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瀕臨力竭

  「夏國公勞苦功高，為大興培養出母儀天下的皇后，實乃大功……」

  眾多的恭維讓碰了一鼻子灰回來的夏國公一頭霧水。

  龍座上，新皇的笑容異常親切，「夏國公辛苦了！」

  這讓夏國公更是莫名其妙，臨出發之前，新皇可是焦頭爛額啊，他離開的期間，發生了什麼喜事？

  沒讓他疑惑多長時間，新皇便說出了答案，「夏國公，玉兒有喜，你要做外公啦！」

  啊？玉兒有喜了？

  霎時間，一股巨大的喜悅傳來，夏國公倒頭就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哈哈哈，同喜，同喜！夏國公快快請起……」新皇朗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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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畢，新皇這才想起夏國公之前是幹什麼去了，「夏國公可是勸降了朗威？」

  新皇眼中的期待讓夏國公簡直不敢直視，不忍開口。

  但，他又不得不開口。

  「回皇上，臣慚愧！」夏國公恨不得將頭埋到地下。

  新皇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心底怒火又開始熊熊燃燒，面上卻竭力想表達出風輕雲淡，一時間，面容怪異而又扭曲。

  「皇上，臣以為，眼下當務之急是緊急調動重兵守護華州城，朗威頑迂不化，咱們得早做準備……」

  夏國公跪伏在大殿，以頭蹌地。

  對，調兵！

  一言驚醒心中惶惑的眾朝臣，朝臣們紛紛諫言起來。

  「這前有樓節度使十萬大軍，後有朗威二十萬虎狼之師趕來，柱國侯雖也有三十萬大軍守護華州城，但雙方人馬旗鼓相當，一旦交戰起來，勝負難料啊……」

  「請皇上即刻下令調兵，守護皇城……」

  「請皇上下令調兵！」

  此刻，王旭，夏國公之流心如擂鼓，萬一樓節度使，朗威的大軍攻進皇城，四皇子登基，迎接他們的就是萬劫不復。

  而以戶部尚書為首的諸位朝臣卻心中長呼一口氣，自從與四皇子多有接觸的工部尚書被滿門抄斬，他們這些朝臣心有戚戚，卻無可奈何，這一刻他們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更多隨波逐流的朝臣們則心裡犯起了嘀咕，為他們為家族的前程重新考量起來。

  「呵呵……」

  龍座上，新皇呵呵冷笑。

  調兵，從哪裡調？各個州城的守兵能抵擋住身經百戰的邊軍的話，也不會讓朗威的大軍若入無人之境，一路勢若破竹。

  東西兩邊的邊軍路途遙遠，只怕來不及，唯有南邊的邊軍比暮燁恆駐守的邊城距華州城近，可是，因南方水澇，糧草供應不及時，邊軍一片叫苦連天，他們能聽令嗎，還有長途跋涉的戰鬥力嗎……

  「諸位大人說說，從哪裡調兵？」新皇竭力鎮定著心緒。

  「臣以為，眼下，唯有從凌州，凌州距華州城只有二百里遠，快馬加鞭的話兩日便能趕到。」

  「皇上，從青州調兵最為穩妥，青州民風彪悍，唯有他們能和邊軍一較高低……」

  「臣以為，宜多調幾路兵馬馳援華州……」

  華州城這邊，朝堂上正在爭論調兵的事，心慌意亂的新皇手足無措，再也無暇向鷹嘴山出兵。

  另一邊，鷹嘴山。

  朝陽堡城門外，放眼望去，山路上橫屍遍地滿目蒼夷，然而，士兵們的生命猶如草芥般不被人重視，在王翊坤的命令下，進攻城門的戰鬥愈發激烈。

  「報將軍！攻擊城門的士兵傷亡眾多，飛出的石頭又砸死了六百餘人，是不是讓士兵們暫時撤退，另尋……」前方指揮的將領闖進虎威將軍營帳，企圖暫時停止攻城，另尋他策。

  「上人，再上人！」王翊坤雙眼布滿血絲，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新皇派來申斥的人才走不久，再攻不下城門，他這個虎威將軍就別當了，不但如此，只怕性命也難保，說不得還得累及家族。

  此時的他早沒了才來時的躊躇滿志，而變得狂躁不安。

  「是！」

  指揮將令無奈領命，憤怒的掀帳而出。

  切！士兵們的命不是命嗎？連續不斷的攻擊，無非是用士兵做人盾，踏著士兵們的屍體前行，這讓見慣了生死的指揮將領也難以接受。

  可是，虎威將軍的命令他不得不執行。

  與此同時，朝陽堡城門內。

  暮燁恆髮髻凌亂，雙眼布滿血絲。

  面對城門外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衝擊，他和四皇子的幾千府兵們堅守城門，已經幾日不眠不休。

  他知道，府兵們早已經精疲力竭，以幾千之數抵擋幾萬士兵的連番攻擊，鐵打的人也快承受不住了。

  「恆王，城門眼看要頂不住了……」城門內響起士兵擔憂的聲音。

  「抬石頭封堵城門！」暮燁恆聲音沙啞。

  「是！」一眾士兵們的聲音已經變得有氣無力，但還是即刻搬運起石頭，一層層，一堆堆將城門牢牢的頂住。

  山中石頭無數，可搬運石頭的士兵們有數，數不清搬了多少趟，只能從士兵們疲累的雙腿，幾乎抬不起的雙臂看出他們已經用盡了力氣。

  其實，大家都知道，按以往的經驗來看，能堅持到現在，他們已經做得超乎尋常，已經是奇蹟。

  但，援兵到來之前，他們還得咬牙繼續創造新的奇蹟。

  「水來了，大家都來喝水……」

  「肉來啦，鹽豆，大餅來啦，大家趁空都來吃……」

  後面吆喝起一嗓子，是長康領著幾個人抬了余嬤嬤燒開的空間靈泉水，滷肉，鹽豆及烙餅。

  力量的源泉來啦！霎時間一眾府兵們精神一震，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只要喝幾碗水，吃幾口肉，再嚼巴一把鹽豆，就能滿血復活一陣子。

  「快去，你先去，看你快撐不住了，快去！」

  「你們先去，我還能撐一會……」

  「你去，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把鹽豆就好。」

  瀕臨力竭邊緣的府兵們你推我讓，誰都不肯先退去。

  「十人一組，輪流去，戰爭當前，保持體力才是王道！」箭樓上，暮燁恆紅著眼眶，一聲嘶吼。

  堅守城門固然迫在眉睫，可是，這些個士兵們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軀啊，他不能看著他們就此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