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喜上加喜
2024-05-15 01:12:28
作者: 苟南苟北
接下來一刻鐘的時間裡,五皇子就這麼仰著頭,呆呆地望著旁邊的江離,算算年紀,此人甚至還比他小上一兩歲,但看他和各位官員攀談時候自如的模樣,仿佛一位涉世已深的老手......
連同他的言談舉止,都仿佛透露出一種欲拒還迎的優雅......此時此刻,五皇子再度想起了數年來,自己的父皇母妃還有皇祖母對自己的訓誡,仿佛他們的話語之間,想要他成為的......正是江離這樣的人......而不是一個遇到事情只會呵呵笑的愣子......
可他就是一個愣子,而且已經當了二十幾年的愣子,到現在又能怎麼辦呢?還是笑一下算了......
想到這裡,五皇子呵呵笑了兩聲,正好遇上江離送走最後一批來牽拉關係,推薦女兒的官員,緊接著江離一個扭頭,兩人的目光隨即對上。
在這一個瞬間,江離眉頭一皺,明明不久前這裡還坐著雲安郡主,怎麼她突然挪了地方到上面去了,還有這個正衝著他傻呵呵笑的人......到底是哪位?
幸好他反應極快,知道只要是坐在他上方的人,一定就是皇子,然後他把對方這個傻笑和他寫下的人物設定一對照,便不難猜出,這個人就是人稱傻樂皇子的五皇子云喜,於是他立馬彎腰行禮道:「草民江離,拜見五皇子。」
一聽這話,雲喜立即目瞪口呆,他和江離從未正式見過面,對方居然能直接猜出自己的身份,簡直是恐怖如斯,嚇得他一下子就從座位上彈跳起身。
「你......你認得我?」
「嗯?難道您不是舒妃娘娘的五皇子嗎?」江離迅速反問道。
「我是......我是......」雲喜臉上麻木著,只有一張嘴在靠潛意識運作著,他默默地看著江離,如痴如醉,只因對方準確地叫出了自己的稱謂,他對江離的崇拜感油然而生......
「殿下?您要不還是落座吧,馬上陛下就要出來了,想必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哦哦......好好好......我這就坐下......這就坐下......」
雲喜仿佛著了魔一般,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對江離的建議言聽計從,不自覺地就坐回了位置上。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等待會兒宴會開始後,他一定要找個機會跟江離多多聊上兩句,這樣的才子就連他父皇都青睞有加,他一個不入流的皇子若是能夠與他聊上兩句,不說多有裨益,反正也不會吃虧的......
於是他暗自在桌子下面掰著手指,一門心思就在想著,待會兒該怎樣朝著江離開口,才不會顯得愚鈍庸俗......
緊接著,夜幕悄然降臨,各位皇子和高官紛紛落座,永帝也在皇后和貴妃的陪同下出場落座。
等永帝坐下來的時候,現場便立即安靜下來,整個營地里幾乎只能聽到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音,按照慣例和章程,永帝應該開始說幾句過場話,相當於做一個開幕詞。
然而,永帝貌似沒有立即開口的意思,他先是看了看左右兩側的皇后和貴妃,又把目光投向下面無比拘謹的官員,緊接著,他把目光落在了周邊自己的那些兒子身上......
他知道,就在這三日的春獵中,他的一個作惡多端的兒子將會原形畢露,而他身為中州的皇帝,又是這個孽障的父親......到底應該怎麼決策呢......
最後,他把目光落到了江離的身上,江離也毫不退縮地與永帝對上了視線,仿佛是出於一種奇妙的默契,二人對彼此的信任在這個瞬間達到了頂峰。
永帝嘴角一笑,隨即對著在場眾人舉起酒杯,語氣硬朗地說道:「這年頭過得真快啊......又是一年春獵,朕都記不清這究竟是第幾次來西郊參加春獵了......」
「如今我們中州兵強馬壯,才換來長治久安,而朕之所以每年都要舉辦春獵,也執意讓各個皇子大臣們參加,就是讓你們銘記,我們中州以武立國,切不能忘......」
永帝話音一落,在場的皇子和官員們仿佛串通好了一般,同時舉起了酒杯,隨著永帝大喊。
「以武立國!切不能忘!」
「以武立國!切不能忘!」
「以武立國!切不能忘......」
誰知,永帝突然話鋒一轉,直讓剛剛陪他一起大喊口號的官員們尷尬不已。
「哈哈......話雖如此,可朕知道,我們中州雖然以武立國,但在文學方面的造詣,多年以來確實不如周圍列國,不過呢......如各位所知道的那般......奔原軍府宋定康之子江離,文采斐然,一鳴驚人,實則是讓朕深感欣慰......宋定康?宋定康在哪裡?」
永帝一問話,宋定康立即從座位上蹭起身來,精神抖擻地回道:「臣在!」
「哈哈哈......你可是有一個好兒子啊......武功不俗,文采更是上佳,說吧,你們奔原軍府要什麼賞賜......」
「回陛下,犬子不過是有幾分小才,能夠得到陛下賞識,全都是這小子的運氣,臣怎敢向陛下索要什麼賞賜呢......」
「呵呵......你還是太謙虛了,朕知道,江離身上的這些詩才,大多是他的外祖母,也就是北原的江老太太所傳授,可是你不也出了一點血脈嗎,怎麼說還是有些功勞的。」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開口,那朕就賞你們奔原軍府......」
「且慢!」
突然一個女人的叫喊,打斷了永帝的發話,人們正在尋找聲音,想著哪個不懂禮節的女子,竟然敢在陛下發話的這種關鍵時候,打斷陛下的話呢?
正在眾人疑惑之時,豫王妃不慌不忙地從位置上站起身來,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當然,江離和雲安更是心中一緊。
因為他們都知道,剛剛明明在說奔原軍府的事情,現在豫王妃突然插進話來,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此時的雲安更是抓緊了桌子上的酒杯,她甚至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她那娘親突然開始當眾胡言亂語,她定要憤然起身,一個杯子飛過去把她娘給砸暈,換回他們豫王府的一點臉面......
這時,永帝也尋聲朝著旁邊望去。
「嗯?豫王妃可是有什麼要說的?」
豫王妃剛剛打斷了永帝,此刻卻顯得無比的理直氣壯,也不知是天生的不怕死,還是自然的臉皮厚,她甚至對著永帝揚眉一笑,說道:「皇兄,江離這孩子如此才華,怎麼能隨便用幾件賞賜打發了?若是傳出去,民間怕不是說我們中州皇族苛待才子!」
「哦?」永帝扶著一邊的椅背,身體慢慢湊近豫王妃的方向,一臉好奇地問道:「那豫王妃有什麼高見?」
「哈哈......這還不簡單?!」豫王妃一時興起,豪邁地走出了自己的座位,「皇兄,你得了江離這個才子,是一件喜事兒,那要怎麼做......才算是喜上加喜呢?」
......
豫王妃話至此處,江離和雲安同時心跳都停了一拍,他們立即猜中了豫王妃心裡的詭計,也再度見證了對方的狠毒......
她居然把這種事情放在檯面上,當著各位親族還有各位高官的面,就為了讓眾人作陪,好實現她盤算已久,念念不忘的詭計!
這個計謀之歹毒,連江離和雲安都暫時想不出應對的策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豫王妃開口,在他們兩個驚恐的視線中,豫王妃開口的畫面幾乎變成了慢動作。
「皇兄......不如給江離安排一件婚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