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有你
2024-05-15 01:11:50
作者: 苟南苟北
豫王府里,冬巧獨自低著頭,提著食盒穿行在走廊中,看到竹閣四周層層的府兵守衛,她只能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等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守門的府兵一把將她攔了下來。
「怎麼......連食盒也要查驗啊?」冬巧眉頭一翹,很是不耐煩,「餵......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閒得慌啊......這裡面是早點啊!包子饅頭花卷都沒見過嗎?!」
然而,在冬巧的抱怨聲下,守門的侍衛皆面不改色。
「冬巧姑娘,對不住了,這是王妃的命令,任何送進竹閣的東西都要經過我們檢查,以防郡主利用一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兒,突然出逃。」
「得得得得得......」冬巧眉頭緊皺,一臉無奈地舉起食盒,喊道,「你們要查可以,不過本姑娘定會把你們一個二個的模樣記清楚,事後等郡主知道了,定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即便冬巧威脅至此,守衛們也按照豫王妃的命令,一絲不苟地檢查了冬巧手裡的食盒,連裡面的盤子都拿起來了,就差把食盒整個翻轉過來搞一個全方位的檢查了。
「得了!看夠了吧?!」冬巧一把奪過食盒,煩躁地喊道,「真是的......一個個不知變通的東西,都以為自己多大的能耐啊......郡主是何許人也?若她真想出逃,還需要在這個小木盒子裡動手腳?就連你們這些個愣頭青根本攔不住!少費工夫了,閒的......」
緊接著,冬巧一邊叱罵著,一邊朝著竹閣裡面走去,等她推門之時,只見屋裡死氣沉沉,一絲活人的動靜都沒有,仿佛郡主已經逃出去了一樣......
然而冬巧知道,即便她在外面把自己主子吹得再厲害,在此時的重重防備之下,也難從府里逃出去,也就是說,郡主肯定還在這個屋子裡。
於是冬巧把食盒放在桌上,根據自己本能的指引走進裡屋,看到床上一動不動的一團,她眼中微微一顫,默默地嘆了口氣......
「郡主,還是吃點東西吧......您回來都一天一夜了,都未曾吃過什麼東西,這樣下去......即便您的身子是鐵打的,也受不住啊......」
冬巧這麼一勸,床上突然有了動靜,雲安一個翻身,隨後把腦袋從被子裡露出來,瞧她臉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憤懣。
「我不吃......」雲安堅定道,「反正被困在這個屋子裡,成天除了躺著還是躺著,又不需要花什麼大力氣,吃東西作甚?!你把東西拿走吧,餵狗也行,去孝敬我那娘親也行,反正本郡主不吃......」
冬巧見雲安如此固執,眉頭微微一擰,隨後走到窗前,用充滿哀憐的眼神看著自家的主子。
「郡主......奴婢知道,您心中有氣,可是你何必跟自己的身體置氣呢?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您再這麼折騰下去,禁足令也不會自動解除不是嗎?所以啊,還是乖乖聽話,趕緊起來吧,那些早點都是奴婢出府到您最喜歡的鋪子上買的!再晚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沒錯,本郡主就是心裡有氣!」雲安一聲大喊,隨後從床上猛地抬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肆意表現著內心噴涌而出的憤怒。
「本郡主不過是去了一趟鳳尾樓,回來得晚了一些......他們居然就直接把我禁足了,連我的解釋都不聽!我明明說了,我去鳳尾樓的時候可以換裝隱藏了身份,而且我去也並非是為了取樂,可他們就是不聽啊!硬要說我在外面沾染上什麼下流風氣......我真的......我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雲安捂著腦袋尖叫起來,眼睛中血絲密布,仿佛快被逼瘋。
「而且我想了一個晚上,還發現一點奇怪的地方,我從宮裡出來這一路......包括那一天整個的計劃,都是因為在宮裡和江離打了賭,也就是說臨時起意的,最後一回到府里,卻被父王還有母妃雙雙質問去鳳尾樓的事兒......這一切......只有一種可能......」
雲安猛然抬起頭來,臉上如同冰霜裹面,眼神中是冰刺一般的鋒利......
「我一出宮,他們就一直有在派人跟蹤我......」
冬巧看著雲安那張冷峻的臉,仿佛也被她的眼神給震懾到了,可她身為豫王府的家奴,自然是要主動化解矛盾的,於是她盯著巨大的壓力,輕步上前,壯起膽子接住了雲安的視線。
「郡主......奴婢覺得......王爺和王妃之所以會派人跟蹤您,也是因為他們二老心裡掛念您啊......您想想,上一次您突然消失,化身江湖俠客進宮參加選婿,王爺和王妃可是心急如焚哪......
眼看雲安的神色稍有柔和,冬巧更進一步,勢必要把那感人至深的氛圍給渲染出來......
「奴婢記得那時候,王妃帶著奴婢跑了一重又一重的山,找了一座又一座的廟子......到後面,王妃的小腿都腫了一圈,還是沒能找到您的蹤跡......郡主,莫怪奴婢多嘴,可您也要體諒一下王爺和王妃的用心良苦啊......」
冬巧的話確實起了作用,雲安聽到冬巧所言,眼中一顫,仿佛看到了豫王妃漫山遍野去尋她的艱辛模樣。
「唉......我知道了......」雲安默默坐到床邊,把被子扔到了一遍,「快點幫我更衣吧......」
......
幾盤點心下肚,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食盒,雲安算是吃了個飽,冬巧也十分歡喜,正當冬巧要提起食盒走人的時候,卻被雲安叫住了。
「冬巧,你先別忙著走。」雲安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冬巧,問道,「外面的守衛怎麼樣?人多嗎?」
冬巧一聽這話,心裡猛地一沉,臉上再也擠不出半個笑容。
「郡主......您問這個做什麼?」冬巧咽下口水,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準備逃出去了!」雲安身子往後一仰,顯得十分坦蕩,只是她的直率倒是讓冬巧大吃一驚。
「郡主輕聲點!都這個時候了,這種玩笑話怎麼可以隨便亂說,若是被外面的侍衛聽到,再傳到王妃耳朵里去,郡主這禁足令搞不好更嚴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雲安吊兒郎當地一笑,「你瞧瞧本郡主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不會吧郡主?!」冬巧下巴都快掉在地上,驚恐萬分地回道,「奴婢還以為您已經想通了?!」
「想通?哦......父王母妃將我禁足的事兒,本郡主確實想通了,也不怪他們了......」雲安突然臉上一垮,憤憤道,「可還有江離那小子......我絕對不能放過!」
「江離少爺......又怎麼了?!」
「哼,他心裡的算盤倒是打得響亮,一門心思就想著,如何把我充分利用了,再一腳踢出局,最後自己斬獲所有的功勞,這種見利忘義之徒......本郡主一定不會放過他!」
「所以即便我被禁足了,也要想辦法從府里逃出去,進宮裡去到江離身邊,繼續查案,本郡主身為當事人,自然不會把這件案子交給江離一人!」
「可郡主......您這話說得容易......這外邊兒的守備比以前禁足的時候多了不下三倍,整個院子都被圍得死死的,蒼蠅都飛不進來,就連奴婢送個早點都被查問了一番,奴婢直說了吧,這時候要想逃出去......簡直難如登天啊......」
「沒事兒......」雲安嘴角一咧,對著冬巧露出一個大大的邪笑。
「我這不還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