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好轉

  找到蔡指揮使講明緣由，正和蔡指揮使在一起的冷縣尉自告奮勇的要帶人進村。

  他不怕，要是怕的話早和縣令一樣棄官逃跑了，那會留下來等上面的救援。

  在夏筱萁的指導下，冷縣尉和二十名士兵統一戴上了帷帽，手套將全身肌膚遮蓋得嚴嚴實實。

  一行人抬著生石灰，抱著艾草就要進村。

  「王妃，別進去！」

  「古老，你是有威望的太醫，難道不知道此症無藥可醫嗎？」

  「古老，恆王妃，你們這樣做不但無用，而且是拿這些士兵的性命開玩笑！」

  

  幾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讓夏筱萁別進去的是兩名恆王府侍衛，另外的幾道聲音是幾名御醫口中所出。

  眼可見的，士兵們腳下猶豫起來。

  「我說了沒事的！再妨礙我的工作，你們就回你家主子身邊去！」

  夏筱萁的話不可謂不重，兩名侍衛立時不敢再多言，只能心裡想著要快點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主子。

  「皇上派你們來是說這些無用的話的！」古老指著三名太醫痛心疾首。

  見到這樣的病症有畏懼之情正常，可是，做為醫者，再畏懼也不能見死不救！

  「怕死的回頭，不怕死的跟我進村，古老和恆王妃都不怕，咱們的命能有多金貴……」

  縣尉帶頭大踏步向村里前行。

  村子裡，唯有村正家地寬屋大，一眾人將村正家裡里外外的消殺一遍，窗戶上都訂上了紗窗，門上都掛了門帘，這才將重症的病人一一向村正家集中。

  「大夫，讓我男人就留在家裡吧，我能照顧他……」見自家男人要被帶走，抱著嬰兒的婦人慌了神。

  「大嫂，我們將重症的病人集中在一起是為了大家好，你想想，醫生就這幾個，病人卻很多，不集中在一起，萬一大哥情況緊急你又找不到我們，那不是被耽擱了嗎……」

  夏筱萁耐心的講道理。

  「可是，那麼多人在一起，你們能照管得過來嗎？」婦人還是不放心，「還有，吃飯怎麼辦？」

  「放心吧，集中在一起就是為了都能照顧到，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至於吃飯的問題，每日我們會提供食材，輕症的有勞動能力的村民會幫著做飯，照料……」

  婦人這才放心的讓自家男人跟了去。

  想一想集中在一起有醫生照料，有飯可吃，慢慢的，很多即使輕微症狀的病人都想到集中點去。

  這樣也好！

  眼見村正一家安排不下，方案隨之做了調整，村子裡另外一家富戶也被徵用做輕症病人的安置，同樣進行消殺，訂窗紗，掛門帘。

  忙忙碌碌一直到深夜，所有的患者才集中到一起。

  輕症病人那邊，古老開了藥方讓他們自行熬製，夏筱萁讓士兵們送去青蒿讓他們自行絞汁服用。

  重症病人這邊，古老親自在院子裡熬起了兩大鍋湯藥，高燒不退的是一種，冷得打擺子的喝另一種。

  看著夏筱萁指導著幾名士兵絞青蒿汁分發給患者喝，古老雖然不解，卻也只從旁指點，「小七啊，那個青蒿汁先餵給發燒的病人喝，冷得打擺子的就先別讓喝，青蒿苦寒清熱……」

  「好嘞！」夏筱萁也不爭辯，病人本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那就等發燒的時候再喝。

  另一邊，湖州城。

  同樣忙碌了一天的暮燁恆開著窗戶瞭望夜空。

  隨著夜幕降臨，白日裡的炎熱被涼意所代替，湛清的夜空星羅密布，暮燁恆一臉疲憊，眸光卻深情的盯著其中一顆閃亮的星星發呆。

  也不知道小七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信鴿落到了窗欞上，暮燁恆急切上前，取下信鴿帶來的信箋，也顧不得像往日一樣輕撫信鴿，便打開信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的小七所在的村子，村民都染上了瘧疾！

  不行，他要趕過去，他要陪著小七，不能讓小七一個人面對那樣嚴重的情形。

  心念電轉間，暮燁恆就向馬廄的方向奔去。

  正在這時，一名侍衛跑了過來，「恆王，城外發現大批的亂民，那些亂民聽說賑災的糧食快運到了，都等在城外準備劫糧。」

  「去找湖州知府啊，給我說什麼！」

  暮燁恆慕地站住腳 ，沒好氣的大聲呵斥。

  良久，他向夜空中馬鞭甩得飛響，去馬廄的方向改變成了知府衙門。

  翌日，清晨，涼風習習。

  士兵們和之前一樣，渾身上下全副武裝，抬著生石灰粉開始家家戶戶消毒，幾名村民在清理坑窪處的積水。

  頂不住一眾士兵們不屑的眼神和害怕被皇上追責，三名御醫硬著頭皮進了村子。

  倒底是醫者，他們不能和士兵們一樣抬著石灰消毒，沒那個體力！

  看來看去，幾人選擇了去輕症病人那邊。

  已經確定了是瘧疾，三名御醫認為沒了再診脈的必要，輕症病人不用近距離接觸，只用遠遠的指導他們服藥就好，這樣就能減少被染病的機率。

  古老和夏筱萁在晨曦中開始給一眾重症病人診治。

  這會兒，古老正在觀察一名重症病人，「怎麼樣？感覺如何？」

  「好像能舒服一些，頭也不像炸裂般的疼……」病人眉頭明顯不像昨日那樣緊攥著了。

  「哦？我給你診診脈。」不由分說，古老伸手向病人的手腕搭去。

  從脈像看，是向好的徵兆。

  「嗯，不錯！」

  鬆開這名病人，古老像似求證般又問起另一名重症病人。

  他最先問的自然是重症病人中的危重之人。

  「有沒有哪裡難受得厲害？」

  「沒有，比昨天輕鬆了一些了，多謝神醫！」病人的眸光中竟然有了微微的笑意。

  「手伸出來！」古老不動聲色的診脈。

  同樣是向好的情況。

  這樣下去，這些人都有病癒的可能！

  古老的一顆心不可抑制般『嗵嗵』急跳起來，半晌，他按下心中震驚，徑直一一詢問，診脈起來。

  大部分的病人情況都有好轉。

  難不成之前診斷錯了，這些人患的並不是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