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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假山粗糙,會傷了你的手(四千字~)

2024-05-14 22:12:12 作者: 聽風講故事的貓

  李長寧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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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白羨魚要喝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的一頓,把茶水放在了一邊,用帕子擦了擦手,再從玉盤中拿起一塊糕點,檀口微啟。

  「……可惡。」李長寧恨恨咬牙,恨不得親手給她灌下去。

  可下一刻,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白羨魚吃完一塊糕點後撩起袖子,喉嚨微滾,喝下了那杯茶。

  李長寧喜不自勝,馬上喚來了巧兒,獰笑道:「做的不錯,回去自己領賞。」

  「是,殿下。」

  接下來,就要等著藥效發作了。

  這藥無色無味,甚至連發作起來也十分隱蔽,它只會讓服用的人立刻像醉酒一樣神志不清。

  到時候,只需要讓宮女說,是白羨魚自己要的酒就可撇清所有關係!

  而這杯水,則會讓她在這一眾重臣和她父皇以及太奶奶跟前當眾失儀!

  只需要她給白羨魚一個「發瘋」的機會。

  若是能讓她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那便更好了,最好讓她顏面盡失,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眾人獻上壽禮之後,兩排穿著舞衣的女子自右下方上台,輕紗遮面,細腰輕轉,水袖飄動,在台上翩翩起舞。

  武宣帝方才已經下了令,眾人便都隨意起來。

  姬霜要了一壇小酒,也不顧別人的看法,直接挑開酒塞喝,邊喝酒邊吃著下酒菜賞舞。

  一舞畢。

  李長寧行至台前,笑道:「父皇,兒臣還準備了一曲《西風渡》想彈給太奶奶聽,不知可否讓我獻個丑?」

  武宣帝威嚴地笑了幾聲,看向太皇太后,「那便彈吧,彈的好父皇重重有賞。」

  李長寧微笑道:「一個人彈琴有些乏味,不如再讓個人給兒臣伴舞吧?」

  她停頓了一下做思考狀,然後眼睛側瞥了下方的白羨魚一眼,「聽說將軍府的白羨魚舞姿甚好,不如就讓兒臣和她一塊表演,共同為太奶奶祝壽吧?」

  武宣帝給安貴妃親自剝了葡萄的皮,美人回之一笑,他龍顏大悅,頷首道:「准了。」

  李長寧壓抑住內心的激動,那包藥粉就算是一小塊沫沾上了也得醉個天昏地暗,她敢保證,別看現在白羨魚還坐著,可她的腦子裡肯定是一團漿糊!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白羨魚的醜態!

  武宣帝話音落地,李長寧便親自去了白羨魚那桌,強硬地攙扶起她,「羨魚妹妹,可莫要抗旨不遵呀。」

  白羨魚被她拖了起來,向來有神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李長寧樂不可支,急忙拖著她往前走。

  上了台,琴已經擺放好,白羨魚被李長寧拉到了一個位置,這期間,白羨魚沒有任何掙扎。

  那麼滿滿一杯喝下去還像個沒事人似的,這醉相倒是好。

  李長寧高傲地抬起下巴瞧了她一眼,轉頭立刻笑道:「父皇,那我們便開始了。」

  「嗯。」

  動聽的琴聲緩緩傳出,可一旁站著的人兒卻是半點動作都沒有。

  這正中李長寧的下懷,她就要去質問她為何不配合,是不是覺得父皇和太奶奶不配她獻舞!

  到時候白羨魚肯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再趁機掐她一把,那醉了的白羨魚肯定會還手!

  李長寧為自己的計劃拍案叫絕,嘴角掛上一絲冷笑,手上的動作猛然停下。

  眾人都皺起了眉,謝行蘊察覺到了不對勁,緩緩眯了眯眸子。

  就在他要起身說話的時候,白羨魚忽然動了。

  她對著上方的太皇太后笑了笑,那笑容傾城絕美,竟令得後者怔愣了下,似是想起了某個故人。

  身上的廣袖流仙裙像是月光織就,浮光點點,如銀白色的螢光伴隨她抬臂展顏的動作在空中微閃,艷若桃李的小臉帶上了幾分微醺的酡紅,美不勝收,身子極盡柔軟,柔若無骨的模樣尤為惹人憐愛,腰細腿長,水眸瀲灩,紅唇微翹,膚白勝雪。

  所有的人都看入了迷,就連李長寧沒有繼續彈琴都忘記了。

  她死死攥緊拳頭。

  是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嗎?

  她太心急了,應該再等一會兒的!

  謝行蘊放在唇邊的茶水停了許久,在看到白羨魚下腰,細白的脖子仰低,台下傳來的一陣驚嘆唏噓聲時,杯子邊緣迅速起了裂痕,瞬間化為齏粉,滾燙的茶水澆在了桌子上,他原本握著茶杯的手收成拳,眸色深沉如濃墨。

  白羨魚跳完,臉上的緋紅熱意更甚,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如何。

  武宣帝露出讚賞的目光,「不錯,寧兒和白羨魚一會都有賞!」

  李長寧氣得只說了句:「多謝父皇。」

  就怒氣沖沖地下了台。

  白羨魚身子有些晃,可還是找到了路,對著武宣帝和上席面一眾人福了個身。

  ……

  坐在自己的席上,李長寧惡狠狠地瞪了白羨魚一眼,又把巧兒叫了過來,「你去,再給白羨魚下兩包!」

  巧兒應了聲,馬上就去了。

  白羨魚乖乖巧巧地坐在那,目不斜視,只瞧著眼前的糕點發呆。

  巧兒見狀,拿著手裡的金線包邊托盤走近,「姑娘,這茶水冷了,您要的……燒酒來了,奴婢給您換上吧。」

  白羨魚未說話,巧兒只當她是什麼都已經聽不進去了,話都是說給旁邊的人聽的,她立刻便麻溜地換了。

  換好之後巧兒沒有走,而是又盯著白羨魚晃晃悠悠地喝了下去,才安了心回去稟報。

  這一回,李長寧可謂把平生最久的耐心都用上了。

  等到白羨魚猛地站起身往後走,李長寧才驚喜動身,她正愁該怎麼把她叫走呢,這下她自己起身了,這不就是上天給的機會!

  剛才讓她出盡了風頭,再過一會兒,白羨魚就會名節盡毀!

  李長寧咬牙道:「是你逼我的,本想讓你失個態解解氣便罷了,倒沒想到你運氣還不錯,竟叫你躲過了!」

  「這一回,我看你怎麼躲!」

  ……

  白羨魚的身影出現在宮殿內,像是迷了路,站在岔路口左右看了眼,目光混沌。

  這時,一隻手攬上她的胳膊,冰冷黏膩的聲音猶如一條吐著蛇信子的美女蛇,「羨魚妹妹這是去哪啊,不如我帶你找。」

  白羨魚疑惑地微睜開眸子,像是好奇她是誰。

  「你是不是想如廁?我帶你去。」李長寧扯過她的胳膊,用力往宮殿內拖。

  白羨魚沒說話,朝她笑了笑,李長寧還是第一回這麼近距離地看白羨魚,果真是膚如凝脂,唇紅齒白,她憤聲道:「狐媚子長相,看你過了今日還如何蠱惑人!」

  兩人穿過假山湖泊,來到了宮殿深處,這裡沒有亮燈,看著有些滲人,李長寧早就叫人準備好了,裡面的男人同樣醉得神志不清。

  她用力把白羨魚的衣服扯到肩膀處,小露香肩,甚至藕荷色的肚兜都若隱若現,再將她的帶子扯松,然後——

  身後徒然傳來一道猛力。

  李長寧沒有防範,直接一個踉蹌跪進了殿內!

  「白羨魚!!」她膝蓋直接劃破,反應過來後厲聲嘶叫,「你騙我!!」

  白羨魚淡定地把李長寧準備好的鎖給合上。

  剛合上,李長寧就撲在了門扉上,使勁抓著門搖晃,脖子上的青筋迸現,慌亂道:「你敢算計我!快放我出去,要是我父皇知道了,我定要他治你死罪!」

  白羨魚一笑置之,「那就等你出來了,再告狀吧。」

  「白羨魚!!」

  「放我出去!!」

  「你別過來!我是李長寧!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你要是……啊!放手!!」

  「……」

  白羨魚在拿到那杯茶的時候就發覺不對勁了,一道陰狠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注視著她。

  她便把茶杯放下,一邊吃糕點一邊看是誰。

  結果就讓她對上了李長寧陰惻惻的眼神。

  她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茶里的東西是什麼,上一世李長寧也對她下過藥粉,可是那杯酒她沒有喝,謝行蘊替她喝了……

  最後謝行蘊「宿醉」醒來,黑沉著眸子令人徹查了這東西。

  這無色無味的東西名為「雲香」,應當是李長寧從她的母妃安貴妃那得到的,只用一點便可讓人醉生夢死,李長寧可能在茶水裡給她下了挺多。

  白羨魚留了一點下來之後,便用簪子內的暗扣收好了。

  還剛只走到假山這,外頭就傳來了侍衛的腳步聲。

  「就在那!」

  「我剛剛就看到一個女子在這裡東張西望的,鬼鬼祟祟地進去裡面了!」

  「你們幾個跟我來,其餘人,立刻封鎖這裡!」

  「……」

  白羨魚腳步一頓,馬上倒回去往假山深處走,可不料腰上忽然被一隻大掌扣了過去。

  白羨魚眼睛睜大,「謝行蘊!」

  「是我。」謝行蘊單臂抱著她,朝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俊眉微凝,「先躲,這裡沒有其他的路。」

  腳步聲越來越大,白羨魚原本也是這麼想的,配合地嗯了聲。

  還沒有到假山這裡,外頭就傳來了通報聲,「皇上駕到,安貴妃駕到!」

  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猜測在面前上演的時候,白羨魚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要是真要她算計成功了,那她怕是真的要清譽盡毀。

  安貴妃其實也挺納悶,剛才寧兒身邊的丫鬟說要她帶人來這瞧瞧,一定要帶上父皇,她心裡便猜出了她想要給哪個姑娘使手段。

  她們母女倆也不是第一回配合了,於是她也沒有問是誰,總之惹得寧兒不快的人多了去了,寧兒也不是第一回整人。

  武宣帝對安貴妃寵愛有加,聽她說要來這院子裡散散酒吹吹風便來了,一來就看見侍衛成群結隊地往裡頭沖。

  帶頭的侍衛彎腰抱拳:「啟稟皇上,啟稟安貴妃,方才奴才在這巡邏的時候一個丫鬟急匆匆地過來說看到有人進了內宮,於是奴才剛想帶人查探一番,就遇到了皇上您和安貴妃。」

  加上安貴妃從中周旋,武宣帝本無意跟著,可也讓人帶了路,親自來了這。

  眾人不急不緩地往假山這裡走來。

  這一大片假山嶙峋陡峭,最高處有兩層樓高,中間不下八九條小徑,謝行蘊掃了一眼,就鎖定了相對最安全的位置。

  可這最安全的位置,卻也只是堪堪容得下兩個人,多了甚至連一隻手掌都容不下。

  比起白羨魚時刻注意著外界的動靜,謝行蘊卻一派閒散姿態,手如願以償地放在她的細腰上,那會兒被無數目光褻瀆的嬌軀,此刻安安靜靜地由他摟著,柔軟地緊貼著他。

  男人再次想到了她起舞的畫面,不由得喉嚨發緊,那些覬覦的目光在他腦海中重現,謝行蘊情不自禁地收緊手臂,墨眸寒沉銳利。

  白羨魚感覺腰上的手勒得她有些痛,用力擰了下他的胳膊。

  謝行蘊低頭,和她警告的眼神對上。

  這會兒月色撥開雲霧,在她精緻的面容上鍍上一層清輝,猶如清霜冷月,唯有眸底那淺薄的慍怒為她添了幾分人世間的色彩。

  芙蓉面楊柳腰,衣裙雖整理過,卻依舊有些凌亂,女孩的手因為害怕被發現,放在了他身側兩邊,微握成拳,看樣子倒像是她將他抵在了假山上一般。

  俊美無儔的男人唇角微勾,扣著她腰的手鬆了松,側首看著她白皙小巧的小拳頭,突然握了上去。

  白羨魚一頓。

  一山之隔的地方,武宣帝正和安貴妃說話,兩對侍衛的步伐聲整齊劃一!

  他在幹什麼!

  謝行蘊快速把她的拳頭移到自己的胸膛前,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啞,「假山粗糙,會傷了你的手。」

  白羨魚的手指關節確實被壓得有些痛,可是現在是在意她手有沒有被磨傷的時候嗎……

  她屏息靜氣,想要等他們過去,這時安貴妃卻突然腳步一停,笑著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皇上,您看這桃花開得好不好,配不配臣妾?」

  白羨魚差點憋出一口老血。

  現在是賞花的時候嗎?

  也難怪安貴妃能冠寵六宮,這樣的情況她也能侍弄風月,簡直就是隨時隨地地邀寵,其他女人怎麼斗得過她。

  謝行蘊微眯了眯眸子,動作迅速地和白羨魚換了一個位置,用後背擋住她。

  女孩身形嬌小,被他這麼一遮,基本上連根頭髮絲都看不到。

  白羨魚細指抓著他的玄金色腰帶,胸前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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