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道余命
2024-05-15 01:06:34
作者: 苟南苟北
「佛堂四角的牆上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香爐,你在每個香爐上面插三根香,一定要插到香爐的底上,到時候通往暗道的門自會出現。」
行動之前,江離就是這樣給胖子說的,而兩天後的今日,他也開始重複起這些步驟,等他在東北角的香爐上插上最後三炷香的時候,佛堂內的某處傳來沉悶的石頭摩擦聲。
緊接著,正對佛像的那個跪墊掉了下去,江離走近一看,那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
「居然被設定在了房間正中......還真是大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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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俯下身子,朝著地下的通道看去,然而,裡面漆黑一片,仿佛通往怪物的巢穴,或者是通往另一個時空,讓人後背發涼。
於是他走到一邊取下了燭台上的蠟燭,手持著搖曳的微火,江離朝著地下的黑暗走了進去,就在他的腦袋走到石板之下時,上面的暗門自動關閉了。
「嚯,還有斷絕後路的設計呢,我在原文裡可沒寫這麼詳細啊......算了,也不礙事,畢竟我寫過這下面只有一條暗道,肯定不會迷路的......」
說完,江離便摸著凹凸不平的石壁向前走去,幸好這個通道夠長,長到擁有足夠的空間,能讓江離手裡的蠟燭燃到自己熄滅,還不會有氧氣耗盡的風險。
可他估摸著走了也有兩百米了,前面居然還是一片黑暗,絲毫沒有看到盡頭的跡象,他便扣著腦袋納悶起來。
「嘶......壽康宮的佛堂在皇宮的北部,再往北不遠就出城了,這條暗道的出口就在北郊,現在算算......我應該已經到北郊了才對......」
這時江離突然想起,他當時只是寫通道的出口在北郊,卻沒有具體寫是北郊哪裡,這樣想想,北郊這麼大一片地方,這通道就算有幾里長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那就麻煩了,即便這下面沒有岔路,江離也得走上小半個時辰,況且這裡不是平地,又漆黑一片,越往後面走,心中越是感到壓迫。
心智正常的人在這下面感覺都吊不了太久,也只有前朝的皇族為了逃出宮去,抱著一顆求生的心,才會一路堅挺下去。
可江離實在是放不下胖子,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朝前方走去。
又是一里路過去,江離甚至覺得自己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似乎能在前方的黑暗中看到顏色,甚至某種怪異的圖像,有的像老虎的大頭,有的像狼的尖牙,有的像兔子耳朵。
「我這......莫非是神志不清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江離這次看到的是一隻躺在地上的豬。
「哇......居然又看見豬了,我今天是得把所有動物都看個遍嗎?唉......算了......來都來了......」
嘆了口氣之後,江離繼續往前走,這時他驚訝地發現,地上的那隻豬並未消失,而是隨著自己往前走的腳步,離他越來越近了......
「這......這不是幻象......」
震驚之餘,江離趕緊揉了揉眼睛,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終於看清了地上的物體,那不是豬,而是一個人的身體,這幅身體巨大,仰面躺著,江離如今無比清醒,一眼便認出他來。
「胖子老兄!」江離趕緊沖了過去蹲在胖子身邊,他手忙腳亂地把蠟燭立在一邊,趕緊湊上前去查看胖子的臉色,只見他雙眼緊閉,臉上已成青紫。
江離見狀立即把手放到胖子的鼻孔邊上,欣喜地發現胖子尚存呼吸,只是他的氣息斷斷續續,十分微弱,已是瀕臨死亡的狀態。
突然,胖子在混沌中感受到了動靜,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地府,這一口氣卻讓他睜開了半隻眼睛。
「小兄弟......是......是你啊......」胖子的聲音無比微弱,像是遲暮的晚風一般......
「兄台!你這是發生了何事?」江離焦急問道。
「我......拿到玉枝之後......被人偷襲了......他把我......帶到了這裡......自己搶了玉枝走了......我認得他......在比試的時候......我看到他和一個渾身是煙的人在糾纏......」
「兄台你先別說了!我這就為你療傷!」說完,江離便在身上摸索著。
而胖子只是淺笑一聲,「小兄弟......別費事了......我的骨頭已經碎了......就算你......」
胖子的話音突然斷了,而這時江離才把鏽筆拿到手中,他立即讓鏽筆開鋒,照亮了整個洞穴,然而他期望的情景沒有出現。
接著鏽筆發出的金光,江離看到胖子的眼神停滯了。
「死......死了......」
江離癱坐在一邊,久久緩不過神來。
......
那天,江離並未將胖子的屍體帶回融春院,他只是用鏽筆開鋒,將胖子的屍體暫時封存在了暗道里,等到他查清一切,便會把他的屍體從暗道一路送到北郊,找個風水寶地安葬了。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搞清楚發生了何事。
那天晚上,他在悲傷之餘,反覆回憶著胖子最後說出的話。
「有人偷襲......搶走了游蘭玉枝......和一個渾身是煙的人糾纏......這個偷襲胖子的人......究竟是誰?!」
江離確實猜不到兇手的身份,不過他確實知道一個渾身是煙的人。
「遙月山莊,劉煙子,他曾經和兇手交過手。」
於是,江離連夜闖入了劉煙子的客房,他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搞得劉煙子很是摸不著頭腦。
劉煙子坐在桌邊,放下了手中的茶水,一臉疑惑地看著江離,說道:「這不是銅面軍的小兄弟嗎,怎麼突然到我這兒來了,之前瞧你那麼著急出門,是不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江離並未理會他的問話,直接在他的對面坐下,神情無比嚴肅。
「我問你,第二場比試的當日,你可曾和一個人交手過?」
「交手?我想想啊......」劉煙子皺眉思考道,「確實有啊,那天就在和你分開不久,我就撞上了我那個消失的室友,覺得機會難得,便順手試探了一下他的功夫。」
「居然真的是他?!」江離桌子一拍,激動地站起身來,「那你可知道,你們交手後,那人逃去了什麼地方?」
「這個......交手之時,我確實感到對方十分焦急,一門心思就不在和我的打鬥上面,後面金面軍一來,他立即脫了身,朝著北邊去了。」
「北邊......果然啊......他就是兇手。」江離輕輕坐了回去,一臉凝重。
「什麼兇手?你查到這個失蹤的神秘人了?」
「沒有......我還在查,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是什麼身份。」
「這個嘛......我看他的武功應該是出自某個用拳的門派,具體是哪個門派,我就不知道了......」
「用拳,他是使拳的人?」
突然,胖子臨死前最後的一句話跳入了江離的腦海。
「小兄弟......別費事了......我的骨頭已經碎了......」
......
「骨頭碎了......是破離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