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有一個條件
2024-05-14 23:03:30
作者: 姜葉
雲裳的嘴巴毫不留情。
原本就關係不怎麼地,何必那麼虛偽,反倒讓人懷疑她目的不純了。
蒼帝嘴角抽搐。
卻也無可奈何。
但云裳直接表達不滿,他也能自我安慰一下。
畢竟這丫頭沒有心思瞞他,還算忠心可靠的。
不咸不淡地訓了幾句,蒼帝便讓她先回去了。
雲裳並沒有回七王府,而是去了司天監。
上一本典著銷量格外好,飽受百姓們的歡迎。
這一成績,好似給司天監的人打了雞血,他們奔赴各地採集詭事素材也有了強烈動力。
如今傳回了大批的資料等候雲裳審閱。
雲裳本想慢慢的來,誰料速度不由她控制?
每天都有一堆人眼巴巴的盯著她,她也不好意思懶惰,只能去司天監取了資料拿回家去看。
還在一眾人的連番追問下,許諾下個月定會出第二冊上市。
只是她的壓力更大了。
回到了七王府,雲裳看著審閱資料,頗有些穩不下心緒。
她也納悶,玄知怎麼沒有消息?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他不會去試煉冊子上的符咒,但不是說,非媯族血脈的人試煉,沒有任何效果嗎?
雲裳正在琢磨著,突然隱隱約約地聽見,遠處傳來陣陣哭泣的聲音。
她腳步輕輕順著聲音尋過去,發現是空青。
這丫頭在角落中偷偷的抹著眼淚。
顯然是惦記黃達了。
看到雲裳出現,空青連忙把眼淚擦乾,「王妃怎麼來這裡了?」
她本以為角落中沒人。
沒想到還是被王妃發現。
「好端端的哭什麼?有什麼委屈就直說。」雲裳拽著她坐在椅子上。
她獨自在湖邊看書,並沒讓冬翠夏翠陪著。
偶遇空青哭泣也是意外。
但遇見了,總不能不管她。
空青抿了抿唇,還是把心裡話說了,「聽說他被頌遠伯打得皮開肉綻,有些擔心而已。」
「七殿下都去幫他撐場子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顯然沒什麼大事,不然就直接抬回來了。」
雲裳這安慰的話,也是安慰自己。
顧行儼每次被抬回來,不都傷痕累累。
她早已經習慣連帶著麻木了……
「畢竟沒看見,心裡沒有底。」空青小心翼翼。
雲裳想了下,還是得把現實擺出來,「你嫁給他之前,就知道他是幹什麼的,打打殺殺,今天傷了,明天瘸了,都是常有的事兒。」
空青反駁道:「可他如今不是一個人了,還有這個家,就不能為奴婢多想一想?」
「你打算讓他從軍中離開,陪你回家過小日子嗎?」雲裳直截了當地問。
空青搖了搖頭,「奴婢雖有這個心思,卻也不能耽誤他的前途,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所以就獨自在這裡彆扭?」雲裳拿了個果子給她,「已經嫁做人婦,該長大了,自己的念頭都矛盾,你讓他又怎麼做?」
空青一直被保護得太好,還不如比他小几歲的夏翠更成熟。
可女人就是女人。
不能一輩子被呵護到老,那是天方夜譚。
「奴婢明白的,但也需要時間適應嘛。」
空青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著雲裳道,「上一次奴婢進宮去探望錢嬤嬤,嬤嬤還曾偷偷的問起,您和七殿下是不是住同一間房……」
空青已經是婦人,說這些話也不是姑娘那般害羞了。
「聽說是皇后娘娘想給咱們府里再送幾個丫頭,就像當初把奴婢送到您身邊一樣,但被七殿下拒絕了。」
「他拒絕,錢嬤嬤又為何問起那樣的話?」
雲裳腦子裡的事情太多,一時沒緩過神。
空青笑得很開心,「王妃終於也有不靈光的那一面,顯然是七殿下說自己不能生,沒把您賣出去,替您扛了。」
「否則皇后娘娘的脾氣,怎可能一直不往七王府塞人?」
並非是怕雲裳不樂意,是怕她親兒子丟臉呢。
雲裳:「……」
難不成除了生孩子,皇族就沒別的事可做?
「奴婢是想著七殿下都替您擋了,萬一皇后娘娘問起,您可別說露餡兒,七殿下這一走,府上倒冷靜了,還挺沒意思的。」
空青也習慣了熱熱鬧鬧。
雲裳也有些想他。
畢竟這幾個月,顧行儼一直黏在她身邊,不離寸步,她早已經習慣了。
主僕二人沒再多說。
空青去忙著算後宅的帳目,雲裳便在湖邊看書。
思念,只能靠時間消耗,靠忙碌遮掩。
亦或許是不禁念叨,三天之後,玄知出現在七王府。
只是他沒有了往日的瀟灑文雅,頗有幾分狼狽。
「你這是做什麼去了?突然失蹤,父皇還把我召進宮中,問了你的去向。」
玄知翕動下嘴,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已經幫你找到了試煉秘法的人,都是準備砍頭的死刑犯,提的要求也不苛刻,要麼是給家裡些銀子,要麼就是吃頓飽飯,給個棺材入土為安。」
其實他還試煉了雲裳補好的法咒圖。
畢竟拿人試煉不是一件功德之事。
他只想試試,能不能幫她把這份業障承擔下來。
可惜,非媯族血脈,就是不行。
研究了半個月。
他灰頭土臉,一無所成。
明明都是人,為什麼非媯族的後裔就不行?
玄知有些惱火,但也知道消失太久不妥當,便放棄繼續試煉,回到京城了。
雲裳當然不知他這麼坎坷苦澀。
聽說找到試煉的人,她很是興奮,「他們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隨時都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玄知說道。
雲裳很乾脆,「什麼條件你可以直接說。」
玄知猶豫了下,「我需要用一點你的血,一點點就夠。」
「我的血?你想試試畫符咒的效力嗎?」雲裳問道。
玄知搖了搖頭,「我想知道媯族的血脈與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
雲裳瞭然。
玄知這麼一說,她也有幾分好奇了。
「可以想要多少拿多少。」
雲裳也想知道,媯族和普通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玄知:「……」
也沒必要這麼大方。
「後天晚上我來接你。」
畢竟這是兩個人的秘密,包括丫鬟們也都不能跟隨。
倒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多人跟著去,很容易被人盯上。
不如兩個人偷偷行動更穩妥。
雲裳點了點頭,「我會準備好的,等你後天來接。」
玄知訕訕,怎麼有一種要帶人私奔的感覺?
念頭在腦子裡一閃,他根本不敢細想。
與雲裳商議妥當,他便匆匆離開,直奔宮中而去。
蒼帝找了他多日,他總要給個回復。
不然一直有人盯著他的下落,後天行動起來也不方便了。
玄知離開之後。
雲裳的心也安定下來。
有了玄知的消息,卻還不知顧行儼那邊怎樣了?
雲裳回了卜仙居,提筆寫了一封信。
顧行儼此時,正在軍營中與顧行權比拼刀法。
顧行權自然不敵。
畢竟顧行儼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練出來的。
顧行權只惡補了幾個月,真是一招都難以扛住。
根本無法在顧行儼的面前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