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離開靈族

  兩個孩子離去後，屋中靜悄悄的。靈寒蕭認了錯，就直勾勾地看著靈南霜，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靈南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過頭，也不和他說話。

  空中有淡淡迤邐氣氛流轉，漸漸醞釀成一道道柔光，落於兩人的身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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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寒蕭撩起衣擺，坐在了靈南霜的身邊，湊近了端詳她。

  剛剛的自己著實是猴急，都沒好好看看新娘子是什麼樣子，就親吻了下去。

  盛裝打扮過的靈南霜，真的美的不可方物，加上那份在心中藏了幾年的憐惜，慢慢發酵成愛戀，所以在靈寒蕭眼中，南霜就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他伸手，痴纏又著迷地慢慢撫摸她的側臉，喃喃地同靈南霜說：「你怎麼可以這樣美。」

  靈南霜被他誇了一句，低著頭，更是不好說話。

  隨即聽他又說：「咱們還沒喝交杯酒。」

  慢慢地往桌邊走，但他的目光始終都沒從靈南霜的臉上離開。

  取了酒回來，他將酒杯遞給靈南霜，沒著急喝。

  靈南霜兩隻手捧著酒杯，依舊是面紅緋色，笑靨如花。

  靈寒蕭重新坐下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笑容中，有淡淡的惆悵。

  「南霜，你想過沒有，若是當初我不能從這石殿脫困，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靈南霜想起了曾經他冷酷無情的臉龐，心中一緊。

  「恐怕……還是半點菸火味都沒有吧。」

  靈寒蕭聽了這話，失笑出聲：「你說的還真是委婉。」

  他太清楚了，被禁錮了那麼多年，失了本心，只懂得冷酷和以折磨人取樂。

  不能出石殿，他和靈南霜除了一個孩子之外，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索性我走出了自己的心門，如今，還迎娶了我最愛的女人。」

  靈寒蕭轉頭看向靈寒蕭，話語和眼神，都是那樣認真篤定：「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誰也不換。」

  靈南霜漂亮的眸子，慢慢地蓄了淚水，喝交杯酒，洞房，這都是成親後會經歷的事情，但其實她在靈寒蕭身邊這麼多年，該做過的，兩個人都做過了。

  如今他的態度鄭重，並非是單純地走流程，而是真的想說，他今生今世，只會有她這一個女人。

  「天天昨天走出了石殿，我真的非常高興，這也是她人生的轉折點了。而你，南霜，」他深情凝望，「你早就是我的轉折點了。」

  這一刻，靈南霜的心門也被重重叩響，將那個她自小仰望的男人，裝進了起中。

  實際上，她早就在渴望他，如今，那種渴望變得更重，她主動伸手，做出了要和交杯酒的姿勢。

  靈寒蕭會意，自然願意配合她。

  兩個人高高地揚起脖頸，等到他們喝過後，又對視一眼，才放下酒杯。

  靈南霜用兩隻手，輕輕地環著他的脖頸，吐氣如蘭：「能嫁給你，我也很高興。」

  說完，在靈寒蕭錯愕的目光中，她慢慢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都說這樣唇形的男人天生薄涼，以前她看著靈寒蕭，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現在，她徹底改變了想法。

  意識即將沉入到黑沉夢鄉，靈南霜聽到低沉悅耳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南霜，我愛你。」

  靈南霜嘴邊慢慢地揚起了一抹笑容，眉眼仿佛隨著這聲音綻放。

  不過她太累，所以也沒回應他，等第二天醒來，她還疑惑，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靈寒蕭今日醒的比她早，因為元錦玉和慕澤的行程不能耽擱了，所以他早起去檢查他們的行囊。

  若是他獨自去江湖遊歷，只要帶上些值錢的東西，缺什麼少什麼，到城中置辦就好。

  但是有靈念天和靈南霜就不同了，她們女孩子也不知道每次出門怎麼都有那麼多東西，要是不帶好了，閨女以後找起來，他也不能飛回靈族之地給她取啊。

  等他檢查過行李，再回到新房的時候，靈南霜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他自然地走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醒了？身上還痛不痛？」

  昨晚他睡前，特意給靈南霜清理了一番，還給她上了藥。

  靈族的藥都很有效果，正常的話，她現在不光不痛，應該還挺有力氣的。

  靈南霜聞言感受了一番，確實不難受，可以正常趕路。

  但是看了看時辰，都已經快到正午了，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鬧了幾個時辰。

  靈南霜慢慢地坐起來，朝著靈寒蕭搖搖頭：「不疼。」

  想要開口譴責他，勢必要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靈南霜又很是難以企口。

  靈寒蕭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就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她的手指，低頭的弧度，是那樣溫柔：「我知道我昨天晚上過分了，我和你道歉。」

  靈南霜輕哼一聲：「你也知道呀。」

  靈寒蕭哈哈一笑，心情顯然不錯：「我實在是沒忍住。」

  「騙誰呢。」他在這石殿多少年都忍過來了，在床上就沒忍住？她有那麼大的魅力麼？

  靈寒蕭這次極為鄭重地說：「就是面對你，我才沒忍住，而且我昨晚還挺緊張的，生怕做不好，會讓洞房花燭，給你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這話靈南霜本來不想信的，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他緊張什麼啊，自己都沒怎麼緊張。

  結果和靈寒蕭對視一眼，她忽然就明白，這男人說的真的不是假話。

  於是在他的目光中，她也緩緩地笑了：「那你可要記住你對我的承諾。」

  靈寒蕭篤定神情，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誓了：「今生今世，永不相負。」

  親手幫靈南霜穿了衣裳，他的動作還挺利落，畢竟伺候了靈念天這麼多年。

  叫來天天，一起吃了飯，他們總算是要啟程了。

  慕澤一行人，已經出了石殿在等他們，慕連陽是個特別懂事的，他身後還背著一個小包裹，裡面都是他的玩具。

  本來元錦玉是想讓他先放在馬車上的，但是慕連陽堅持，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背。

  天天也不想被弟弟比下去，所以她的那些個小玩意啊，也是放在她身後的那個包裹里的。

  兩個娃娃手牽著手，慢慢走出了石殿，巨蟒盤旋在石殿的柱子上，正依依不捨地看著靈念天。

  它太大了，帶出去不方便，所以只能被留在石殿中看家了。

  靈寒蕭和靈南霜走出來的時候，他們的閨女正不舍地和巨蟒告別呢。

  「你在石殿，要乖乖聽話哦，我過兩年就回來了。」

  這次的藥效，只能讓她在外面的世界留兩年的事情，靈寒蕭並沒有瞞著他。

  靈念天太懂事了，別說是兩年，就算是只有兩天，她都不會嫌棄的。

  巨蟒嘶鳴一聲，低著頭，任由天天的小手搭在他的腦袋上。

  慕連陽也一本正經地說：「你還要聽依柔姐姐的話哦。」

  他們離開後，靈依柔就會住在石殿中，她已經是靈族的聖女了，幾個長老將會協助她，將靈族治理起來。

  巨蟒又把頭埋得更低了一些，明顯是聽懂了兩個人的話。

  幾個大人也沒催促他們，就連暮煙趕來匯合，都一聲不吭。

  因為自小在林中和猛獸生活得太久了，她對這巨蟒比對靈族人感覺都要親近。

  最終是銀杏出言提醒：「公子，小姐，咱們要走了，再不離開，晚上到不了平南城啦。」

  靈念天把小手放了下來，她眼圈都紅了，但是裡面卻藏不住對外面世界的渴望。

  「蟒蟒，你要好好保重呀。」

  一行人慢慢轉身，巨蟒就在身後，始終盯著小主人的背影。從此之後，他的使命，就是守望。

  這次從靈族之地離開，所有的靈族人都來送他們了，出了山門之後，穿過密林，再一次到了白河的船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