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被小叔哄得心花怒放
2024-05-14 19:30:37
作者: 時京京
周向群忽而放下碗筷,指著窗外,「你瞧瞧,被他偷聽了。」
「誰?」沈婧回頭,看到周律沉,突然地怔住。
而後低頭戳面,這人怎麼走路愛沒聲,說一次壞話都不行。
周律沉眼風掃過周向群,冷淡哼聲,「為老不尊。」
周向群聽了也當作沒聽到,不怒反笑。
周律沉沒閒情逗留,打開傘,話是對沈婧說,「吃麵沒營養,一會有人送早餐給你。」
她總是輕輕地噢。
見周律沉離開,周向群沒再吃麵,跟著撐傘離開。
沈婧望出窗外,大概有事談吧。
一人撐一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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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通幽小徑漫步。
就這麼光看背影不看長相,氣質還是有點相似的。
淅瀝雨聲,周向群的聲音格外低,「你最好儘快出來解決你遺留的問題,父親年底要退休了,聯合扔給你,不管你做過什麼,乾乾淨淨執掌聯行。」
周律沉沒怎麼聽,朝他伸手,「鑰匙。」
周向群退開步伐,「哪去。」
隔著雨霧,兩個人輕飄飄對視。
周律沉淡聲,「你少管。」
周向群總是習慣單手背身,「佛祖讓你走了嗎。」
這是不打算給。
周律沉很淡地輕嗤,不與他交談。
莊明同樣沉默離開。
有一回6點半的聯播新聞里,大公子分明正兒八經的人,可背地裡就是個腹黑的。
沈婧端著碗出來,「給啦,一把鑰匙嘛,別讓我們求你啦。」
她撒嬌的聲音一出,周律沉腳步頓住,她都聽了些什麼。
周向群聽得頭皮發麻,頓時加快步伐,「這什麼地兒啊。」
隨之,鑰匙被扔到莊明懷裡。
「謝謝大哥。」沈婧靠在廊柱,歪著腦袋,笑容美滋滋。
「謝我嗎周律沉。」
周律沉悶笑。
她感覺周律沉有事出去,他當天拿到鑰匙果真離開,天黑才回來。
沈婧沒問,待在西院看莊明給她修窗戶。
「修不好就不修,我今晚睡你老闆的房間。」
莊明用錘子敲敲打打釘子,「你欺負他,他睡眠不足,一早起床眼睛都是紅的。」
沈婧愣了。
誰欺負誰。
第八天,寺廟的鎖終於全開了。
經文沒抄完。
天色灰濛濛,空氣泛了點潮濕的味道,這樣的雨天,反而顯得很寧靜。
沈婧在佛殿抄經文。
十四本只抄四本。
太厚。
周律沉自她身後俯在她耳邊,陰影壓下來,「抄上癮了?」
她愣了一下,回頭仰望他,「一百萬不能白拿。」
周律沉沒發現沈婧有多愛花錢,偏她一根筋,答應的不管對錯都要做到。
他抽走她手中的筆,「不抄了,回家。」
沈婧揉揉泛酸的手腕,舒一口氣,「那張紙可以給我嗎。」
周律沉聽著,眼眸微動,「哪張。」
她指隔壁的架子,「你寫我名字那張。」
周律沉冷不丁嗤笑了下,短促又輕蔑,「一張紙,有什麼好稀罕。」
沈婧一句『字體好看,想收藏』咽回去,垂眸,默不作聲起身。
他已經邁出門檻。
她返去房間找到手機,跟在周律沉後面離開。
門外。
周二公子的黑色賓利車已經停在寺廟門口,排在賓利身後的還有幾輛紅旗。
沈婧坐進副駕駛位,豪車車隊整齊有序的駛離時,朝寺廟大門看去。
住持和小沙彌正站在門口相送,金黃門額,據說還是某皇帝下江南親筆提的匾——南懷寺。
她朝住持輕輕點頭。
住持撣佛珠,「阿彌陀佛。」
小沙彌也跟著微低頭作禮,「周先生的經文沒抄完。」
車隊越走越遠,住持轉身進寺,「勉強不來,他不需要任何人指引,他始終知道到底該要什麼,不要什麼。」
-
中途,周律沉接了個電話開始掉頭,手指點了下手剎。
外面下雨,他側過頭沈婧,氣定神閒,「跟我?」
沈婧摁滅手機,「去哪裡。」
他潦草地搭腔,「走就是。」
黑色跑車往香山方向開。
這是沈婧第一次進香山百頃林。
路平直且長,沒有任何車輛來往,獨家公路進唯一一棟的別墅,車窗外綠蔭草,真的有百畝白樺林。
有錢愛養生,愛布局,圖風水。
空氣好,不鬧。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尾氣。
這座城市也不是只有CBD大樓和賣到天價的豪宅。
沈婧降車窗,趴在窗口,「百頃地都是你家的?」
他只是嗯。
白樺林蔥鬱,迎面撲鼻的涼爽。
「外面傳,生人進周家要坐直升飛機,否則找不到路。」
周律沉側眸掠她,「誰。」
「沒誰。」沈婧光顧著看一路的風景。
當初意圖勾搭周律沉,左打聽右打聽來的。
「你爺爺為什麼住京市,這裡也舒服,他怎麼不回來?」
周律沉放慢車速,「70年代,滬城是經濟最發達的地方,大奶奶一心想著事業,沒去京都陪他,他老人家在那邊居高位,想想那個年代,他始終抽不了身回來看她,兩地分居,道不同不相為謀,就和平離婚。」
沈婧認真聽完。
第一次了解周家私事。
「你們家氛圍看起來特別好,兄弟之間不爭也不搶。」
周律沉像聽了個笑話,竟然回答不上來,她是去哪看狗血電視劇才有這種想法。
周家有的是產業,為什麼要去爭區區聯行。
即便外人眼裡的聯行,頂半邊天資源。
周向群但凡想要什麼,隨時給他,偏他不喜歡經商。
周律沉手臂擱在車窗,掌心迎著風吹,開腔調侃,「又不是皇位,誰得不到誰死麼。」
「對於平常人來說是夢不到的好家世,你們周家的產業算頂級。」
她還說:「你不用努力就能擁有。」
周律沉悠然往座椅一靠,沒回答。
沈婧沒追問答案。
和過分理性的人交談,他本身家教所獲取的知識和格局本就不同,對於家族和睦所帶來的利益,理智到極致。
沈婧回想,轉念又說,「特別是你二奶奶,雖然一身生人勿近的富貴氣,眼神漠視沒感情,可她一瞧你,變得特別寵溺,念你小名字都是溫溫柔柔,一家人很和睦。」
「為什麼這麼說。」周律沉語氣常常,「只是沒感情離婚又不是結仇,自然當一家來往。」
沈婧看他。
世家大族更重於資源優勢整合,真不會拘泥於愛情這種東西,不是說離婚就老死不來往。
「好吧。」沈婧補充,「我對你們周家的想法還是太單純。」
周律沉換隻手扶方向盤,騰出另一邊手扣住她手心十指交叉,「了解周家幹嘛,想讓你知道什麼就是什麼,不想讓你知道的,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對,沒事去了解周家幹嘛呢。
車最後停在一面大湖前,石階往上是大宅門,傳言中的紅屋頂,高圍牆,六儀重門府邸。
毛毛煙雨里,幾名保鏢撐傘在台階兩側等候。
周律沉解開安全帶,「等我。」
沈婧噢,拖掉鞋,抱膝綣在座椅,「很久嗎。」
周律沉推門的動作停下,重新關上門,「你想幾分鐘。」
沈婧咬唇,「10分鐘。」
他朝她一眯眼,笑道,「學會命令我,現在厲害了呢。」
沈婧手裡的毛絨公仔丟周律沉懷裡,「再逗我就只給你9分鐘,不出來,我自己開車走。」
周律沉一挑嘴角,音調拉長,「行唄。」頓瞬,手指捏她鼻尖,頑劣道,「我敢不聽妹妹的話麼。」
哄得認真,沈婧瞪他,他哪次聽過。
一下車,他變得正兒八經,任由周家人撐傘接他進門。
聽到比他年紀小的男生喊他,「小叔,您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