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空了呢

  方竹回過神來，伸手接過，大概數了數，謝過掌柜。

  「小娘子下次採到藥的時候只管拿過來便是，只要不損失藥性，有多少我們收多少。」

  精瘦老頭笑著提醒了一句，他臉上的笑容比起剛才的招牌式多了幾分真誠。

  「好！」方竹也笑著應聲，想了想，她轉身從柳李氏的背簍里抓了一把菱角與粟子出來，放在櫃檯上。

  「這是我們自己從山上找到的一些吃的，給些掌柜的嘗嘗。」

  「咦？這是，水粟和板粟？」

  掌柜將兩種堅果各拿了一個在手中打量了一下，指著柳李氏的背簍問道：「小嫂子背的，不會全是這兩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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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認識這個？正是，我們煮了些拿出來，想試試能否換些錢買些米糧。」

  方竹有些意外，還以為菱角這些在這個年代裡還不被人認識呢。

  「小娘子說笑了，老夫也是在書上看到過，但真實的還沒有見過。」

  「正巧，我家主子正好要下來視察，不知道小娘子這裡一共帶了多少？全部賣給我，可否？也是想讓主子能嘗個新鮮。」

  方竹自然是願意的，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掌柜的，這些粟子我們雖然已經煮熟了，但也放不了太久，你一下子要這麼多，萬一一時間吃不完就放壞了。」

  菱角又名水粟，也算是粟科的一種。

  「小娘子下次可否給老夫送些新鮮的來？價錢好商量。」

  「可以，你什麼時候要？我明天就可以給你送出來。」賺錢的事情，方竹怎麼可能會拒絕？

  「那行，那老頭明天就等著小娘子給老夫送來了。不知道這些小娘子計劃怎麼賣？」

  柳李氏已經將背簍放下，因為是第一次弄，方竹也不敢一下子弄得太多，加上她們自己也吃了些，只有半背簍。

  原本方竹自己沒有稱，便按一文五個方便，但既然這個掌柜的要，他這裡有稱，倒是不用數數麻煩了。

  「這……我們也是第一次賣這個，原本是定了一文錢五個的，要不，掌柜的看著給？相信掌柜也不會讓我們白費力氣的。」

  方竹這話小小地拍了個馬屁，這位掌柜人還算不錯，相處起來也舒服。

  「這樣，我給你算十文一斤怎麼樣？明天新鮮的送來也同樣的價格，如何？」掌柜的想了想才說道。

  方竹沒有猶豫便點頭同意了，這些都是重稱的東西，十文錢一斤完全比她一文五個的要划算些。

  小五把背簍拿去，將裡面的菱角與板粟倒出來過稱，有三十八斤，共三百八十文銅錢。

  從百草堂出來後，柳李氏還回不過神來，她是被方竹拉著從藥店裡走出來的。

  「竹啊，我們……我們真的把那些都賣掉了？」柳李氏的聲音有些發顫。

  「奶，都空了呢。」靈兒仰著小腦袋，一臉認真地說道。

  「呵呵，直接的空了呢。」柳李氏巔了巔空了的背簍，臉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娘，你餓了吧？我們先去買兩個包子吃吧。」方竹其實想吃些別的，但又怕太貴了。

  好不容易口袋不空了，她要買的東西還很多，不能胡亂花費了。

  柳李氏臉上的傻笑還沒有收斂，但卻搖頭說道：「娘不餓，你跟靈兒買包子吃。」

  只要方竹不說離開的話，不管她想吃什麼，只要她有條件，她都願意慣著她。

  方竹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拉著靈兒往一邊走去。

  懷裡沉甸甸的銅錢，給了她極其真實的感覺。

  她有錢了！

  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有錢了，而且，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

  「大叔，包子多少錢一個？」

  母女三人走到一家包子鋪前，聞著包子的香味，方竹很不爭氣地想要流口水了。

  「菜包一文一個，肉包三文兩個。還有粗糧饅頭，一文兩個。」包子攤前站著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聲音粗獷。

  「給我來四個菜包，兩個肉包吧。」方竹數出七文錢，要了六個包子。

  「娘，拿著啊。」將兩個菜包遞到柳李氏面前，柳李氏還沒有回過神來，看著她手中的包子發呆。

  以前方竹只會從她手裡搶吃的，什麼時候給她拿過吃的了？

  「娘？」見柳李氏還是沒有接，方竹忍不住伸手往她面前晃了晃。

  「你這孩子，娘都說了不餓的。」柳李氏有些想哭，但還是被她忍住了，故作責備地說道。

  方竹笑笑，將兩個肉包子遞給靈兒。

  「娘，靈兒只要一個就夠了，剩下一個肉包子，你和奶分了吃吧。」小靈兒伸手接過一個肉包子，眨著大眼睛說道。

  「那娘先給你留著，一會你餓了再吃。」方竹將那個肉包子用油紙包好，放進背簍里。

  「你們可以進來裡面坐著吃，可以給你們供應涼開水。」中年男人看著她們母女相讓的樣子，忍不住瓮聲瓮氣地說道。

  「謝謝！」方竹沒有客氣，她正是走得累了，還有小靈兒，那雙小腿兒直打顫呢。

  母女三人走進去坐下，中年男人給三人送上一碗溫水，還好心地叮囑靈兒要小心，不要燙著了。

  方竹感激地道謝，這裡的人還是很純樸的，這令她心裡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給拿出了兩枚銅錢。

  原主雖然沒有怎麼上街，但僅有的幾次，卻是知道，街上的茶水都要收錢的。

  多少錢她不知道，便只好拿出兩枚銅錢了。

  中年男人笑著收了一枚銅錢便走開去忙活了。

  「娘，好好吃的肉包子，你也來吃一口嘛。」

  靈兒自己咬了一口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肉包子遞到方竹面前。

  方竹沒有拒絕孩子的一片心意，她伸手輕輕撕了一小塊，然後道謝。

  在前世的時候，她雖然沒有結婚生孩子，但她還是知道，教育孩子要趁早。

  她現在還小的時候知道心疼她這個當娘的，她就得接受，不然日後長大了學她那個渣爹長歪了，她找誰哭去？

  「奶，你也吃點。」小靈兒又遞到柳李氏面前。

  柳李氏寵溺地搖頭，道：「奶這有呢。」

  方竹不贊同地看著她說道：「娘，靈兒的心意，你得接受。」

  否則日後像你兒子那樣養歪了再來哭，管什麼事？

  當然，這話方竹沒有說出口，往這麼老實的一個婦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情，她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