥覺得無聊,便掀開帘子往外看,這才發現大街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街道兩旁的店鋪也都是緊緊的關著門,儼然沒有半點聲息。
「流民暴亂的時候,整個徽州城都亂成一片了,沒有哪個商戶人家能躲掉流民的洗劫,現在災情還在持續,誰敢在這個時候開門啊?」李娘子淡淡的說道。
「你明明知道會是這樣子,為什麼還攔著我們出門?你這分明是在看我們的笑話!」芍藥氣急,指著李娘子就開口道。
李娘子倒是不慌不忙的:「小娘先不要著急呀,既然我帶你們出來,那自然是有地方去的,你們不是想要逛逛首飾鋪子嘛,我早就讓人安排好了,是徽州最大的一間鋪子,我們過去人家自然會開門迎接我們,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好歹也是徽州知府的娘子,這點小事,還是可以辦到的。」
李娘子的話就像巴掌一樣,一下一下的甩在芍藥的臉上。
成春眼看著芍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成春趕緊說道:「李娘子有心了,這個時候我還非得要出來逛逛,是我的不對,還要讓李娘子和芍藥姐姐作陪,這都怪我!」
李娘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成春,然後再看向芍藥,笑了笑,隨後說道:「那鋪子是我娘家人開的,我也有一些股份,等你們去的時候,要是有喜歡的儘管拿就是,你們千里迢迢到這裡來,我也沒能好好招待你們,是我失禮在前,二位小娘不同我計較,已經是給我們家老爺面子了。」
冠冕堂皇的話說起來不難,可是聽到三個人的耳朵里都是各種的不自在。
說到底,李娘子還是看不上她們的,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家閨秀,又怎麼看得起她們這種泥腿子出身的窮苦女人呢,說話的時候下巴經常忍不住的就會微微上揚,眼裡滿滿的都是驕傲。
在京城的時候,成春真的是見過太多這樣的表情了,所以反倒有些見怪不怪,雖然心裡還是會有些膈應,卻也不是那麼的計較了。
一路上三個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面上卻都是虛偽的,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