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可憐人

  說完幾句話，川島心裡更加緊張，單獨面對惠子心裡沒有底氣。

  看出川島要離開，惠子邀請他進屋喝杯茶，「川島君來中原生活習慣嗎，我看你的氣色好很多。」

  努力平復心情，川島笑著說他喜歡中原，「來到中原好像回家一樣，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我給家人買了很多禮物，給母親買了珍珠項鍊。」

  惠子把糕點放在一旁，語氣不悅的說道：「買珍珠項鍊花了很多錢吧，川島君掙錢不容易，不必浪費錢。那個女人對你不好，你忘了她對你的打罵。」

  想起家中的母親，川島勉強笑笑，「母親只是脾氣不好罷了，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川島這句話讓惠子沉默，倒杯茶遞給川島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心上人面前川島變成呆頭鵝，端著茶杯小口喝茶，不知道如何打破安靜氣氛。

  惠子小姐似乎下定決心，笑著請川島看她的新作，「我剛才畫了一幅畫，明天拿去給白少爺看，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第二天天氣晴朗，顏書來到酒店，聽小許說有位姑娘在客房門口等候。

  猜想等候的人是惠子，顏書不緊不慢上樓，見到惠子打聲招呼，「進屋說話吧，惠子小姐是不是夜裡沒有休息好，眼底有黑眼圈神色疲憊。」

  不好意思的笑笑，惠子把手中的禮盒放在桌上，「很抱歉來打擾你，夜裡在思考問題沒有休息好。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件私密的事告訴你，希望你的智慧能幫助我朋友。」

  傅小月一看惠子有話說，走到門口關門，坐在椅子上聽故事。

  今天的故事有點長，惠子說起友人的故事，友人名字叫川島。

  猜到惠子來中原有目的，沒想到在這位姑娘心裡，心上人的幸福更重要。顏書感慨這是位傻姑娘，真心實意為川島著想，才會懷疑川島身世暗中調查。

  惠子的話讓顏書知道她的推測沒有錯，川島正是趙明亮的親哥，「我能問個問題嗎，川島的父親為什麼帶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回國。也許惠子小姐你不知道多年前的故事，我可以講給你聽。」

  語氣沉重的講訴趙家村的事，顏書講完嘆息一聲，「說實話我對矮國人沒有好感，倭寇的無恥行為讓人唾棄。趙家村沒有得罪倭寇，好好一個村子沒了。」

  不知道這件事的惠子，為倭寇的殘忍行為臉紅，猜到川島父親的目的，「川島父親出海前失去大兒子，那個兒子和川島年紀相仿。大兒子早早和藤木家小姐訂下婚約，藤木家不知道川島家大兒子不幸病逝，他帶趙家村遺孤回國，讓這個孩子冒充離去的大兒子。」

  顏書點頭表示了解，「原來是這種情況，我說呢倭寇怎麼那般好心，會收留無家可歸的孩子。」

  心酸的眼淚留下，惠子哭著說川島太可憐了，「家裡人對他不好，夫人對他刻薄不滿，家裡弟弟妹妹都不尊重川島。原來川島君是M市的人，養父竟然是仇人，可憐的川島君命好苦。」

  傅小月抬頭看看門外，悄悄拉拉顏書的衣袖，用眼神暗示顏書門外有人。

  顏書讓傅小月別出聲，估計門外的人是川島，川島聽到她們對話正好，「惠子小姐你真善良，川島有你這樣的朋友很幸運。你的話我相信，你沒必要編造故事欺騙我，只是川島會相信嗎，他在矮國長大，三四歲之前的記憶早忘了吧。」

  這正是知道川島身世後，惠子感到為難的地方，不好直接告訴川島他不是矮國人。如今又得知川島養父等人犯下的罪行，更不知道如何對川島說明。

  「川島君知道這件事肯定接受不了，他對長輩很孝敬，對弟弟妹妹非常好。那家人不重視川島君，根本不把川島君當一家人。明年秋天，川島君要按照約定去藤木小姐家。」

  合著那家人收養孤兒，讓他長大當上門女婿，顏書感嘆黑心腸的人真多，「惠子小姐捨不得川島去藤木家生活吧，作為朋友你應該送上祝福才對。」

  惠子羞得臉紅，不好意思的說她覺得藤木小姐品行不好，「藤木小姐蠻橫無禮，川島君和她在一起不會幸福。我希望川島君知道身世，未來走什麼路自己選擇，而不是為了孝道服從家中安排。」

  站在門外的川島腳步緩緩離開，走回房間關好門，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不放心惠子見白少爺，想去給惠子助陣，無意間聽到身世的秘密。

  回想兒時成長經歷，川島記得家人對他冷淡的態度，現在回頭看真不像一家人。惠子的話讓川島頭暈眼花，這件事帶給他的衝擊力太大。

  頭疼的川島鑽進被子裡，裹緊被子暈暈沉沉睡著，夢裡是一片火海，人們絕望的痛哭。有人拉著他跑到後院，年幼的他被父親放進水缸，後來有人檢查水缸發現了他。

  夢中的記憶斷斷續續，川島不常做夢，今天的夢不同。夢中他想起記憶深處的家人，父母對他很疼愛，爺爺奶奶關愛他，他還有一個出生不久的弟弟。

  小許來川島房間送熱水，發現臉頰通紅的客人，一抹額頭燙手趕緊去請醫生。

  得知川島生病了，顏書提著禮盒來探望這位苦命人，「川島你沒事吧，你突然病倒惠子小姐很擔心。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你瞧惠子小姐來了。」

  惠子帶來滋補身體的藥膳，目光擔憂的看著川島。

  川島低頭不說話，語氣低沉的說道：「請問古教授在嗎，我想見古教授一面，他是我尊敬的長者，我想和他說說話。你們請回吧，我生病不便招待客人。」

  理解川島的複雜心情，於惜笑著說她會告知古教授，「你好好養病，我們不打擾你休息。」

  惠子憂心忡忡的離開酒店，很想告訴川島實情，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顏書回到客房換衣服，一個小時後打開門變成文質彬彬的古教授，慢悠悠的走進川島房間。

  「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冬天寒冷你要注意保暖，晚上被子要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