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身上也有了人間煙火氣
2024-05-14 22:40:40
作者: 醉妃兒
「小櫻,拿到車上去。」
蘇青把兩個食盒解下來遞給小櫻,把刀紙從馬背上卸下來,小櫻好奇的問蘇青:
「姐姐,這是什麼啊?」
「刀紙。」
蘇青淡淡的解釋一句,一手一包拎著兩包刀紙往車上走。
「這是幹啥用的?」
小櫻小聲問蘇青,她們沒用過這種高級東西,都不知道是幹啥的?
宣紙她知道,那是寫字用的,刀紙是什麼?
「以後如廁就別用樹葉了,用這個。」
蘇青沒解釋用在小日子上,周圍男人不少,到底也是隱匿話題。
就這都引起轟動了,如廁還花錢買刀紙?真奢侈啊。
「太好了,樹葉割屁股。」
小櫻一聽可高興了,樹葉茅草擦都擦不乾淨,還容易受傷,還是這個好,軟軟的紙肯定不會割屁股。
「是不是花很多錢啊?不行,我要快點把蠶寶寶餵大,幫姐姐賺錢。」
小櫻高興完又發愁了,心疼蘇青花掉的銀子。
蘇青去錦城這段時間,小櫻帶著孩子們餵蠶寶寶,姐姐說蠶寶寶吐絲之後就能賺大錢,她就想快點把蠶寶寶餵大了幫姐姐賺錢。
蘇青看到小櫻心疼的小模樣忍不住莞爾,跟著她來到自己的馬車前,把兩捆刀紙裝到車上,畢竟這刀紙最怕下雨天,可這東西也實在占地方,孩子們就不能再坐這輛車了。
不過他們也不用走路,那十輛板車上有他們的位置。
季水生帶著人忙著套車,反正也不能馬上就走,蘇青還沒有吃午飯,就打開食盒吃一點再走。
食盒一打開那香味蹭蹭的往鼻子裡鑽,裡面一共有五盤菜,紅燒蹄髈,西湖糖醋魚,紅彤彤的紅燒肉,香噴噴的香酥雞還有一道蔥燒羊肉,五道菜,還有盤晶瑩剔透的點心和一瓶酒。
季小櫻眼睛都看直了,這麼多好菜啊?驚訝的問蘇青:
「這麼多好菜,姐姐你去酒樓買的?」
「別人送的。」
蘇青很滿意這些菜的菜色,齊老爺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請自己吃喜酒就真請自己吃喜酒。
聽到蘇青的話季水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這些菜去酒樓買至少要十幾兩銀子,誰這麼大手筆送給蘇青的?也沒聽她提起過在錦城有熟人啊!
「吃吧。」
蘇青拽下一個雞腿遞給小櫻,香酥雞的香味簡直能把人口水引出來,季小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但是看到哥哥還沒吃飯呢,她小聲問蘇青:
「姐姐,我可以把這雞腿給我哥哥吃嗎?」
「嗯。」
蘇青嗯了一聲,也沒回頭看季水生,又把紅燒肉和蹄髈遞給季小櫻一起給她,還有那瓶酒。
「肥肉我不愛吃,這酒我不喝,也給你哥吧!」
季水生冒死幫自己找靈芝,她投桃送李也應該。
「謝謝姐姐。」
季小櫻沒想到蘇青姐給大哥拿這麼多好吃的,激動的對蘇青道謝,一手端一盤菜,酒在咯吱窩底下夾著給大哥送去。
蘇青看了眼車上的李氏,掰了個雞翅膀放在她手上也沒說話,李氏趕緊推辭:
「你留著吃吧,我已經吃過飯了。」
蘇青把她的手擋回去,就自顧自的吃起來,別說這菜的味道都很合她的口味,香酥雞肉爛脫骨,外酥里嫩尤其好吃。
蔥燒羊肉也不錯,肉很嫩,放了辣椒一點都不膻,蘇青邊吃邊研究這菜都是怎麼做的?
「拿回去給你蘇青姐留著。」
季水生哪裡肯從蘇青嘴裡搶食,這些好吃的過年都未必能吃到,蘇青一頓吃不了完全可以留在下頓再吃。
「姐姐的一片好心,你不要辜負了。」
小櫻生氣的把盤子塞到大個手裡,忘記咯吱窩還夾著酒呢,一抬胳膊酒瓶就掉了下來,季水生看到了,手疾眼快的用腳面接住。
「我只要蹄髈吧,這肉軟爛你們拿回去吃。」
季水生看到蘇青冷著臉好像生氣了,妹妹說的對,蘇青一番好意自己推辭反倒顯得扭捏,就留下了蹄髈和酒。
季水生叫著秋永康一起吃飯,蘇青看到他不推辭了,眼中的冷意少了幾分。
見小櫻把紅燒肉拿回來了,蘇青讓她把幾個孩子喊過來,每人分一塊肉。
蘇青話說完了才覺得不可思議,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慷慨博愛了?惦記的人變多了,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不過,這讓她覺得自己身上也有了人間煙火氣,這感覺好像挺好,不再覺得自己孤單了。
幾個孩子的家長都很感激蘇青,那麼好的菜都給他們家孩子吃,蘇青可真是個大好人。
秋月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嫉妒的心都疼,蘇青就會刁買人心,不就有兩個臭錢嗎?
蘇青這邊吃完飯,李大牛他們把車也都套好了,隊伍繼續前進。
季水生喝了點酒,心中的不痛快少了許多,之前的衝動也冷靜下來,趕車的時候多了分恣意瀟灑,單腿踩在車轅上,鞭子只拿在手中隨著車一起晃動也不用,大黑馬都不用鞭打自己就能走的穩穩的,這匹馬是真的好。
季水生聽不到車廂里說話,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見蘇青靠在車廂上,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擋住了,那身青色的衣服真的是太適合她的氣質了,清冷中透著貴氣又有一分神秘感。
這邊桃花塢的村民繼續趕路,錦城驛站的大牢中江一帆正承受著難以忍受的折磨。
也是活該他倒霉,對他行刑的人冷酷無情,以折磨人為樂趣,拿著帶著倒刺的皮鞭沾鹽水往他身上抽,每一鞭子下去就帶下去一片血肉,江一帆疼的渾身戰慄幾次疼暈過去又被抽醒,仿佛是進了地獄一般,折磨無休無止。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來給將軍貢獻止血的良方,他為什麼把自己當成奸細抓了,又到底想讓自己說什麼?
行刑的打累了就停下手,拿著酒壺喝酒,喝光了一壺酒擦掉嘴邊的酒漬,拎著皮鞭又回到江一帆面前,用沾著江一帆血肉的鞭子挑起他耷拉下去的腦袋,陰冷的聲音像是招魂的閻王:
「說吧,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