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問罪（二）

  不過，她也能看得出，他一直都在服藥，更是用了極為珍貴的藥材吊住了命。

  那味珍貴的藥材，還是當年她賣給百草堂的血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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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坐在他身邊的貴婦人，不愧是大夏國的女人典範。

  不但容顏絕色，氣質更是雍容華貴。

  她看著年齡不算大，約莫四十多歲，不到五十歲。

  因為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多的樣子。

  她在低頭逗著懷裡的二寶，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打量。

  「方氏，你可知錯？」皇上一邊打量著她，一邊威嚴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冷意。

  元墨身上的氣息瞬間暴動起來，方竹連忙拉住他，自己正眼看著皇上。

  「方氏不知，還請皇上明示！」

  既然她的小心翼翼沒有用，那她便將那一切拋開，直面皇權吧。

  為了他，她願意與他一起抵抗！

  哪怕接下來，將被整個天下人追殺，她也在所不適！

  元墨雖然被方竹拉住了，但身上的氣息仍然很冷，幽深的黑眸仿佛黑洞一般，沉沉地看著皇上。

  不知為何，被夫妻兩人那樣看著，皇上竟然莫名的心生一股無力感。

  他老了！

  現在，真的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你帶著皇室的血脈野宿山頭數年，害朕的孫子孫女在外流浪數年，難道，你還不知錯？」

  方竹怔愣，怎麼也沒有想到，皇上首先問罪的，竟然是這件事。

  她微微垂眸，淡然問道：「皇上，如果當年我跟著墨一起回京，請問，現在這個世上，還會有我這樣一個人存在嗎？」

  「只怕，就連我的幾個孩子，也沒有資格，來到這個世界吧？」

  皇上的呼吸一窒，臉上威嚴的神色有些崩不住。

  方竹說得不錯，如果當年她真的跟著元墨進京，都不用皇上出手，各方勢力就會迫不及待地下手對付她。

  一來因為她是皇室的恥辱，二來，也因為，她成了元墨的軟肋。

  不管因為哪個原因，皇室，或者說其餘的那些勢力，也不會讓她繼續活著。

  元墨哪怕能護得了她一時，但卻無法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她。

  只要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總能尋找到下手的機會。

  至於後面元墨會不會發瘋，會如何發瘋？

  只怕也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吧？

  目的，就是逼瘋元墨。

  更何況，如果那時候得知她懷了孩子，皇后也會用盡一切手段，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一個低賤，而且名聲不好的棄婦，沒有資格生下皇家的血脈！

  就連皇后，在聽到方竹那平淡的問話時，臉色也是數度變幻。

  元墨緊緊地抓住方竹的手，這個小女人，原來早在當年，便已經想到了這麼多。

  甚至，她想的，比他能想到的，更多！

  她不但保全了自己，還保全了他們的孩子！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特別是看著此刻皇上與皇后的神色，他心中慶幸，幸好她當初早就想到了，否則……

  後果，真的難以預料。

  但同時，他心裡也更為她心疼。

  明明只是一個小女人，那時候看著他的時候，總是害怕得轉身就逃的小女人，卻獨自一人，背負了那麼多。

  「咳！」皇上掩嘴輕咳一聲，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身邊的大太監連忙上前，遞上一杯下人送上來的參茶，輕輕叫了一聲：「皇上。」

  皇上懷裡的大寶伸手接過，送到皇上的嘴邊：「皇爺爺，喝茶！」

  皇上微怔，雙眼裡閃過一抹緊張。

  身為皇上，身處在那個位置，他的飲食，都經由他信得過的人遞送，他才敢飲食。

  雖然說剛才也是他身邊的太監送上來的，雖然大寶此刻在他懷裡，但他仍然僵了一瞬。

  周圍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特別是皇上，皇后身邊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將頭壓得低低的，緊張！

  皇上看著大寶那張與自己一樣的臉，張嘴，就著大寶送到嘴邊的玉杯，喝了一大口茶。

  所有人又都緊張地看著皇上的反應，雖然知道，這么小小的一個小娃兒，還是剛剛回京的鄉下小子，不可能會對皇上下毒。

  但這是他們的想法，具體的，還得看皇上的態度。

  「好！」皇上贊了一句，也不知道贊的是茶好，還是贊的大寶。

  但他一句好，卻緩和了大殿裡的氣氛。

  「方氏，念在你為朕誕下龍孫，為墨王誕下龍子的功德上，朕，准許你入皇家玉蝶，全了你墨王妃的名聲。」

  「一會朕會讓人把賞賜送過來，也會下聖旨為你正名，望你日後好好操持墨王府，教養好幾個孩子。」

  皇上不再在那件事上打轉，那似乎是在打他們自己的臉一般。

  「謝皇上聖明！謝皇后娘娘！」方竹連忙拱手行禮。

  雖然之前男人一直安慰她說不怕，有他在，但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暗鬆一口氣。

  如果皇上皇后硬扯著她的名堂，不讓她帶著孩子入皇家玉蝶，她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地死賴在他身邊的惡毒女人。

  或許沒有人敢當著元墨的面說，但肯定會私底下跑到她面前來說。

  或許她可以做到不在乎的樣子，但她的心，卻會痛！

  還有幾個孩子，會成為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幸好，一切，真的在男人的控制中。

  至於說皇上皇后真正的心裡想法，那麼已經不重要了。

  或者說，那些，都與她無關了。

  她只求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名聲。

  「朕也餓了，讓人備膳吧。」皇上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皇爺爺，我們剛才正想吃飯呢，你就來了，小念也早就餓了。」

  似乎是感受到氣氛輕鬆了，小念側仰著小腦袋，奶聲對皇上說道。

  「真的嘛？那就是皇爺爺的不對了，耽誤了小念吃飯，我們現在過去吃飯好不好？」

  皇上臉上難得露出笑容，逗笑似的對小念說道。

  不知道是因為年齡大了，還是因為身體的原因，皇上感覺，自己對這三個孩子特別的喜愛。

  喜愛他們與自己相似的長相，喜愛他們的無拘無束，更喜愛他們精明靈動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