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員惡人
2024-05-15 01:02:07
作者: 苟南苟北
看著眾人詭異的眼神,江離的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
江離心想,這平川侯是做了多少惡事,讓府中的下人如此憤怒,不僅憎恨自家的主子,還把他這個治病的道士一塊兒憎恨了!
此時此刻,面對這麼多人,江離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好觀察的對方的動向,再做打算。
還好,侯府的管家是站在江離這邊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見他一步站上前去,抬起雙手,安慰著周圍的下人。
「大家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朝著眾人喊話:「大家來到侯府為奴為婢,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幾年,這麼些年,或多或少都對侯府有些感情了,所以——」
「我呸!」人群中一個女聲霹靂而起,「還說什麼感情?這鬼地方,我是一年都不想呆!」
「就是!老子是倒了血霉才進了這個平川侯府!若非看著陛下對府里的賞賜不斷,老子早就走人了!」
「嗐,這兩年,就連宮中的賞賜也變少了,現在太平盛世,又沒仗可打,這侯府早晚都會沒落的!」
「沒錯,即便這樣,我們都在府里做牛做馬這麼多年,每日跟著侯爺無辜受累,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居然來了個道士,想要壞了我們的好事,這可怎麼行!」
「對!」
「說得好!」
「他不能進去!」
......
七嘴八舌之下,江離面無表情地接受著無謂的指責,聽到下人們一句句抱怨和控訴,他大概掌握了平川侯府里的情況。
可是,他若想找到深層次的原因,還得見到平川侯本人才行。
而這第一步,便是要突破下人們的重重圍堵。
「一群悖逆之徒!悖逆之徒!喀!喀!喀——」
管家聽了下人們的話,氣得連咳三聲,看來他還是一個良知尚存的人。
接著,他調整好了呼吸,抬起身子,繼續與眾人辯駁。
「你們......你們都冷靜一點......這些年,侯爺雖然讓大家受累了,不也沒虧待大家嗎!我們平川侯府下人們的月錢,可比帝京城裡同級侯府的下人高上三分啊!」
「李管家,你別騙我們了。」
這時,是小翠開口反駁了。
「可能有人還不知道吧,侯爺他根本不管銀錢的事,府中各種開支,都是李管家一人在管,而我們侯府中的下人,月錢本來和京中一樣,這多出來的三分,是管家自作主張給我們的。」
聽到這,在場所有下人無不震驚,每個都瞪大了眼睛。
「原來......原來是管家!」
在引起爭論之前,管家首先開口,止住了將要燃起的非議。
「月錢的事......確實是我自作主張了,但是侯爺他對大家也是不薄啊......你們難道就一點不感念他的恩德嗎?!」
這時,人群再度沸騰起來。
「哈哈哈,對我不薄?侯爺他確實對我不薄,瞧瞧我這手臂上的傷,就是三年前侯爺他賞給我的!哈哈哈哈!」
江離定睛一看,那個小廝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爪痕。
「李管家,您是在說笑吧,這些年,我白天跟著侯爺上山摘果子,晚上陪著侯爺去湖裡面撈月亮,您瞧瞧我這眼圈黑的,還要讓我感恩嗎?」
江離又看向這個人,只見他的眼眶周圍深黑的一圈,和國寶有的一拼。
「哎喲,李管家,現在您還想著侯爺呢,還是趁著侯爺出事兒,趕緊享受一下好日子吧!」
這時,小翠眼睛一亮,臉上掛著邪笑,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李管家,我可是記得三年前,您家中老母突然疾病,送信來要你火速回家,沒想到那天侯爺去山上爬樹摘果子,從樹上掉下來摔傷了,此事陛下也有過問,您便不敢離府回家了,呵呵呵......」
小翠詭異地笑了兩聲。
「結果呀,您連自己娘親的最後一面......也沒見上呢......」
李管家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會舊事重提,揭開他心中的傷疤,悲傷的記憶襲來,他也低下頭去,沉默了。
江離也十分驚訝,不僅是因為這個侯爺偏離了設定太遠,以一己之力得罪了府里所有人,還有這個小翠,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丫頭,沒想到伶牙俐齒的一張嘴,輕易地撬了人心。
這時,管家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江離,不言不語,只有滿臉的歉意,接著他低下頭,慢慢地走出了人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鎖,再也不管江離的死活。
小翠的奸計得逞,又有府中的眾人撐腰,臉上的邪笑便更加猖狂。
「哎呀,這位道長,這下李管家都不管你了,你該當如何啊......」
江離用餘光掃視了一圈,便知道今夜是見不到平川侯了,還是以退為進,改日再來吧。
於是他淡然地開了口:「嗐,貧道是個識趣的人,既然貴府不歡迎我,那貧道就先告退了......」
「呵呵,想走?沒門兒!」
小翠一聲大叫,下人們立即把江離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嚴絲合縫,連一隻耗子也鑽不出去。
這時,小翠再度幽幽地放話了。
「我知道,臨澤觀與皇室的關係匪淺,若我們今天把你放了,你回到帝京去告了御狀......那我們不就死路一條了?」
聽到「死路一條」四個字,下人們更加警惕起來,把江離圍得更死了。
在進門之前,江離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時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簡直是羊入虎口,硬生生地把自己送進了敵營。
威逼之下,江離也鎮定地與小翠周旋了起來,
「哈哈,小翠姑娘,貧道初來乍到,難道你們就想要了貧道的性命嗎?」
小翠死死地盯著江離,臉上的邪笑已經完全展露出來。
「呵呵,你這個道士,腦子倒是清醒。侯爺若是死在府里了,我們下人難辭其咎,可你這臨澤觀的道士嘛......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