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控制不住的吻
2024-05-14 22:12:32
作者: 聽風講故事的貓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是因為知道白羨魚會不以為然。
她不在乎他。
白羨魚聽謝行蘊重複了好幾遍原話,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們是我哥哥,又不是你哥哥,你急什麼?」
謝行蘊沒說話,雨落下的聲音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雜亂無章,患得患失。
白羨魚見他不說話,也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看了眼窗外,「你快走吧,不要讓別人看見了,到時候講不清。」
謝行蘊緩緩笑道:「怕他看到?」
白羨魚臉上有些不耐,「不關你的事。」
「是,是不關我的事。」謝行蘊從喉嚨間哼笑了聲,猛然將她抱起,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的身上。
白羨魚又急又氣,用力狠勁咬他也不能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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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啃咬,都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獸。
謝行蘊的手摸到纖細的絲帶,只需要用一點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扯斷,他的力道逐漸加重,手臂肌肉繃緊。
白羨魚臉色酡紅,白皙滑嫩的肌膚從脖子紅到了腳後跟,意識逐漸渙散。
男人額頭上的青筋暴跳,顯然已經忍到了極致,可最終,他只是將手放在了她的後頸上,抱緊了她抵在門上。
……
後來幾日,白羨魚和謝行蘊沒有說過一句話。
可謝行蘊本就不是多話的人,故而其他人也沒有多在意。
眼看著十日期限就要到了,這京都也逛的差不多了,這日,眾人便齊聚在大相國寺所在的香山上。
李純很是不舍,可天公不作美,黑壓壓的天,時不時來幾響悶雷,也跑不了別處。
李旦李儀還有幾個皇子都圍著謝行蘊,坐在涼亭流水旁,肥沃的魚兒偶爾從他們腳底下游過。
謝行蘊面無表情地環著胳膊靠坐著,眼皮闔著,聽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他似乎興致缺缺。
李長明正坐著,就看見白羨魚出來了,她高興地迎上去,「羨魚你來啦!」
高大的男人沒有任何動靜,好似並沒用聽到她的話。
白羨魚語氣稍有些鬱悶,「嗯,來了。」
李長明奇怪地打量她,「怎麼了?」說完,她又輕輕拉了下少女的衣領,「你很冷嗎?為什麼這幾天都把脖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白羨魚有些尷尬:「山上蚊子多,我怕被咬。」
「這樣啊,也是。」李長明沒多想,笑道:「快來,四哥和五哥在下棋呢。」
……
另一邊,謝行蘊感覺有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李長寧手裡拿著一個錦囊,羞澀道:「表哥,我看你那個錦囊都破了,所以連夜給你做了一個,手都扎破了。」
李旦幾人都知道她打的是什麼心思,倒也沒有多說,反正都是自家人。
謝行蘊還是沒有睜開眼,眉卻蹙了起來。
還不等李長寧繼續說話,一個蠻橫的聲音就響起,「行蘊哥哥,我也給你做了一個,你看看喜不喜歡?」
李長寧轉頭,就看到莫心擠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精緻小巧的荷包,進去的時候還踩了李長寧一腳,笑道:「也是玄金色的!」
李長寧嗤了聲,不客氣道:「我表哥才不會要你的東西,要也是要我的錦囊!」
莫心道:「那就不一定了。」
她們互相怒視了一眼,可謝行蘊全然無反應,像是睡著了一般。
李旦咳嗽兩聲,「七妹莫要衝動,人家是客人,你怎麼說話的。」
李長寧經過他這麼一提醒,想到了來之前父皇告誡她們的話,可心裡還是很不服氣,狠狠踩了一腳莫心就坐到謝行蘊右邊,但她也不敢太靠近,就空了一段距離。
莫心見謝行蘊不理會她們,雖然也有些不甘,可也耐著性子轉身了。
丟臉也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丟臉,甚至李長寧還比她丟臉些,一口一個表哥的,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親密呢,結果還不是人家連正眼看她的心情都沒有。
她默默坐在了謝行蘊左邊,也有樣學樣和他保持了一個距離。
棋局繼續,也沒有人把這事放在心上,李長寧他們早就知道了,至於莫心,原本就是存了來聯姻的意思,看上謝行蘊,倒也是正常的。
李旦心想,父皇既然看重表哥,又如何會准他親自來隨行,細細琢磨一番,也能猜出點他的意思,靜安姑姑急著給謝行蘊定親,這京都貴女適合的她怕是都挑了一遍,公主都挑的,郡主那自然也可以。
李純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表哥,我聽說你這些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真的假的啊?」
李意白了他一眼,「那還能有假,表哥謫仙一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在未成婚之前亂來?」
「我府上倒是有幾個貼心的,不是我說話粗鄙,這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外頭不能亂來,府上養個通房倒也未嘗不可。」康王李靖這幾天一直沒有存在感,神色懨懨的,眼瞼烏青。
可一提到這些事他就來了勁,「我府上的美嬌娥挺多的,要是兄弟們想要,我可以給你們送幾個討喜的去。」
康王李靖的風流之名整個京都無人不知,偏偏身份尊貴,無人敢動他,如果姬霜並非平南王的嫡親孫女,那上回在他府上也沒有那麼容易就將人帶走。
李純率先拒絕,可還是笑著的,「別了三哥,我還小呢,不過你也悠著些,身體要緊。」
「不小了,父皇在你這個時候都已經有了大皇兄了。」李靖不以為然。
李長寧不耐,「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呢?沒看到我還在這裡嗎?」
「都別說了,我們來聊點好玩的。」李旦笑了幾聲,發話,「七弟,你的課業完成了嗎?」
李純一愣,其餘幾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記得上回太傅說,要是你這次還沒做完,就稟告父皇,那這幾天怕就是你最後一次假了。」
李純鬱悶道:「可是我們現在不應該是為大夔效力嗎?為什麼還要抄書!」
「見字如見人,從小抄到大還不習慣嗎?再說了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李燁憋不出笑了一聲,「七弟的字確實寫的太潦草了些,我覺得太傅還是手下留情了。」
李純不服氣,「你們都抄完了?」
眾人皆是憐憫地看他一眼。
李純:「……」
「你們太過分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李純有些急了,「我還有整整兩百遍賦論,來人,快給我拿紙來!」
「七弟這是要現抄了?」
「後日就回太學了,怕是來不及啊。」
李純臉色黑黑的,「我以為你們都沒有抄!」
李意看他頭髮都快炸起來了,憋不住笑出了聲。
他一笑,大家都跟著笑起來,亭子裡布滿了歡笑,李靖也笑了笑,這氣氛一活躍,就讓人格外放鬆膽大了些。
李靖看向閉眼的男人,「表哥這些年過的跟和尚似的,要是不好意思去找別人,可以來找我啊。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表哥你留意著,有合適的馬上給你送去府上。」
謝行蘊冷淡地掀起眼皮。
李靖看他睜開眼了,估計還以為自己說到點子上了,興奮道:「我前些天從西域的商人那得了一個可人的舞姬,那水蛇腰,嘖嘖嘖。」
李旦道:「看你這一副垂涎的樣子……」
李靖擺手,曖昧道:「沒有沒有,我還捨不得呢,要是表哥你要,我今日就給你送去府上。」
莫心臉色難看,李長寧氣得罵人,「三哥!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這不是好心嗎?」
李長寧本就憋著氣,馬上跳下座位踢了李靖一腳,李儀幾個打圓場。
「算了算了,都是開玩笑的。」
「好了點到為止啊,不許胡鬧!」
李靖被她推搡著還真從位置上滾了下來,差點滾到水裡去,臉色黑沉。
因為泥土有些潤濕,所以還沾上了幾個濕腳印,頗為滑稽。
「李、長、寧!」
李旦幾人趕著勸架,結果回頭一看,李靖臉上跟抹了煤炭一樣。
連李長寧都忍不住笑場了。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李純更是直接丟了筆,捧腹大笑。
人聲鼎沸中,謝行蘊眼皮微抬,不經意地自白羨魚身上划過。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半闔未闔的墨眸叫人瞧不出什麼情緒,落葉紛飛,雲雀低語,周圍人笑鬧不止,他周身卻孤單冷寂。
……
白羨魚和李長明說了兩句,就四處張望,想看看莫臨淵在哪,看到他不在的時候,她問李長明,「莫臨淵還沒來嗎?」
李長明笑道:「沒有啊,我都沒有看到他,可能還在收拾行頭吧。」
這會兒也還算早,白羨魚點點頭,看李靖幾人熱火朝天的在聊,她有些不想靠近。
實際上白羨魚和姬霜都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不過兩人的方式有所不同,經過上次的事,她覺得李靖和這個人已經不能用草包和風流這兩個詞來概括了。眾目睽睽下強搶有夫之婦,這是把自己的名聲都糟踐透了,也讓她打心裡牴觸。
於是她便和李長明站在這賞魚聊天,過了約莫半刻鐘,莫臨淵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白羨魚稍微皺了下眉。
這可就兩天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這麼緊要的關頭,白羨魚也不敢再耽誤,於是和李長明道了別,說要一個人走走。
李長明點頭。
謝行蘊似有所覺,望向了她的背影。
這時李靖爬上來了,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李長寧,你看我回去不和父皇說你目無尊長,最好再把你關個幾個月!」
李長寧哼了聲,「父皇才不會,他最疼我!」
莫心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幸災樂禍地湊過去問,「為什麼要關幾個月啊?」
「關你什麼事!」
莫心翻了個白眼,不理她。
「還不是因為她誣陷白家妹妹。」李靖落了面子,不無怒氣地說:「果然最毒婦人心。」
李長寧覺得這是她活了這麼久,最丟臉的一件事,她臉色立刻變了,「是她誣陷我!」
李靖把她氣到了,自己也舒服多了,不想再和她多費口舌。
李長寧見幾個兄長似乎都不大相信她的樣子,咬咬唇,瞥了眼白羨魚離開的位置,轉移話題,冷笑著嘲諷:「我母妃說這次很可能是要找人去和親的,你們看她,這些天就知道圍著莫臨淵轉,這是想盡辦法想要當皇妃呢?」
「這一會兒不見就要去找他了,呵呵,聯姻怕是沒得跑了!」
原本她還想略施小計讓白羨魚和莫臨淵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不嫁也得嫁,可沒有想到白羨魚居然看上了莫臨淵,那就更好了,省的她動手。
「閉嘴。」
猛不丁一道夾著寒霜的聲音傳來。
李長寧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下,接著悻悻閉嘴了。
她坐下之前看了眼男人的臉色。
謝行蘊的表情不辨喜怒,曲著腿的姿勢也未曾移動分毫,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緊了錦囊,而那個錦囊破了個小洞,看上去被人縫補過,但技術和原來做錦囊的人差的太多,一眼就能看出來。
為什麼寧願要個破的也不要她的?李長寧氣得掐了一下自己做的荷包。
*
白羨魚先去了莫臨淵的院子,發現沒有人之後,她心裡已經有些不安了。
她早上用膳的時候才見過莫臨淵,該不會這麼一會兒的功夫……
白羨魚馬上叫來了白離。
白離抱拳,「小姐有何吩咐?」
「去找莫臨淵,一定要快些。」白羨魚表情凝重,「如果情況不對,一定別讓人發現。」
若是被人發現,怕是有嘴說不清。
她早已經把飛鏢的事情和白離說了,因此白離很快會意,「是,小姐!」
白羨魚看白離往那個方向去了,自己就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加上他換衣洗漱的時間,應該還沒有走多遠,可能只是在附近轉轉。
白羨魚小跑著往周圍的山林走,白淨的繡花鞋髒了都未曾發覺。
好在她在一條小路上,看到了剛踩過的鞋印子,還有幾片新鮮葉子掉在上面。
她加快了腳步。
……
在眾人再一次大笑時,謝行蘊手指微頓,緩慢起身,快步往白羨魚離開的方向走去。
都幾天了,她應該沒那麼生氣了。
他好想和她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