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獻祭

  孔念看著顧煬這麼失態，知道他是急了。

  「顧煬哥哥，我也不想要我們之間鬧成現在這樣。可是我恨蘇顏，她不僅搶走了我的能量，還搶走了你，所以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要讓她好過的。」

  「那不是顏顏想要的。」顧煬不明白孔念為什麼會變成現在卑劣的模樣。

  孔念猙獰了面色，情緒失控，「難道你心裡就只有那個冒牌貨嗎？你想過我沒有，作為一個驅魔師失去了能量，就等於失去了尊嚴和生命！」

  所以他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嗎？

  

  顧煬微微一怔，心情從來都沒有這麼複雜過，「顏顏不是故意的。」

  「呵呵，她不是？那你為什麼不敢讓她留在這裡？」孔念不明白蘇顏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他這麼放不下？！

  「孔念，你要明白就算顏顏知道了真相，我也不會離開她。」顧煬一字一頓的提醒著，莫要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

  「那就讓她知道真相，看她會不會主動離開你？」

  孔念奚落一句，她早就已經看出來在他們的這段關係里，蘇顏遠不及顧煬那樣深情。

  或者說顧煬和蘇顏想要做的事情比起來，簡直太微不足道了。

  顧煬的雙手死死握成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憤怒的凸起。

  「怎麼，不敢了？既然你想要守住這個秘密，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孔念眼底深處一抹狠厲浮現。

  兩人劍拔弩張，顧煬看向孔念的眼神猶如臘月寒冰一樣的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顧煬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用一種極其凝重和失望的語氣說道：「孔念，小時候的你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沒有辦法把現在的孔念和小時候的「顏顏」聯繫在一起，每每看到孔念現在的樣子，心臟都會揪起來的疼。

  如果蘇叔叔醒過來知道了真相，如果孔姨娘泉下有知，恐怕也會為她變成這幅模樣感到心痛吧？！

  「小時候的那個我，早就已經被你抹殺了。你說我不是小時候的樣子，那你還是小時候的顧煬哥哥嗎？是你先變了心，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我！」孔念的這些話狠狠戳在顧煬的心頭，讓他窒息。

  顧煬的目光劇烈閃爍著，有那麼一刻他真的想要找回以前的顏顏妹妹。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顏顏，我可以聽你的話。」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孔念並沒有感覺到任何開心或快意，胸腔里的火焰燃燒到了極點。

  「你就真的那麼愛她嗎？」

  為了那個冒牌貨可以任由別人擺布！

  顧煬已經不想繼續討論這些，「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你了，也請你做回以前的自己吧。哪怕不是小時候，做回到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個你，好嗎？」

  那個時候的她還是一個肆意瀟灑，神秘強大的驅魔師。

  還會對他這樣的普通人施以援手，而不是像現在心中只有仇恨和妒意。

  孔念猛然怔住，心底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發出破碎的聲響。

  以前的那個她……

  現在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和大部分的靈力，什麼都不是了。

  「顧煬，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回到以前，我現在真的就只有你了。」

  微微哽咽了聲音，她也會痛，也會累，也會怕。

  顧煬看著孔念眼底壓抑的淚水，想到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

  另外一間病房裡，蘇顏同樣在跟甘華對話。

  「你找我有什麼事？」

  「周家的祖地之行您也會參加，對嗎？」

  蘇顏的事情在整個圈子裡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甘華會知道也不足為奇。

  「對。」蘇顏給出肯定的回答。

  甘華欲言又止。

  蘇顏也不催促，等他想好之後再開口。

  十幾秒之後甘華幾乎於哀求道：「您能不能不參加呢？」

  蘇顏很平靜的面對他，「為什麼呢？」

  其實甘華在過來之前就已經做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了，但是想到蘇顏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還是打算把知道的一切告訴她。

  「您知道周家人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辦法得到祖傳的寶貝嗎？」

  蘇顏：「不知。」

  「那是因為想要得到那件寶物，就必須要闖過祖地里設置的所有關卡，而且每一關幾乎都需要有人獻祭。」說到這裡甘華充滿了無奈和緊繃，這也就意味著進入的這些人都會有生命之憂。

  蘇顏詫異了表情，「獻祭？」

  她確實沒有想到。

  甘華凝重的點點頭，「是的。如果只是獻祭，周家自然不會缺少這樣的人，不過還必須要闖過關卡。而這最後一關，幾十年裡幾乎無人能破。周家之所以一定要等您，就是因為聽說了這些日子您表現出來的不同尋常的實力，他們想要讓您衝擊最後一道關卡，甚至可能會讓您成為獻祭者。」

  所以當他聽到周家為了等待蘇顏，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拖延前往祖地的時間時候，真的替蘇顏擔心不已。

  蘇顏眼底一抹陰霾，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恐怕馬楚龍兄妹也是不知道的，不然絕對不可能不提醒她。

  她想要參加這一趟的行程，主要是為了接近孔家人，獲得更多關於自己身世的秘密。不過被人這樣算計著利用，她可真的不喜歡。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那些人還會爭先恐後？」

  而且馬楚龍可是馬家正經的接班人，馬家不可能不知道周家此行的風險，為什麼還會同意讓他們兄妹參加呢？

  甘華重重的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周家許諾的利益實在太過於誘人了，各家的族長權衡利弊之後，都覺得犧牲家族一人就能換取另外一個家族的結盟。如果是您，您會怎麼選擇呢？」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蘇顏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她不是那些族長。

  「蘇小姐，我知道您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所以只要您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您參加的。」甘華是真心實意在為蘇顏的安全著想。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特意趕過來告訴我這件事，該怎麼做我會好好想一想。」蘇顏並沒有馬上給出答覆。

  誠如剛剛甘華所說的那樣，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左右，包括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