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止步

  看來古老心裡早有想法，夏筱萁心裡暗贊。

  「好，我這就回去安排，等我那邊安排好，午後咱們就出發。」

  事不宜遲，夏筱萁隨即告辭古老，返回富戶家中做安排。

  「恆王妃！」才進院子，就見劉御醫迎了上來，「我剛才去找過你……」

  他眼中漾著激動，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和之前截然不同。

  「我去那邊找古老了。」夏筱萁解釋。

  恍然沒聽到夏筱萁在說什麼，劉御醫聲音中透著欣喜，「恆王妃，牛御醫的病情比昨日有好轉……」

  「是嗎？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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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還生丹還是有效果的！

  夏筱萁心裡最後一點擔心塵埃落定，「走，去看看。」

  除了牛御醫，眼下其他重症病人的病情都穩中有好轉，輕症病人的病情已基本無恙，對於要去上河村的事，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牛御醫。

  牛御醫坐在床上，他的精神看起來的確比昨日好了太多，看到夏筱萁，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開口。

  「恆王妃，昨日，謝謝你！」

  雖然自負偏執，但好賴他還是分得清的。

  「謝什麼，遇到病人你會不出手救治？」夏筱萁淡然而笑。

  「……」

  牛御醫有一瞬間的愣怔。

  遇到病人便會出手相救，這是為醫者的初心，什麼時候這樣的初心被他忽略？

  就在他以太醫的身份自持的時候吧？就在他眼裡再容不下太醫院之外的醫者的時候吧？

  牛御醫驚出了一身冷汗。

  有多久之前，他是和恆王妃一樣？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改變了初衷？

  想想來的一路上他心中的紛紛不平，想想到村子以後他的瞻前顧後，以及懷疑恆王妃搶功的想法，他羞紅了臉。

  以後，如果還有以後，他要重拾為醫者的初心！

  一但想明白，他不再糾結，自然而然的接受夏筱萁為他看診。

  給牛御醫把著脈，夏筱萁眼中漾出一抹笑意，「脈象是平穩了一些，別著急，你是御醫，最為知道病去如抽絲的道理，不能心焦……」

  「我知道。」牛御醫輕聲回道。

  之前，有多麼不想搭理恆王妃，現在他就有多麼的想彌補。

  「恆王妃，是我拖累了大家，不但沒幫著治病救人，反倒讓他們為我醫治，你放心，我會儘快養好，和你們一起……」

  一旁，劉御醫心情雀躍，「說好了，牛兄，我們都等著你！」

  看過牛御醫這邊，夏筱萁心情放鬆很多。

  接下來，讓劉御醫跟在她身旁診查了院子裡的所有病人，將幾個需要特殊照顧的病人都讓他著重記下。

  在劉御醫的疑惑中，夏筱萁揭開了答案。

  「劉御醫，以後幾天，牛御醫和這裡的所有病人暫時都要交給你看顧，我和古老要去上河村那邊……」

  啊？

  劉御醫恍然若失，他剛才醒悟，想要跟著恆王妃好好配合，她就要離開？

  好在，這些日子，暗中觀察記錄恆王妃用藥情況的同時，他對疫症的用藥也算瞭然於心。

  「牛御醫的病情不能掉以輕心，眼下看著是好了一點，但肺部及腎臟的損傷你也清楚……」

  夏筱萁細細叮囑。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你隨時讓蔡指揮使派人來找我們，上河村離這裡不遠，我們很快就能回來。」

  「恆王妃放心！」劉御醫眼眶酸澀，「那邊情況不明，你和古老也要注意……」

  午後。

  在兩名恆王府侍衛和二十名士兵的陪同下，夏筱萁和古老坐上馬車，向著上河村的方向而去。

  此時，兩名侍衛和一眾士兵對瘧疾沒有了初時的恐懼，一路談笑風生，就如往日裡正常的輪值一般。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遠遠的看到一行人，村口值守的士兵高聲呵止。

  「站住！」

  村口的士兵如臨大敵，一個個口鼻捂得嚴嚴實實，眼神恐慌。

  「我們是從小流村而來，古老和恆王妃過來看看村子裡的情況……」領頭的士兵高聲交涉。

  交涉聲中，夏筱萁和古老下了車。

  入眼就是一堆堆點燃的艾草，夏筱萁看得暗暗點頭，如此甚好，可見這邊的大夫還是有驅蚊的常識。

  「古老，恆王妃，你們還是別進村的好……」值守的士兵噤若寒蟬，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

  「我們專程而來，哪能就此止步？」

  說話間，古老大步向前，夏筱萁緊隨其後。

  「請古老，恆王妃暫且等候，我去稟報！」值守的士兵堅持不放行。

  眼前兩人可是朝廷派來的人，無論哪一個染上病情都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他得向首領匯報。

  氣紛不對！

  恆王府兩名侍衛和同行的二十名士兵都嚴肅起來，這些士兵明顯和他們的狀態不一樣。

  莫非……

  不等他們猜測多久，很快，眼前的情形讓他們的心狂跳起來。

  只見十幾名士兵抬著幾個身體僵硬的人從村子裡向外走，瞬間村口值守的士兵四下而散，遠遠的避開，直到抬人的士兵走出老遠，值守望的士兵才慌忙在他們走過之處散石灰粉，燃艾草。

  「王妃……」兩名侍衛霎時間攔在了夏筱萁和古老面前，神情前所未有的緊張，「古老，王妃，你們……還是返回小流村吧……」

  這裡的疫症分明已經十分嚴重，當初，他們初到小流村的時候，也沒有像這樣死人。

  古老如遭雷擊般呆然而立，他一言不發，眸中怒火不可抑制般勃發。

  夏筱萁手腳冰涼，一顆心直直墜入谷底。

  怎麼會這樣！她和古老擔憂的情形發生了？

  很快，值守上河村的領隊匆匆而來，同時，村子裡幾名大夫也聞聲從村子裡跑出來。

  「末將見過恆王妃，見過古老！還請兩位留步……」

  「古老，你們可算來了，哇……快請古老隨我等進村指點……」

  兩邊幾乎是異口同聲。

  不同的是，那名領隊讓兩人止步，生怕兩人失陷上河村。

  而幾位大夫若見了救星般，將古老視為醫神，力請古老進村為他們指點診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