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做的還不夠

  「一一，我們回來了。」

  席正初帶著聶清進去的時候，看到楚懿和程寰陪在林雄的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喊了楚懿。

  「小霜，你終於回來了。」

  林雄看到聶清騰的一下站起來，就朝著聶清走去，完全顧不得剛才楚懿對他的叮囑。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席正初已經告訴過聶清，林雄可能會認錯人。聶清看著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的老人，眼中全是對自己的擔憂。

  已經很久沒有被長輩關心過的聶清，下意識的接住了要觸碰自己的手。

  「小霜，你怎麼了？是不是楚天成又打你了，我不是和你說。他要是欺負你的話，你就帶著一一回來。我一定會幫你一起揍他的，之前是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不要在楚家繼續待著了。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你能不能心疼一下一一。她是你唯一的女兒，你忘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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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雄萬分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孩子，要吃那麼多的苦。

  原本還能忍住的眼眶，頓時老淚縱橫。

  聶清看著他眼中的淚落下來，低落在自己的手背，就像是炙熱的岩漿一般，燙的她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有些無措的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席正初，聶清以為自己可以處理的。但是現在看著老人家對自己的在意，她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辦了。

  心中雖然很清楚自己不是真的林霜，眼前這個老人在意的人，也並非是自己的。

  聶清並沒有嫉妒，反而心疼這個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

  也心疼他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想著自己的孩子。

  「外公，媽媽剛回來你就拉著她哭的話，她也會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這次媽媽不會回去楚家了，我和媽媽都陪在外公的身邊，可以嗎？」

  楚懿及時出現攙扶住了林雄，低聲提醒著自己外公，同意也幫聶清脫離了林雄的掌心。

  「席叔叔，我們去陽台抽根煙？」

  程寰覺得自己和席正初，還是把空間讓給她們三個人比較好。他相信楚懿能處理好，所以抬頭看向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席正初問道。

  「可以。」

  見程寰叫自己去陽台抽菸，席正初鬆了口氣。他是真的害怕，林雄順手拿到東西就揍他。

  畢竟當時他和林霜的事情，林雄並不同意的。

  「林叔這次有點嚴重，已經分不清楚真的和假的了。」

  席正初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後，才緩緩的說道。

  聽著他的話，程寰並沒有立馬開口。

  手上夾著一根香菸，看著陽台外面的風景。

  修剪漂亮的花園，讓人看著乾淨整潔，卻改善不了心中的煩躁。

  程寰煩惱的事情，並非是林雄的病情。而是從林雄口中，知道了一些楚懿曾經的事情。

  想到那些楚天成那些人，曾經那樣對待過自己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程寰就恨不得手撕了他們。

  之前楚懿讓他不要插手楚家的事情，他還真的愚蠢的以為，楚懿自己可以處理好。

  其實不過是楚懿，不希望自己知道她曾經在楚家的遭遇。

  現在自己卻在林雄的口中知道了，程寰怎能不厭惡自己當時的愚蠢。

  還讓楚懿慢悠悠的報仇，本來應該他出手的。乾脆直接一點，一點都不帶拖沓的。

  「程寰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一一，她真的很不容易。」

  席正初抬頭看著天空，即便已經是晚上了。依舊可以看清楚天空深藍的模樣，這種憂鬱藍讓人看著心情都難受了幾分。

  「對她好，是應該的。」

  程寰抽了一口香菸後，才回答了席正初的問題。

  「當年我要是沒有錯過小霜的話，一一肯定是和她的孩子。現在雖然我和一一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去看待一一的。」

  席正初其實還在京都的時候，就想要說這個話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程寰的面前就突然想說了。

  聽著席正初的話，程寰並沒有立馬回答他什麼。

  對於程寰來說，多一個人去關心和在意楚懿，他並不介意。

  他家寶貝吃過很多的苦，要是能多一個人去在意她的話，程寰很樂意看到。

  只是，席正初如果要站在父親的位置，那麼現在做的還不夠的。

  「程寰，抱歉和你說這些。」

  「沒事。」程寰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香菸，點點星火借著微風，即便是不吸它也在快速的燃燒。

  「如果你想要站在一一父親的位置上，我覺得你現在做的還不夠。」

  「啊，什麼意思。」

  席正初突然有些不是很能理程寰說的話，眼神裡面帶著呆愣的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做一一的父親，那麼你不僅要給一一完整的父愛。你還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比起給一些金錢給她，不如做好一個榜樣，你覺得呢！」

  程寰先抬手把煙放在淺薄的唇之間，深深吸了一口後。看著自己吐出來的煙圈，聲音依舊是冷清的說道。

  對於程寰的這番話，席正初竟然找不到一個解釋。

  因為他自己心中很清楚，對方說的是對的。

  如果自己想要站在父親的角度，去關心和保護楚懿的話。

  比起給金錢或者是什麼權利上面的便利，還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去愛想愛的人，去做好一個榜樣該做的事情，才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其實，你完全沒有表面看著那樣的冰冷。」

  對於席正初這樣說自己，程寰沒有回答也沒有解釋。

  他從來都不在意，別人是怎麼理解自己的。也不會把任何事情，標榜自己要做或者一定去做的。

  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和他說過：人生一輩子都是為了自己，怎麼活，活成什麼樣子，都是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也與別人毫無關係。

  「我相信你會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能保護好楚懿的。」

  對於席正初的話，程寰只有這句還算喜歡，也願意回應一下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