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吉人天相
2024-05-15 01:12:54
作者: 苟南苟北
果然,當雲喜下馬,靠近那隻被他射殺的野兔之時,他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證實,只見野兔的身上雖然有一道傷口,可他親手射出的箭卻離奇地消失了。
緊接著,他下意識地在附近掃視著,果然發現自己的箭,落在了旁邊不遠處的空地上......
「雲安妹妹,你別動這隻兔子,事情好像有古怪!」
雲安聽到這話心裡一顫,擔心自己的戲法漏了陷,隨即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撅起小嘴回道:「五皇兄......什麼有古怪啊?這兔子不是被你射死了嗎?」
雲喜深吸一口氣,趕忙走到那處弓箭落地的地方,一把拔出箭身,展露在雲安面前。
「雲安妹妹,你快看,這把箭明明落在了其他的地方,而且箭頭上面一滴血都沒有沾上,但兔子卻死了......」
讓雲喜沒想到的是,雲安並未露出和他一般困惑的表情,而是俏皮一笑,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用一種撒嬌的語氣回道:「五皇兄,我方才不是跟你說了嘛......大師說了今日我吉人天相,你看看,你這沒瞄準的箭都能射死兔子,還不能證明我能給你帶來幸運嗎?」
「可我總覺得......」
「哎呀五哥......」雲安一把推著雲喜的後背,把他推向那隻死因不明的兔子,「你就別想東想西了,如果你再質疑上天對我的保佑,那就是對上天不敬啊......快快快,把這兔子綁起來掛在馬上吧,這樣就不會空手而歸了......」
在雲安峰迴路轉的攻勢之下,雲喜的腦子如同短了路一般,輕易地相信了她的讒言,甚至覺得自己今日真的有神明保佑,於是他帶著雲安繼續騎馬穿梭在林間,對著逃竄的獵物接連射出幾發弓箭。
令他震撼的是,每一把箭都偏離了他想瞄準的方向,可每一個獵物,都在他的箭離手之時,突然倒下......
直到他的馬屁股後面掛滿大大小小獵物的時候,他才對雲安所謂的吉日深信不疑,甚至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甚至親手抓住雲安的雙手,差點就要感動得淚流滿面......
「雲安妹妹,你今日真的是幫了我大忙了......我......我從沒想過今年春獵,我能打到這麼多的獵物,這下父皇也不會責備我了,就連那些看不起我的兄弟們,估計也會高看我兩眼......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嗐......有什麼可謝的,你我都是一家人,還說這些作甚?」
雲安笑著回應道,她看著雲喜感動得快要抽泣的模樣,心裡愈發確信,此人不會是幕後的兇手,畢竟雲喜這麼一張單純的臉,這麼不加修飾的表達,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兇手呢......
「那好......雲安妹妹,時候也不早了,估計父皇他們已經回去集合了,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好,不過五皇兄,我是女扮男裝進來的,待會兒會先你一步偷偷溜出去,你到時候就獨自帶著這些獵物回去,也不要說是我在旁邊幫你,就說是你今日運氣奇佳,才獵到這麼多東西,懂了嗎?」
「懂了懂了......那雲安妹妹,你也要小心啊,不要被人發現了......」
......
一刻鐘過後,太陽已經爬到眾人頭頂,狩獵歸來,每個人的額頭都還泛著油光,當雲喜還沒從獵場回來的消息,傳入永帝耳邊之時,更是讓他煩不勝煩。
「別管那小子了!就算等下去,他還能給朕打七八隻野獸回來不成?我看他啊......能抓回來一隻野兔子就不得了嘍......」
永帝此話一出,眾人便隨聲附和起來,其間還不乏一些鬼鬼祟祟的嬉笑,就在眾人話音剛落之時,一人一馬,孤獨的身影緩緩走到了席間。
隨後雲喜不慌不忙地跪下。
「父皇恕罪,兒臣回來得晚了一些。」
「哼......你能回來就不錯了,快到一邊兒去坐下吧。」永帝一臉不屑地回道。
緊接著,雲喜站起身來,把馬往旁邊引去......
就在雲喜的馬調轉過身軀之時,永帝看著馬屁股上層層疊疊的動物屍體,目瞪口呆地站起身來。
「等一下......雲喜啊......你那馬後面那堆東西是......」
「哦......」雲喜轉過身來,語氣平靜地回道,「回父皇,這些都是兒臣獨自打獵,收穫的獵物。」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在座幾乎每一個人都趕緊站起身來,擠眉弄眼地朝著馬屁股的方向看去,當他們目睹上面掛著的野兔野鹿之時,紛紛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展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隨即周圍喧譁聲四起,對這位斬獲如此豐富獵物的五皇子議論紛紛......
「嘶......這怎麼可能呢......五皇子從小就不是一塊習武的材料,這麼些年練下來,也只能暫且保證自己不從馬背上摔下來而已,怎麼今日突然打出這麼多的獵物......」
「就是啊......方才還說他在林間迷路了,需要金面軍回去一頓好找呢......誰知人家竟然一個人一匹馬,最後滿載而歸了......」
「可你們也沒有覺得有些古怪......這五皇子這麼多年來未曾聽說有什麼長進,怎麼到了今日,就如突然開竅一般......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啊......這下五皇子算是憑著自己的本事翻身咯,你們看陛下的樣子,明明剛才還在對五皇子嗤之以鼻,現在臉上都快笑爛嘍......」
「哼......你們這些個不識抬舉的東西,與其在這裡感嘆,不如仔細想想以前有沒有和五皇子產生過矛盾,若是有的話......趕緊趁著這幾日春獵,私下備上一份厚禮去請罪吧......」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甚囂塵上之時,永帝搖身一變,成了席間最為歡喜之人,他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麼明顯,仿佛每一絲頭髮都隨著表情飛舞起來,每一根鬍鬚也在上翹著,張揚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緊接著,永帝突然站起身來,笑呵呵地朝著雲喜走去,他一邊邁著步子,手裡一邊拍著巴掌......
「我兒啊......我兒啊......這麼些年......你可總算是開竅了!」
聽到永帝的誇讚之言,雲喜立即單膝跪地,抱拳致謝道:「兒臣不敢當,今日狩獵,兒臣之所以能有如此收穫,全都是因為......」
突然,雲喜心裡一緊,仿佛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善心,讓他不忍對著自己的父皇撒謊,等他眼珠子一轉,正好看見席間的雲安,她依舊沒有換下金面軍的裝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偷偷地站在了席間,竟然也沒有任何一人識破她的身份。
可雲喜一眼便認出了雲安,因為對方也在朝著他發射著提醒的眼神,可雲安眼中的波光甚是凌厲,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警告。
目睹雲安的警告之後,雲喜仿佛腦袋被錘了一拳,幾乎是虎軀一震,立即想起了之前雲安的囑咐,也準備好了自己的說辭。
「那個......兒臣之所以能夠收穫頗豐,全都是因為父皇這些年對兒臣的細心勸導,若不是父皇的金口良言,兒臣怎能有今日之收穫呢?」
聽到雲喜這張巧嘴這麼會說話,永帝大喜,隨即親手把雲喜扶了起來,他一把摟過雲喜的肩膀,父子之間仿佛親密無間......
「哎喲朕的好孩子......你有這本事,早點展露出來才對啊......若你是早點開竅,父皇也不會罵了你這麼多次,如今看來......倒是父皇誤會你了,你瞧瞧你這馬屁股後面......」
永帝伸手一指,雲喜立馬識趣地扶起永帝的胳膊,將他牽引到馬背後面。
「你瞧瞧你獵到的這些東西,又是兔子又是鹿的......算算數量,你的那些個兄弟們哪......朕看都不如你嘍......」
此話一出,幾個皇子不約而同地臉上一沉,表情別提有多難看,永帝的這一句話就像一個巴掌一樣,重重地打在了他們的臉上,讓他們抬不起頭來。
其間最惱火的便是太子和二皇子,他們本以為雲喜此人平平無奇,不足為懼,即便是踩上兩腳,對方也沒那個還手的本事,沒想到這一次,雲喜不僅還手了,還是借他們父皇的手,打了自家兄弟一個猝不及防的大巴掌......
想到這裡,太子和二皇子同時咬緊了牙關,他們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把自己的負面情緒暴露出來,於是他們收斂住自己狠毒的心思,立馬朝著永帝和雲喜跑上去......
他們每一個人的嘴裡都在誇讚雲喜,用詞之誇張如同天花亂墜,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這些話不是說給雲喜聽的,而是說給永帝聽的,只有這樣,才能裝出他們兄弟之間和睦友愛的樣子,在永帝面前找回一點薄面......
而此時的雲喜深陷其中,竟渾然不覺,虛心地對著每一個哥哥弟弟表達感謝。
與此同時,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雲安也放下心來,她本來不打算來見證雲喜反敗為勝的場面,只是她和雲喜分開之後,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於是她再次冒險回到席間......
果然,雲喜在撒謊的時候差點露餡,要不是她當時一個閃電一般的眼神,雲喜那蠢貨怕不是要把真相全給抖落出去......
萬幸,最終一切都如計劃一般順利,於是她算是大功告成,正當雲安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她看到了對面江離,二人相視一笑,算是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