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說呢
2024-05-15 01:13:35
作者: 苟南苟北
仿佛是上天刻意的安排,江離奔著玉牌而去,留在林中一陣搜尋,竟然找到了從金面軍手裡逃脫的罪奴,而另一邊,雲安一心想要把雲喜身邊的奴才給抓回來,陰差陽錯竟然找到了江離心心念念的玉牌......
此時雲安把玉牌拿在手中,對著月光仔細辨認著上面的紋路,下一秒,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手上怎麼會是這張牌子......
「這是......我們中州皇族的......玉牌?!」
震驚之下,她把玉牌緊緊攥在手裡,隨即扭頭朝著四周一番張望,見四下無人之後,她再度拿起玉牌仔細端詳起來,緊接著她自然而然地想起雲喜丟失玉牌的事情......
「難道......這是五皇兄丟失是那塊牌子?」
可她轉念一想,立即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隨即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不對啊......按五皇兄的說法,在來春獵之前他的玉牌就已經丟了,那這塊牌子又怎麼會掉在這獵場的林子裡呢?難道說......這塊玉牌的主人另有其人?」
雲安一邊思索著,手裡一邊揉搓著玉牌,誰知下一秒她手上一陣刺痛,抬手一看,手指上居然已經被什麼東西劃開一道小小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更加陰沉......
「嘶......為什麼我的手會......」
雲安眉頭一皺,隨即把玉牌湊近到眼前,這時她才發現玉牌的一角有一個鋒利的缺口,上面甚至還沾著她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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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這是哪個皇兄如此不小心,傳家的寶貝都給弄出這麼個缺口,若是讓皇叔知道了,定然免不了一陣斥責......算了,等回到營地再去打聽打聽到底是誰丟的,今晚還是得先把那個逃掉的奴才給抓住才行......」
於是雲安小心翼翼地把玉牌藏在身上,上馬之時,她還謹慎地往腰間摸了摸,直到感受到身上那塊方形的硬物,她才放下心來,繼續騎著馬在夜色中前進......
而江離這一邊還在對雲喜手下的罪奴進行盤問,一開始他本來沒打算將此人放在心上,可自從聽到這個罪奴是雲喜身邊的奴才,便覺得事情不簡單......
按理說,雲喜的人設就是一個傻呵呵的皇子,對下人也不會裝出主子的架子,更不用說把底下的奴才交給金面軍處置了......
江離由此想來,這個太監一定是犯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才會落得這個下場,憑著自己天生的直覺,江離覺得此人身上定有許多秘密可以深挖......
或許經過江離這麼一問,雲喜身上的謎團就可以展開......
然而江離沒有想到,自己首先聽到的,竟然是另一個人的名字,而且是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
只見罪奴癱坐在地上,低著頭髮著抖,嘴裡支支吾吾地回道:「大人......並非是五殿下把奴才交給金面軍的,而是......而是雲安郡主......」
雲安的大名突然出現,直接給了江離當頭一棒,他心裡憤憤地想,這個女人又在背著他做些什麼么蛾子,怎麼突然對雲喜的家務插手,把人家的奴才給送走了,實在是莫名其妙,不過江離為了確認事實,還是決定把前因後果給問個清楚......
「是郡主把你交給金面軍的?嘶......你一個奴才,又是五皇子府上的,究竟犯了什麼錯事,需要郡主出面制裁你?」
「這個......我......」奴才神色慌張,眼珠子瘋狂亂轉,兩隻手纏在一起如同蒼蠅一般搓個不停......
江離見對方表情糾結,心生憂鬱,隨即眉頭一皺,大聲訓斥道:「快說!別他媽浪費小爺我的時間!」
「奴才......奴才確實犯了錯,這些年奴才在五殿下身邊做事,經常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到後來一點一點積少成多,已經從五殿下手裡偷走了不少錢財......」
說著,罪奴微微抬起頭來,皺著眉頭觀察著江離的眼色,他怕就怕自己坦露罪過之後,立即就會被面前這個八尺高的大人給暴打一頓......
「嗯?你愣著幹嘛?接著說啊!」
「哦哦......奴才遵命......後來,奴才偷到不少錢財以後,一段時間都心生恐懼,怕殿下和貴妃察覺到我的罪過,沒想到五殿下一點也沒發覺,貴妃也頂多是訓斥了殿下幾句,其他也沒有多問......」
「所以......奴才本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悄無聲息地積累起本錢,想著事成之後便逃出五皇子的手下,找一個偏遠的地方開一家小店,從此不再回帝京......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江離語氣兇惡地追問道。
「只不過......這些事情不知怎麼的......竟然被雲安郡主知道了,奴才現在想來感覺甚是奇怪,郡主一個閨閣女子,和五殿下雖是一家人,但素來交往不深,誰知她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連我這些年在五殿下身邊暗中斂財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聽到這話,江離鬼笑一聲,因為他知道,雲安看似是個不問世事的乖乖女,實際上她這些年暗中在朝野內外行動,知道不少皇家的內幕,而這個奴才不過是這些內幕中的一個小角色,如今被雲安逮到純粹是運氣太差了......
「到了昨天晚上,郡主突然登門,聲稱看望醉酒的五殿下,誰知郡主一進帳篷,就開始數落起我的罪過......當時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幾乎是傻了眼,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郡主已經在說要把我送給金面軍了......」
「當時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逃無可逃,所以只能在郡主的威壓之下,出去找金面軍自首,金面軍雖然未知事情全貌,但也遵照郡主命令,把我給關押了起來......」
「就這樣,我在漆黑的帳篷裡面度過了一整個晚上,可突然,我的心裡生起一層深深的恐懼,因為我知道,偷竊皇家的財物,那是十惡不赦的死罪,更何況這麼多年下來,我犯下的那些大事小事加起來簡直難以計數......」
「於是我的心裡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逃,如果我不逃,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拼命地掙脫了鎖鏈,才留下腳腕上的傷痕......」
「可能是老天想要留我一命,快要天亮之時,我終於掙脫了鎖鏈,趁著天色微明,林間霧起,我便悄無聲息地逃進了獵場之中,一路往偏僻的地方逃去......本以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誰知遇上了你......」
聽完罪奴的陳述,江離瞧著他遺憾的表情,知道他沒有撒謊,於是他冷冷一笑,說道:「確實,你本來可以逃掉了,可惜遇上了我,但問題是,遇上我也未嘗不是好事兒,畢竟你只是偷竊了一些錢財而已,又沒有殺人,加上我這個人呢又比較開明,放你一條生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到這話,罪奴猛然抬起頭來,兩個眼睛都在月光照耀下微微發亮,「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得回答我的問題......」
沒錯,在剛剛罪奴陳述自己偷盜之時,江離就已經想好了這個問題,一個喜歡偷偷摸摸的奴才,雲喜又在離京之前丟失了玉牌......怎麼想都覺得不是巧合。
「我問你......你可知道五殿下在離京之前,丟失玉牌之事?」
「這個奴才知道!」罪奴迅速回答道,「就在離京的幾天前,五皇子突然發現御賜的玉牌不見了,還讓他心焦了好幾日,畢竟春獵這種場合,皇子按照慣例,都會戴上玉牌象徵自己高貴的皇室身份......」
說著,奴才突然眼中一沉,因為他發現江離的沉默另有深意......
「大人......您不會懷疑是我偷走了五殿下的玉牌吧......」
江離嘴角一笑,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表情。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