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又驚又喜
2024-05-15 01:12:52
作者: 苟南苟北
「進獵場去了?這不胡鬧嗎!」
豫王妃一聲埋怨,直讓冬巧抬不起頭來,床上的那個金面軍早已一動不動,真就跟過世了一般。
緊接著,豫王妃急著在屋裡來回踱步,兩個手掌心搓得擦擦響,嘴裡一秒也不停地念叨著......
「雲安這丫頭到底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堂堂王府郡主,又是待嫁的女子,怎能隨著男兒一起去打獵呢?再說她身體本就柔弱,頂多就會爬上馬背走個兩步,怎麼就突然要進獵場打獵了呢......」
想到這裡,豫王妃愈發神思昏沉,她不知是自己的女兒悄然長大,性格慢慢變化了,還是她自己雜念太多,心裡逐漸產生了誤會......
但她總是感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雲安那個丫頭了,仿佛這些年對她的教導和囑咐都化作了泡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此時此刻,她唯一敢確定的是,自己的女兒一定在打著什麼不為人知的主意......
於是她迅速走到冬巧面前,癟著嘴角盯著她的後腦勺。
「喂喂餵......你先別忙著低頭,你且把臉露出來告訴我,郡主女扮男裝混進獵場......到底想幹什麼?」
這時,冬巧嘴裡支支吾吾的,渾身扭來扭去,一副不是很舒坦的樣子,豫王妃看著她這副扭捏的模樣,更是氣急攻心。
「哎呀你快說啊!在這裡扭扭捏捏地幹啥?莫非是雲安那丫頭封了你的口?」豫王妃斥責道,隨即瞪著惡狠狠的眼睛,迅速逼近了冬巧的小臉蛋,緊接著她咬牙切齒地威脅道:「臭丫頭......你要記住,你不僅僅是郡主的貼身丫鬟,更是豫王府的奴婢!如今本王妃在跟你問話,你還想替你家小姐隱瞞不成?!」
「奴婢知罪!」冬巧眼淚一崩,再次叩頭在地,哭訴道,「可是王妃......奴婢......奴婢確實不知道啊......郡主只是囑咐奴婢要把這個金面軍給藏好......呆在帳篷里等她回來,其他的......奴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到冬巧的哭聲,豫王妃耐著性子,把心裡的怒火給壓了下去,其實她也料到了,依雲安的機敏,定不會把所有計劃和盤托出給一個小丫鬟,即便她在這裡喊破喉嚨,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既然你家小姐是這麼吩咐的,那本王妃就跟你一起呆在這個帳篷里等著,老娘今天倒想看看......你們到底在耍什麼鬼把戲!」
......
與此同時,獵場的樹林裡熱鬧無比,幾個皇子跟在永帝的後面,一邊施展自己的身手,一邊準備著在永帝射中獵物之時,用早已準備好的詞彙大拍馬屁。
正當永帝興致高漲的時候,他回頭一看,默然一數,突然發現自己的幾個兒子裡面......貌似少了一個。
「嘶......老五呢?老五去哪兒了?」永帝眉頭緊皺,伸著脖子在身後的人馬中搜尋著,可後方的皇子將軍們也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視線里都沒有發現雲喜的蹤影,仿佛他連人帶馬一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隊伍里。
看著永帝略顯焦慮的表情,太子立馬支起笑容安撫道:「父皇莫要驚憂,您又不是不知道五弟馭馬不精,興許他只是掉在隊伍後面去了,等一會兒自然就跟上來了......」
太子這話一出,其他皇子的表情全都變得微妙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太子這番話明面上是在勸解,實則是在說雲喜無能,連騎馬跟上大部隊的本事都沒有,進而勾起永帝對雲喜的厭惡。
果不其然,在太子暗戳戳的挑撥下,永帝順利地上了他的勾,臉色一下拉了下來,嘴角一癟,不耐煩地喊道:「算了,我們等他作甚?這小子都已經二十幾歲了,連馬都騎不好!簡直愧對朕這麼多年對他的悉心教導......嗐......我們走!」
永帝毫不留情的轉身,讓太子心裡樂開了花,他又一次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只需短短一句話,就能悄然戳破自己父皇的面子,讓其他皇子在永帝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可他的身邊,正有另一雙眼睛在盯著他,那就是二皇子云祿,雲祿從頭到尾目睹了由太子引起的風波,深知此人話中有話,刻意挑唆,但既然太子又沒有挑唆到他自己頭上,所以就放之任之,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便是二皇子云祿的行事準則。
至於被他們肆意擺弄的雲喜,確實如他們所猜想的那樣,慢慢掉在了隊伍後面,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單槍匹馬,孤身一人,甚至接近了迷路的邊緣。
正當他摳著腦袋,騎馬翻過一個一個小山坡,竭盡全力地識別著東南西北的時候,身後傳來馬蹄拍打地面的聲音,讓他無比驚喜。
於是她興奮地調轉馬頭,誰知腳下的馬差點不聽使喚,一個甩身差點把他扔下去,好在他及時調整了姿態,避免自己摔到地上吃滿一嘴落葉的慘狀。
等他穩定下來,便看到對面的馬上是一個金面士兵,只是此人的皮膚過於白皙,面容也過於清秀,讓雲喜有些不解。
直到對方摘下臉上的金面,露出滿臉笑容之時,雲喜立即大吃一驚。
「哎呀......你......你......怎麼是你?!」
「哈哈......五皇兄,這一路,你感覺自己還行嗎?」雲安俏皮一笑,坐在馬上四平八穩。
看著雲安淡然的笑容,雲喜更是摸不著頭腦,他知道女眷甚少進入獵場,更知道雲安本就是個閨閣女子,不該進獵場這種地方,於是他緊張地眨巴著眼睛,靠著本能的意識回道:「哦......那個......我是還行,不過......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怎麼?我就不能進獵場嗎?」雲安噘嘴道,「嗐......其實我只是嫌呆在帳篷里悶得慌,也不想和後宮的女眷呆在一起,所以就想了個法子,找守門的金面軍借了身衣服,這就混進來了......」
「啊......啊?」雲喜聽完目瞪口呆,仿佛自己剛剛聽到的是夢話。
「哎呀......五皇兄,這件事情只要你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啊?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就得了?既然如此那就別傻愣著了,若是今日五皇兄你又跟往年一樣,空手而歸,皇叔估計又要訓斥你了......不如讓雲安助你一臂之力,我們一起搞一個滿載而歸,如何?」
看到雲安天真爛漫的模樣,雲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雲安妹妹,你可太高看我們倆了......你五哥我是文不成武不就,騎射更是一點都不通,就憑我們兩個......別說滿載而歸了,估計抓只兔子都難啊......」
「哎喲......五皇兄你何必妄自菲薄呢?要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呢?還有,我離京之前去找了一位大師算過了,今日可是妹妹我吉日,有我作伴,你一定不會空著手回去的!」
「你說今天是你的......吉日?真的假的?」
「不信你試試!」
雲安話音剛落,遠處的樹根下就出現了一隻兔子,正在啃食著地上的青草,緊接著雲安便壓低了聲音......
「五皇兄你快看!就在那邊有一隻兔子,你現在就拉起弓朝那兔子射過去,有我的幸運作法,你一定能夠射中!」
「哦?哦......」
雲喜悶聲答應道,隨後在雲安的指示下拉起了弓箭,艱難地瞄準著遠處的野兔子,他雖然照做了,但臉上依舊是懷疑的表情。
就在他手上的箭離弦之時,雲安手中的石子也彈了出去。
下一秒,兔子應聲倒地,四腳朝天!
雲喜簡直是又驚又喜!
驚,是因為他明明感覺自己的箭射歪了。
喜,是因為兔子明明被射中了。
緊接著,在驚喜過後,他心裡生起一種莫名的困惑......
「嘶......我真有這麼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