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險與失落

  「我的陸大少爺，退燒針不是隨便打的，我先開點藥，吃了觀察觀察再說吧，先物理降溫。」

  見他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藥，就準備合上藥箱閃人了。

  陸子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這樣就完事了？你小子是不是故意不打針的？」

  賀知軒扯下他的手。「是，我就是故意不治好她，讓你有火沒處發泄，看不憋死你才怪。」

  「你這個......」

  「你倆又幹嘛呢？這麼大的人了，一見面就掐。」何佳人端著托盤進來了。

  「看到了嗎？還是佳人體貼周到，這要是放在某人，只會揪人脖領威脅別人。」

  賀知軒接過茶杯，對何佳人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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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軒，真的不用打點滴嗎？我看子謙挺擔心語菲的。」

  「是嗎？他擔心是因為他自己需要，不過，他最擔心的，不該是你嗎？」賀知軒的意有所指，讓何佳人一時羞紅了臉。

  陸子謙卻狠狠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我都已經是娶了老婆的人了，佳人自然會找到她的心上人。」

  心上人？真是個曖昧的好詞，可是她的心上人在哪兒呢？

  賀知軒眼觀鼻鼻觀心，放下了茶杯。「我就不打攪你們了，這麼晚了，我也該回了。」

  何佳人跟了出去，「我送送你吧。」

  「不用，老陸，你送我吧。」

  陸子謙跟著他下了樓，電梯裡，賀看著他陰沉的臉，冷笑一聲。

  「想說什麼？」支開何佳人，不就是單獨有話對他說嗎？

  「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這佳人雖好，可不要太貪心了。」

  陸子謙白了他一眼。

  「哎，你別以為我說的是何佳人啊，我指的是你的小媳婦林語菲，人家身體嬌貴得很，好菜也要細嚼慢咽才行，不然，吃多了會消化不良。」

  細水長流，懂嗎？

  陸少作勢一腳踢過來了。

  「別一說什麼你就動手動腳啊，看到了佳人那樣子嗎？人家對你還沒死心呢。」

  一口一個佳人，陸子謙只當他放屁。

  「那又怎樣？我已經娶了。」難道還能一次娶倆？

  「我呸，你願意，人家林語菲願意嗎？」大清早亡了，你這傢伙該不會還想著妻妾成群，一個家裡放一個吧？

  想到那女人下午的時候，說不滿意她就離婚，陸子謙心裡的火氣更甚了。

  「我去你大爺。」直接一腳，踹到了他的腿上。

  賀知軒齜牙咧嘴。「陸子謙，你個渣男，你自己心裡齷齪，將脾氣發我身上，你小媳婦以後病了，我都懶得管。」

  房間裡，只剩下何佳人和林語菲了。

  迷濛中，她忽然睜開眼睛，剛剛陸子謙他們的說話聲，她只聽到了一半，不醒來是不想面對尷尬。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醫生已經來看過了，是子謙的朋友，他說你沒什麼大礙。」

  「陸子謙呢？」

  何佳人坐到了床邊。

  「語菲，我該告訴你的，陸家是子謙在把持著所有產業，他平時也是很忙的，你作為他的妻子，應該知道他並沒有多少時間陪你。」

  呵呵，都開始教訓起她，不該指望的就不要奢求了？

  「你是誰？」

  何佳人愣了。「語菲，你怎麼了？我是佳人吶，你不會是發燒腦子燒糊塗了吧？」

  她當然沒糊塗。

  「何小姐，你也只不過是他父母的養女，我才是陸子謙明媒正娶的太太，需要你來提醒我該怎麼做嗎？」

  何佳人的臉色五彩繽紛。「你......語菲，你對我怎麼有這麼大的敵意？我只不過實話實說，你就不願意聽了？」

  「我是提醒你做好本份，遲早有一天，你是要從陸家嫁出去的，到時候，我會讓陸子謙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夠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再說了，你嫁進陸家才幾天呀，就想攛掇子謙聽你的了。」

  恐怕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她是沒把握。她進陸家才幾天吶，就差點慘遭毒手，陸家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家。

  比起何佳人在這裡生活里十幾二十多年，她的確如同一棵剛萌芽的小草。

  「麻煩將門帶上，我要休息了。」

  眼帶憤恨的何佳人，轉身離開了，嘴角那意味深長的冷意，林語菲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被人推進地下室的，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直覺告訴她，跟何佳人脫不了干係。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就是準的可怕。

  老太太不喜歡她，可是老人家還不至於對她下黑手，結婚才幾天吶，怎麼也得等過個一年半載趕人吧，高門大戶又怎樣，誰會傻到將一個新婚的女人扼殺掉呢？

  可是從他們剛剛的談話里，陸子謙和何佳人明明有著曖昧不清的關係。

  只有何佳人，才有想除掉她的動機，死無對證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死了，會對誰有益處，答案不言而喻。

  房門被推開，陸子謙進來了。「醒了，吃點藥吧。」

  「頭還暈嗎？」

  「嗯。」

  他將她額頭的毛巾重新換了換水，「如果還覺得難受，我給你放段音樂，或是你追追劇。」

  「不用，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閉目養神。

  陸子謙抓住了她的手。發燒的人，為什麼手是冰涼的？「告訴我，在家祠里，害怕嗎？」

  「有點，但也不怎麼害怕，我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壞事，陸家的祖先不至於為難我。」

  她想，如果她心愛的人在身邊，那麼難熬的夜晚，也不至於一個人在一堆牌位面前過夜吧？

  她只是一個弱小的女生，在那種陰森暗黑的陌生地方，會不怕嗎？

  「是，陸家的祖先，都在保佑你，否則，你不會那麼輕易就出來的。」

  「陸子謙，你覺得是我自己闖進去的嗎？」

  「不然呢？」

  果然，沒人信她。

  「那你說，我是怎麼進去的？我怎麼知道假山後面有個門？我是怎麼觸動開關的？」

  「也許是你無意中闖入的，好了，這個不重要，你已經沒事了。」

  可是，她差點死了，還是被人推進去，鎖在裡面的。

  「假如，我沒出來，十天半個月後，你們進去收屍，豈不是覺得我玷污了你們的家祠？」

  「夠了，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

  「如果我說，跟何佳人有關，你信嗎？」

  哐啷一聲，床頭柜上的水杯掉落在了地上。「林語菲，不許你說佳人的不是，即使跟她有關，你不也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