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2024-05-14 22:59:45
作者: 姜葉
伴君如伴虎,在多疑的蒼帝面前做事,就是如此麻煩。
雲裳如此決定,夏翠便立即去回話。
空青為雲裳準備明日進宮的衣裝,雲裳也準備再看半晌書,便早些休息。
只是她一本書翻了還沒有五頁,王真突然跑上門了。
「七殿下抓回來的罪犯突然口吐鮮血,眼看著就不行了,太醫們束手無策,陛下只能讓玄知觀主出手。」
「玄知觀主得到消息後,便派我來請您去一趟。」
雲裳眼前一驚。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知道那是顧行儼跋山涉水並身負重傷抓回的人。
而且這個人可能與邪派秘法有關,她無論如何都要去見一下。
「玄知已經去了?具體什麼情況?」雲裳一邊吩咐空青侍奉更衣一邊問。
王真把知道的都說了,「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吐血、身紫,無論怎麼灌藥都咽不下去。」
雲裳心中瞭然。
難怪會讓玄知出手,這種邪派的人,不是普普通通的病人,太醫們自然沒有辦法。
雲裳迅速更衣,鑽上馬車。
她吩咐孫姑姑要快一些,「……必須搶在此人咽氣之前見到他!」
「這冰天雪地,馬車根本走不動,速度肯定快不了。」孫姑姑給出了最壞的答案。
雲裳有些急,「要不然你帶我騎馬?對,騎馬,騎馬肯定比馬車快。」
「冰天雪地的嚴寒天,騎馬您身體受不住的。」孫姑姑著實擔心。
雲裳已經無暇顧忌那麼多,「沒問題,我多穿一些,手裡再捧著暖爐,不會受風寒。」
「何況玄知也在按察司,大不了再被他扎幾針,時間要來不及,沒有那麼多時間計較冷不冷的問題了。」
雲裳如此堅持,孫姑姑也只能答應。
空青在雲裳的懷裡揣了兩個暖手爐,而且還特意給她戴上披風的帽子,又用大氅裹著。
好在孫姑姑身形高大,雲裳坐在後面能被她牢牢遮擋。
孫姑姑還不放心,用帶子把雲裳捆在自己身上,生怕稍後她抓不住再掉下去。
駿馬疾馳而飛,在還未清掃乾淨的道路上濺起一陣陣飛舞的雪霧。
雲裳只感覺耳邊是獵獵風聲,呼嘯而過。即便已經裹的厚重,寒風仍從縫隙里鑽入,割痛她的臉。
雲裳沒有心思去琢磨疼不疼。
即便楚驪婉已經被顧行儼判定為冒牌貨,她也要知道胎記到底怎麼回事。
她更想知道,讓楚驪婉冒名頂替的到底是何人。
雲裳居住的地方距離按察司並不遠,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
春姑姑翻身下馬,雲裳卻在馬上動彈不得。
她苦著小臉看向孫姑姑,「我這兩條腿好像不聽使喚了,被徹底地給凍僵了。」
孫姑姑唉聲嘆氣,這苦頭王妃哪能吃得住?
她只能上前把她抱下了馬,直接抱到了屋中去。
按察司的人早已得知七王妃會到,也沒查身份銘牌便立即放行。
只是這好歹是七王妃,卻被一位姑姑抱在懷裡?
幸好七殿下不在,否則女人的醋他也一樣會吃的。
雲裳在暖爐旁緩了片刻溫度,便直接去找玄知。
她匆匆走去牢房最深處的重刑監牢時,被關在另一間牢房的楚驪婉看到了。
「你、你怎麼來了?你是來殺我的?」
楚驪婉突然出聲,雲裳也站住了腳。
她退回兩步,正看到鐵欄里的楚驪婉。
楚驪婉髮髻凌亂,面色蒼白,多日寢食難安,讓她雙頰已經瘦出了兩個坑,顯得格外刻薄冷漠。
雖然她沒有更換囚衣,可那一身昂貴的襖裙早已沾滿了灰土,狼狽不堪。
她沒了七王府中的小家碧玉,此時眼眸中充滿憤恨與怨毒,眼白也被一層血絲蒙住,看起來格外的陰毒攝人。
雲裳雖然已經知道她被關入按察司的囚牢中,卻沒想到能夠遇見她。
「你現在告訴我,是誰讓你冒名頂替十年前與七殿下邂逅的女子,我可以做主,請七殿下饒你一命。」
雲裳廢話未說,直接給出了交易的條件。
楚酈婉緊緊地咬著牙,「我就是七殿下的初戀,你別想拆散我們。」
「拆散?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
雲裳靜靜地看著她,「沒想到,這個時候你仍舊嘴硬,可你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因為七殿下已經不在京城,也聽不見你在這裡哭天抹淚的委屈了。」
楚酈婉一驚,「殿下去了哪裡?他為什麼離開京城?是你不許七殿下見我的,都是你!」
「倘若我的話那麼管用,你早已經成為孤魂野鬼,豈能容你在這裡大呼小叫?!」
雲裳嘴角雖然掛著笑容,眼神卻格外冰冷,「時至今日,你仍然不肯說實話?到底是誰幫你畫了胎記?是誰指使你矇騙七殿下?我並沒有太多的耐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肯說,我馬上就走。」
「我沒有說謊,我就是七殿下的初戀,陳姨娘是說謊的,其他人也是說謊的,他們都見不得我過得好,就是故意的栽贓污衊!」
楚酈婉面目猙獰,聲嘶力竭,她已經不是個正常的人。
雲裳也沒有了耐心,繼續朝重型牢獄中走去。
楚酈婉從鐵欄里伸出手要抓她,「你別走,都是你故意施法,讓七殿下認為我是假的!」
「都是你這個妖女作祟,我要見七殿下!」
楚酈婉的嘶喊,迴蕩在按察司的監牢中。
按察司的人詢問,「王妃,需不需要……」
「割舌頭?不必了吧?就讓她在那裡瘋著吧,反正也沒有兩日的活頭了。」
雲裳說完,簇步離去。
按察司的人瞪了眼。
我滴個乖乖,上來就割舌頭?他不過詢問要不要堵上嘴而已。
這位七王妃也太狠了吧?
雲裳不知又被誤會,她心中那個邪派的人更重要。
因為楚酈婉的狀態就似沖虛道長所言那般,已經被幻化了記憶。
記憶中,她就是與顧行儼在山洞中一同度過三天的女子。
至於其他的事,她恐怕全都不記得,與她廢話再多也無濟於事了。
雲裳還沒等進了重刑牢房,玄知正從裡面走出來。
楚酈婉的叫嚷仍舊不斷,玄知也並不驚訝,顯然已經聽了許久。
「你來了。」
「怎麼樣?是死是活?」雲裳急切地問。
玄知示意她不必太緊張,「暫時沒有危險,你也不必著急了。」
有玄知這句話,雲裳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那些特點……都對上了嗎?」雲裳又問。
玄知點了點頭,「正是這個人。」
雲裳的眼眸中閃了一絲光亮,「他是睡是醒?我能和他說話嗎?」
她要趁陛下駕到之前,問清楚胎記的事,亦或許這個人就知道楚酈婉幻化記憶的秘密,也不是沒有可能。
玄知點了頭,剛要帶她進去。
門外立即響起唱名:「陛下到!」
雲裳很想一個閃身鑽進去先問清楚。
可蒼帝身影已經出現在大牢中,也已經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