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下來

  方竹也剛好看著她，剛才她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的舉動，感動了她的心。

  方竹也剛好看著她，剛才她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的舉動，感動了她的心。

  在她原來的世界，她就是家裡的生錢工具，爸不疼媽不愛。

  姥姥死後，已經多少年，她沒有嘗試過被人護著的感覺了？

  至於說她現在的處境？

  她倒是沒有來得及想太多，只知道自己現在恢復了自由身，日後不必再為男人所累。

  別說是二賴子這樣的潑皮了，就算是渣男前夫現在回心轉意，她也是不願意的。

  但以後的她，要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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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你這家裡已經沒有吃的了吧？你跟我回家，我給你吃米飯，給你買肉吃，還給你買新衣服穿。」

  見方竹不說話，二賴子連忙說道。

  說起來，這個二賴子雖然名聲不好，但幹活還算是一個能手，自己養了一頭耕牛，每年就靠著給村民們幫忙耕地，日子倒也還算過得去。

  耕牛在現在這個年代可是貴重的財物，除了耕種外，平時還搭著個板車，拉村民們來往鎮上，有時生意好，一天能賺二三十文。

  「方氏，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如果你能為我生下一兒半女，我把你當祖宗供著。」

  柳李氏渾身劇顫，看著方竹，半響才顫聲道：「竹啊，是林對不起你！如果……如果你真的要跟他去，娘，娘也不怪你！」

  丫丫似乎也聽明白了什麼，睜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看向方竹。

  今天的娘親與從不同，她喜歡今天這樣的娘親啊！

  「娘！」小丫頭的聲音也顫抖著，已經帶上了哭音，那一聲，深深地扯痛了方竹的心。

  「娘，柳林已經不要我了，你，還願意收留我嗎？」方竹定定地看著柳李氏，輕輕問道。

  方竹很明白，她雖然是恢復了自由身，但也算是無家可歸的人了。

  用二賴子的話來說，她現在與柳李氏，已經沒有關係了。

  以前的原主也只有剛成親的那會叫過娘，這兩年越發的過份，從來不再開口叫娘。

  方竹原本也覺得自己叫不出口，但真正開口後，又覺得其實並不難。

  「竹，你……你願意留下來？」柳李氏聲音直發顫，怎麼也沒有想到，方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兒子都已經不要她了，如果方竹離開，這個家裡也就只剩下她與小孫女了。

  至於方竹忽然開口叫她娘這件事，她倒是還沒反應過來。

  「娘，過去是我錯了，我以後會改的。只要你讓我留下來，我以後就是你的女兒，給你養老。」

  此時的方竹也有些動情起來，在這個世界她無親無故，還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裡？

  至於說這個二賴子？別說他的名聲不好，就算他名聲很好，她也不會跟他過日子的。

  現在的方竹，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方竹了。

  她原本也是出身農家，只要手腳勤快，她不相信能把自己餓死。

  柳李氏一直對原主就很好，原主不知道惜福，但她懂！

  只是，以前柳李氏對她好，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兒媳婦，現在她與柳林已經沒有關係了，原主那麼惡劣，柳李氏是否還願意接受她？

  「方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還年輕，真的要就這樣把一輩子都留在這裡，吃不飽穿不暖嗎？」

  二賴子有些急眼了，上前兩步，聲音急促地說道。

  他盯上方氏已經很久了，原本以為，柳林將她拋棄後，無家可歸的她，他會是她最好的選擇。

  柳李氏護著方竹往後退去，指著二賴子怒聲道：「你走！方氏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她還來不及想方氏的變化，但她願意留下來，丫丫也不算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了。

  方竹面對著這樣一個男人，心裡也有些發怵，轉身彎腰撿起一根木柴在手裡，朝著二賴子比劃著名。

  「你走！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儘量模仿著原主的潑辣，但內里換了一個芯，到底還是差了些氣勢。

  柳李氏也說道：「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叫人了。」

  二賴子臉色微微一變，雙眼貪戀地看著方竹的身材：「方氏，你真的不再考慮嗎？」

  「走！」方竹揮著手裡的木柴又往前走了一步，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對於這種男人，連多說一句話她都覺得累。

  「好，我走！方氏，你再好好想想，我還會再來找你的。或者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

  見到方竹如此抵抗，二賴子倒也沒有硬來，一邊往後退去，一邊不死心地說道。

  柳李氏死死地瞪著他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將他殺死的感覺。

  柳林剛剛離開，他便著急上門來了，顯然是一直都在緊緊地關注著這裡。

  想到柳林，柳李氏又悲從心底起，眼淚長流。

  方竹看著二賴子離開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這個家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連圍牆，甚至籬笆牆都沒有。

  「竹啊，你，你真的不會走嗎？」柳李氏流著淚，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竹，今天的方竹，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方竹的改變，之前村里看熱鬧的人都瞧出了端兒，更別說是與她生活相處了四年的柳李氏了。

  「娘，以前是我不對，在床上躺了兩天，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以後一定會改的。」

  方竹眼前陣陣眩暈，是餓的，但為了打消柳李氏的顧慮，她還是強撐著，堅定地說道。

  「奶，娘很好！」丫丫一手摟著柳李氏的脖子，聲音軟軟地維護娘親。

  如果娘親一直都能這樣，她還是很喜歡的。

  說到底，她也像所有孩子一樣，從心底里渴望著娘親的疼愛。

  「你能想明白就好，是林對不起你！」說到兒子，柳李氏再次悲從心起，聲音哽咽。

  「娘，他已經不要我們了，以後與我們沒有關係了。但你還有我，還有丫丫，還有，姐！」

  柳林還有一個姐姐柳絮，嫁得不算太遠，離這裡就隔著一條村。

  只是，這裡沒有多少交通工具，更多時候都是走路，便顯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