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催淚

  看一眼台上扮演摺扇精的老者，凌省好笑的搖搖頭，「白少爺在海外長大，對國內精怪分類不熟悉。怎麼編造一個摺扇精，寫文人家中的貓狗成精也行，或者他在野外救助了有靈性的動物。」

  再不濟寫文人種下的梅花樹成精也行，凌省覺得白少爺寫劇本的時候，沒有參考本地人的意見，誰聽說過有摺扇精。

  副官倒覺得這齣戲不錯，「白少爺寫的唱詞挺好，將軍你別較真，你瞧觀眾都拍手叫好呢。」

  台上的劇情進展加快，摺扇精保護文人後代躲過幾次劫數，引得觀眾拍手叫好，都夸摺扇精有情有義。換作沒良心的精怪，成了精早離開，不會暗中幫助人。

  接下來的劇情賺人眼淚，顏書看著登台的商人露出微笑，重頭戲來了，「小茗你把手絹準備好，一會兒的劇情有些悽苦，台詞寫的催人淚下。」

  謝小茗覺得自己不是淚點低的人，樂呵的說她看戲沒有哭過，「我知道台上的劇情是假的，不會看得投入，自然不會掉眼淚。」

  傅小月不說話，想著等一會兒有謝小茗哭的時候，顏書姐寫的劇本她看過以後眼淚止不住。

  顏書不多說什麼，淡笑著喝茶，等著看徒弟和觀眾對苦情戲的反應。

  台上的劇情發生變化，文人後代面對商人的錢財誘惑，沒出息的選擇低頭。把先人留下的遺物包括摺扇在內全部售出，這時摺扇精沒有出現，台下的觀眾唏噓不已。

  

  凌省覺得劇情有點兒意思，看著商人帶著文物離開，猜到這夥人的身份，「我猜這夥人來自矮國，會把文物帶回矮國。真是不成器的後人，為了錢財什麼都不顧。」

  副官瞅瞅將軍，好奇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發現場景變動，出現了一群腳踩木屐的矮國人，明白將軍說的沒錯。

  「將軍你真厲害，你怎麼猜到那伙人扮演矮國人，我真沒看出來。後面的劇情是什麼，將軍你知道嗎。」

  凌省如實的搖頭，後面的劇情不清楚，不知道白少爺如何安排人物的命運。

  顏書不覺得每出戲該有一個圓滿的大結局，月有陰晴圓缺人的悲歡離合也一樣，哪裡有那麼多美滿結局。她寫的這齣戲，結局註定和團圓兩個字不沾邊。

  扭頭看向窗外，顏書看見不遠處屋頂上的積雪，不知道池少帥在忙什麼。記憶中平海城的冬天寒風陣陣，希望少帥保重身體。

  遠在平海城的池寒野，大步離開宴會場，再不走要有人帶著女兒搭話，池寒野不喜歡跟陌生姑娘打交道。

  杜助理坐在駕駛座上看書，見少帥上了車有些驚訝，「宴會結束了嗎，結束的好快。」

  副官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笑著說宴會沒結束，「你知道少帥的脾氣，他不耐煩說客套的場面話。托白少爺的福，參加宴會的人對少帥和氣幾分，他們大概真以為少帥在海外有位勢力強大的親人。」

  杜助理發動汽車離開，嘴裡抱怨說平海城的人很現實。

  池寒野坐在後排，沒有參與兩位屬下的閒聊中，知道人性複雜，不會因為某些人態度的轉變有想法。要感謝暗中支持他的顏書，顏書為他編造一位親人，這陣子肩膀上的壓力驟減。

  扭頭看向窗外的雪花，少帥在心裡盤算和顏書相見的日期。顏書應該不會回平海城過年，他可以去M市陪伴顏書。

  朵朵雪花飄落大地，平海城的寒冬如往年一樣安靜，不如M市有活力。

  M市的市民，坐在劇院裡抹眼淚，心裡一陣酸澀。為台上有情義的摺扇精感到不值，為了報答文人恩情庇護文人後代，這麼多年過去恩情早還清，現在落到流落異國的下場。

  聽到台下傳來的哭聲，顏書樂呵一笑，瞧見徒弟掏出手絹擦眼淚，「還不到感人至深的時候，後面還有苦情戲。」

  謝小茗不好意思的憨笑，剛才還說自己看戲不會哭，看見摺扇精在台上孤單單的發呆，讓人鼻子一酸想落淚。

  知道什麼樣的劇情催人淚下，想到後面的劇情，顏書很期待，不知道後面的劇情能賺多少眼淚。好奇戲班子的人如何演戲重頭戲，後面的戲不好演。

  杜鵑花戲班子上上下下看重這齣戲，不僅因為劇本是白少爺寫的，更因為劇本中感人的故事。為了演好這齣戲，戲班子的人齊心協力，有心靠這齣戲大放異彩。

  幕布拉上又掀開，台下觀眾發出驚呼聲，最開始登台的文人出現在舞台上。

  文人站在祠堂前一臉疑惑，後知後覺他回到人間，到處尋找寶貝摺扇。

  接下來的劇情真正的催淚，原來摺扇精把文人視為至親，接受不了生死離別，用妖力滋養文人的靈魂。本是少年郎的模樣，做完法事白髮蒼蒼。

  文人得知摺扇被不孝後人賣掉換錢，氣的大罵後人不孝不仁。台上扮演文人的戲子入了戲，哭的泣不成聲，細數和摺扇相處的時光。

  台下的觀眾跟著哭，一人一摺扇朝夕相處不是親人勝是親人，本該相見卻相隔兩地。

  副官見不得這種感人的劇情，掏出手絹擦眼淚，「太感人了，摺扇精真是好妖精，堵上修為也要讓文人活下去。可惡的不肖子孫，能把先人氣死。可惡的矮國人，自己國家沒有文物嗎，想方設法買我們的文物，真不是好東西。」

  凌省突然覺得白少爺這齣戲寫得好，看完戲的人無不為文人和摺扇精的友誼感動，拆散友情的矮國人自然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顏書所在的包間內，謝小茗拉著傅小月的手一起哭，兩位姑娘一邊哭一邊罵矮國商人無情。

  想到劇本是師傅寫的，謝小茗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顏書，「師傅他們能相見的吧，可以讓摺扇精回國呀，他不是妖精嗎可以離開矮國。」

  顏書樂呵一笑，告訴徒弟這不是團圓的喜劇，「摺扇精為了修補文人的魂魄耗盡修為，沒有法力離開矮國。況且賣掉文物的是文人後代，這事自然讓他傷心，傷心人待在哪裡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