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路上街

  這一覺，方竹睡得很沉，可能是因為下午上山時累著了，又或許是她睡前想事情太晚了，反正她睡得很舒服。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床頂上的黑粗紗帳，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透過紗帳，看著屋頂的茅草，方竹才回過神來。

  她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穿越了。

  「娘，你醒了？奶做好早飯了，讓我來叫你起床。」靈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她睜開眼睛的，便說道。

  「哦好！」輕拍額頭，方竹爬了起來，在床角的一個掉漆的木箱裡，找出一身還算補丁少些的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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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準備往鎮上去，一來看看那些草藥的價格，二來便是試著把菱角粟子賣出去。

  只是，怎麼給客人把菱角帶走這個問題卻難住了她。

  「竹啊，你起來了？快洗漱下吃早飯，到鎮上還遠著呢，我們要早些出發。」

  灶棚里的柳李氏看到她出來，招呼道。

  「娘，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就帶著靈兒在家裡吧？」方竹一邊洗漱，一邊回道。

  柳李氏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笑道：「娘陪你一起去，鎮上你不如娘熟悉。」

  說白了，她是怕方竹去了鎮上賣了錢後，就不回來了。

  她已經失去了兒子，現在的方竹很好，她不想連她也失去了。

  方竹不知柳李氏所想，她是想到了原主確實很少到鎮定上去。

  更何況，要背著滿背簍的東西走十幾里路，距離可不短，如果一路上有人陪著說說話，自己也不至於會悶。

  「娘，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她這才想起，像這些鄉鎮，一般只有趕集的日子才有人做買賣。

  「不是，不過，雖然不是趕集的日子，但鎮上有一個小型的買賣集市，平時也是有人做買賣的，我們可以去那裡看看。」

  柳李氏已經快速把早飯盛了起來，說是早飯，其實還是麵疙瘩湯，方便快捷。

  方竹對這個沒有油，沒有什麼鹽味的小硬團團沒有什麼好感，但肚子餓，不吃也不行。

  難為靈兒那小丫頭竟然還吃得津津有味，方竹明白，那是餓狠了，有什麼都要吃。

  「娘，這些菱角什麼的，我們要用什麼給顧客裝著帶走啊？」

  「那，娘早就想好了，我去摘了些這種野葉子，還有這個桑葉，都可以用。」柳李氏笑著指向旁邊的背簍里的一疊有大有小的葉子。

  方竹看去，那野葉子，正是芋頭的葉子，那些桑葉也很大，如果只是買一文兩文的，便可以用桑葉了。

  「娘，這種芋頭的葉子，你從哪裡摘來的？還有桑葉，也是在附近嗎？」

  桑芽也能吃，而且營養還是很好的。

  桑樹上會長桑堪，桑葉還可以養蠶寶寶，蠶寶寶還產蠶絲，可以織布料做成衣賣大價錢呢。

  當然，那些離她太遙遠了，她對那些也不了解，現在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就在那邊的山坡上，有一大片呢。不過桑堪通常還沒有成熟就被村民們摘完了，所以就別想了。」

  柳李氏仍然笑呵呵的，方竹能改變，一心一意過日子，就能沖淡不少她心中被兒子拋棄所帶來的傷痛。

  「好，有時間我去瞧瞧。這芋頭就沒有村民去挖過嗎？」

  方竹很好奇，村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飽肚子，像柳李氏家這樣吃不飽肚子的還是有不少的。

  那裡既然野生長著那麼多芋頭，難道就沒有人去挖過嗎？

  「有人挖過啊，不過這個東西不好吃，癢人的很。」

  方竹才想起，芋頭若是沒有煮熟，確實會癢喉，很不舒服的。

  不過，如果弄好，還是很好吃的，而且營養價值也很高。

  大家都不愛吃好啊，到時又便宜了她。

  柳李氏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方竹便不用再擔心其餘的了，吃過麵疙瘩湯後，柳李氏已經背起了菱角與粟子。

  背簍上面，被她用一塊乾淨的舊布蓋住，一來是避免沙塵和一會太陽曬，二來也是避免被村民探視。

  方竹沒有說什麼，她背著裝草藥的那個背簍，上面擺著柳李氏摘回來的葉子，牽著靈兒跟著往外面走去。

  「喲，柳李嬸，方氏，你們這是要去鎮上？怎麼樣，要不要我駕牛車送你們？」

  母女三人剛走到村口，迎面遇上二賴子，他雙眼緊緊地盯著方竹，臉上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柳李氏拉著靈兒的另一邊手，看了方竹一眼，淡淡地拒絕道：「不用了，我們自己走路去就好。」

  「柳李嫂，你這是去鎮上？背的這個是什麼啊？」

  兩名婦女扛著鋤頭，看著像是準備去看田水。

  看到柳李氏母女三人，其中那個年輕些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這不是柳絮昨晚送來了粗米嘛，想去換些黑面，能多吃兩頓。」

  柳李氏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隨口胡扯著。

  黑面是最差最便宜的一種面，一斤粗米能換三斤黑面了，確實能多吃幾天時間。

  村民們都知道她們家的情況，聽到她這樣說，也就是搖頭嘆息著，看向方氏的目光滿是不贊同。

  但卻也沒有再多問什麼，柳李氏母女三人就已經走過去了。

  等走過了，柳李氏才問方竹：「竹啊，娘自作主張，不要坐牛車，你不會怪我吧？」

  「娘，你說什麼呢？不就是走路嘛？沒事，我能走。」

  如果是原主，那肯定是不願意走那麼遠的路的，但她方竹卻不是那麼嬌弱的人。

  柳李氏笑了，低頭逗靈兒：「靈兒能不能走到鎮上去啊？」

  「奶，我能的。」靈兒微仰著小腦袋，奶聲應道。

  「靈兒，一會兒要是累了，記得跟娘說，娘抱你。」方竹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笑著道。

  「娘，我知道了。」靈兒乖巧應聲，但她心想，她一定要跟著走到鎮上，不能讓娘抱她累著了。

  其實在以前，柳李氏帶著靈兒都是坐二賴子的牛車去的。

  不過，昨天一天二賴子二度上門，想要帶走方氏，令柳李氏很不喜。

  再者，今天也不是趕集的日子，如果她們要坐牛車，就等於是單獨僱傭牛車，價錢高不說，她還怕二賴子繼續糾纏方竹，更怕方竹會真的跟他走了。

  母女三人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到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