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神醫她戰力爆表

  顏書去屋裡換了身棕色的馬甲衣褲，戴上鴨舌帽和圓框小眼鏡，嬌嬌小姐搖身一變成了個俊俏的少年郎。

  正好顏安氏拿著禮單進來，準備跟她商量商量嫁妝，一看她這身，便苦著臉，「書兒啊，都要結婚了，就別去坐診了吧？」

  顏書卻把帽子壓低一點，「我怕有急診病人，晚上就回來。」

  說完越過兩個女人，往淑華院角落鑽去，利落翻上假山，從兩米多高的牆上一躍而下。

  這邊是顏家後門小巷，除了採購的下人幾乎沒人經過，她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顏安氏的娘家乃是平海城最大的藥材商，按理，這樣的背景完全能讓顏安氏在婆家挺直腰，奈何安家老爺早逝，兒子不孝，老太太被四個兒媳婦兒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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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顏安氏明明是么女，卻只得到一間快要倒閉的藥鋪當嫁妝，若非安老太太拿自己的嫁妝補貼，顏安氏恐怕都沒臉在婆家吃飯。

  這話有誇張的成分，卻是舊時代女人的悲哀。

  顏安氏雖有一身醫術，卻礙於身份不能坐診更不善經營，在丈夫死後，這間藥鋪就關門了。

  還是後來顏書穿越過來，學了中醫術才重新開張，沒有門路倒賣藥材別人都不買，所以顏書才喬裝成這副樣子來坐診，把藥材鋪子做成了診所。

  「小神醫來了！」

  「小神醫，老頭子這裡有剛出爐的燒餅，給您嘗嘗——」

  她既有上輩子外科西醫知識，這輩子又有安家的中醫術傍身，坐診三四年來，竟然還得了個小神醫的稱號。

  「謝謝了。」

  換了男裝的顏書，身姿挺拔，叫在河邊浣衣的姑娘都忍不住紅臉。

  河對岸，黑色汽車緩緩前行。

  池寒野原本在后座上正襟危坐，聽得喧鬧，轉頭望去，見那受歡迎的少年牽起嘴角，問道：

  「那是誰？」

  「是小神醫。」副官驚訝於他難得對這些小人物感興趣，才繼續說道：「少帥日理萬機可能沒聽說過，這小子醫術極好，只要沒咽氣找他都能吊回來。李老黑他老娘就是這位給救回來了的。」

  車子跟小神醫的前進方向一致，池寒野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在哪裡坐診？」

  副官怪異地瞄了自家少帥一眼，乖乖，問了倆無關工作的問題！

  「就在前頭的百藥堂，是顏家的大太太在打理。」

  說完了卻見自家少帥竟然提了下嘴角，以他察言觀色近十年來的經驗斷定，絕對笑了，雖然不明顯！

  汽車緩緩駛出平海城，一路向匪徒聚集的落陽崗去了。

  百藥堂里還有一位李大夫，原本是安家的老人，卻因為捲入了安家幾個兄弟的爭鬥中，最後成了炮灰。

  顏安氏念著他曾經的忠心耿耿，就出面把李大夫一家保了下來，因此還和幾個兄嫂大吵一架。

  「大……小神醫，我還以為您今天不來了。」

  李大夫頭髮花白，穿著灰色的長杉，因為知道她的身份向來都非常敬重。

  顏書不以為然地翻開病歷簿，「也不是什麼大事，犯不著耽擱時間。」

  李大夫看了眼認真工作的少女，疼惜的嘆了口氣，這麼好的大小姐，願那位少帥懂得珍惜……

  大概她早上沒來，專門想等她的人就以為她今天都不來了，因此下午排號的人意外地少。顏書看了看天色，決定去城外回訪病人。

  駕上藥鋪倒賣藥材的馬車，挎上藥箱就準備出門。

  李大夫連忙拎著衣擺跑出來，「最近城外鬧匪，小神醫就別去了。」

  顏書按了下懷裡皮套子，便安下心來，「沒事。」

  一鞭子甩馬屁股上就出了城。

  結果出了平海城還沒走多遠，就聽見了槍響，她嘖了一聲，還真叫李老爺子說中了。

  正打算調轉馬頭，卻聽見腳步和喧鬧接近。

  「池寒野的人已經把寨子包了，咱們得趕緊抓住他！」

  「在前頭，快點！」

  才下過春雨的泥濘路上，兩邊的新綠樹叢窸窣作響，一道高大的身影驀地夾枝帶葉地衝出來。

  池寒野踉蹌之際，正對上顏書布滿詫異的眸子，大長腿一轉，就爬進後頭的車棚里。

  「有勞。」

  喘著氣低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顏書翻了個白眼，「有勞個鬼！」

  一邊嘀咕一邊催動馬車，還沒走兩步，兩邊忽然竄出四五人來把她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褐色對襟短打，露一雙壯碩的手臂，左眼一道貫穿全臉的刀疤，眼皮裂開了，眼球竟然沒事。

  「喂，小子，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跑過去？」

  「三當家的別跟他廢話，直接搜！」

  被叫做三當家的男人正要抬手讓小的們上，卻見坐在車頭的小少年嘿地笑了，閒適的翹起左腿，「秋三兒，這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老熟人了？」

  池寒野藏在馬車麻袋中間，眼中閃過暗光，便聽見外頭山匪聲音顫抖，喊道：

  「我滴個娘嘞，小姑奶奶！您咋這幅打扮兒啊？」

  顏書面部扭曲了一下，「出來逛逛。」她不耐煩地皺起眉頭，「還有事嗎？我趕時間。」

  三當家秋三兒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小姑奶奶有沒有看見……」

  還沒說完的話，在看見顏書掏出幾把手術刀的時候，瞬間捂住臉上的疤，「您慢走，您慢走！」

  「三當家……」

  「閉嘴！」

  秋三兒點頭哈腰地送走這煞神，回頭一巴掌拍小跟班頭上。

  「你懂個錘子！你有槍都拿她沒辦法！」秋三兒後怕地咧了咧嘴，「長紅你先跟上去，看看池寒野到底在沒在她車上。」

  顏書驅著馬車快速前行，粗著嗓子問道：「還活著嗎？」

  「定不叫大小姐守寡。」

  顏書嘖了一聲，「果然被你認出來了。」這雙眼睛果然不僅僅長得好看，還挺尖。

  忽然，背後響起女人的大喝。

  「好啊，池寒野果然在你車上！」

  一個紅衣女人打馬追上來，手裡拿著槍正要射擊，誰知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把柳葉小刀刺穿了！

  長紅疼痛難忍之餘怒極，立刻夾緊馬腹追至馬車旁邊，「就是你三年前傷了三當家的眼睛？！」

  顏書面冷如雪，一把撐住馬車，長腿如遍橫掃，將她狠狠打下馬。

  隨後利落兩槍打中她的胳膊和腿，不偏不倚正中骨頭，令長紅慘叫出聲。

  顏書輕輕吹了下槍口，「呵，你該慶幸本小姐現在不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