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離死不遠了

  「奴婢特地在正院等了許久，聽到王妃用了丹藥的動靜才回來，絕對不會出錯。」

  水月篤定回答，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家側妃的用意。

  「很好。」沈蓮落勾了勾唇，心情總算明媚了，「她很快就會沒命了，等著吧。」

  與此同時，正院。

  葉錦渾然不知危險即將到來，在翠果的伺候下擦洗了身子，又被她背著到了榻上。

  「好丫頭，要是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呀。」她掐著嗓子撒嬌，抱著翠果的胳膊蹭了蹭。

  翠果哭笑不得，「王妃不會沒有奴婢的，奴婢一直陪在您身邊。」

  她話音剛落，小紅便從外頭進來了。

  小紅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顯然在外頭待了許久，「奴婢親自去曹姑娘休養的地方看了看，她身子已經大好，只是大夫說還需要休養一陣子，情緒也不能激動。」

  聞言，葉錦不由蹙眉，「你有沒有問她告御狀的事？她什麼時候才能跟我進宮指認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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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奴婢也不知道，忘記問起此事了。」小紅撓撓頭，不免有些心虛。

  葉錦垂眸看看紅腫的膝蓋，「罷了，等我能下地走動了就親自去看看她，你歇息吧。」

  她已經等了許久，不在乎再等一陣子。

  只要曹明月能夠跟她進宮，她就不愁裴沉淵不會遭殃了。

  想到這裡，葉錦便安心睡下。

  夜漸漸深了，原本安靜的屋裡突然響起翻來覆去的聲音。

  翠果在門口守夜，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到砰地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揉揉眼睛，打著哈欠推門進去，剛來到裡屋就差點摔在地上，「王妃，王妃您怎麼了！」

  翠果抱不動葉錦，趕緊點燃蠟燭。

  燭光下，葉錦緊閉雙眼，嘴唇鐵青，看起來像是中了毒。

  「不好！」

  翠果嚇得心裡一顫，趕緊爬起來就往外跑，「來人吶！王妃中毒暈過去了，快來人去請大夫！」

  王府瞬間喧鬧起來，燈籠連接亮起。

  書房裡，裴景羿正在兩個親近的大臣低聲商議邊關打仗之事，聽到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便皺了皺眉。

  夜影擋住小廝，「王爺在和貴客密談，任何人不得打擾！」

  「可是，可是王妃中毒了。」

  聽到這話，裴景羿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抓起大氅披在身上往外走。

  被晾在後面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裴景羿推開門出去，冷聲質問：「王妃怎麼樣？」

  小廝恭敬回答：「回王爺的話，王妃無緣無故中毒，現下昏迷不醒，大夫還在趕來的路上，那些丫鬟說……王妃的情況怕是有些不太好，得讓王爺您過去看看。」

  聞言，裴景羿心裡猛地揪起來，腳步越來越快。

  幾人匆匆趕去正院，路上碰見了被水月攙扶著。走路踉踉蹌蹌的沈蓮落。

  裴景羿一頓，「你怎麼來了？」

  「妾身聽說王妃深夜中毒，特地趕來看看，王妃本就因為罰跪身子虛損受寒，萬一出事可怎麼是好！」沈蓮落急得雙眼通紅，沒有任何裝模作樣的跡象。

  裴景羿漠然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語氣逐漸緩和：「進來吧。」

  他轉身進去，沈蓮落跟在後面，暗地裡鬆了口氣。

  裴景羿剛進裡屋，就見翠果正坐在塌邊哭，榻上的葉錦靜靜躺著，臉色慘白，嘴唇卻是青色，看起來就像是瀕死之人。

  「王妃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擺手讓翠果起來，坐在塌邊輕輕握住葉錦的手，卻被冰得直皺眉。

  裴景羿低頭打量葉錦的手，發現她的指甲竟然也是青色。

  這是中了劇毒，且是少見的劇毒。

  「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王妃今日什麼也沒做，吃完飯便睡下了，誰知半夜突然毒發變成這樣……」

  翠果哭得直抽抽，又接著道：「王妃吃過的剩飯剩菜，奴婢和小紅分著吃了，飯菜里沒有毒，王妃變成這樣實在是奇怪。」

  裴景羿聽得沒任何頭緒，眼看著葉錦沒有任何動靜的樣子，心裡越發擔憂，忍不住暴躁訓斥：「大夫呢？怎麼還沒來！」

  「來了來了！」

  夜影趕緊帶著大夫進來，「這是附近有名的大夫，解毒是一把好手。」

  「去宮裡請太醫，要那個醫術高明的王太醫。」

  裴景羿解下身上的令牌扔過去，「即刻進宮。」

  「是！」

  夜影捧著令牌匆匆離開，大夫上前查看葉錦的情況。

  屋裡人人屏住呼吸，緊盯著大夫凝重的臉色。

  角落裡的沈蓮落神色晦暗，默默看著裴景羿因擔憂緊蹙的眉，不由暗暗攥緊帕子。

  她來到王府這些年頭，從未見過王爺為她皺過眉頭。

  葉錦憑什麼？憑什麼有資格讓王爺為她擔心！

  沈蓮落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心中不滿。

  不過沒事，這個女人很快就會被她解決，現在中毒成這樣，離死不遠了。

  「王爺，王妃身中奇毒，就算小人行醫多年也從未見過這種中毒的症狀，實在匪夷所思。」

  大夫顫巍巍稟報，不免有些緊張，「小人，小人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裴景羿冷了臉，「你一點解毒的法子都沒有？」

  「小人無能！實在不知道王妃到底中了什麼毒，根本無法對症下藥，更怕胡亂用藥害得王妃中毒更深，所以……所以……」

  大夫支支吾吾，半晌都沒說出個所以然。

  只是這番話大家都聽明白了。

  既然是奇毒，恐怕這回是無力回天了。

  裴景羿抿著薄唇，臉色冷冷繃著，讓人看著便心生忌憚。

  在他強大的威壓下，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沈蓮落適時走過來安撫：「王爺別著急，這京城裡的大夫終究不如太醫，等到王太醫來了，必定能夠為王妃姐姐解毒。」

  裴景羿沒說話，伸手輕輕撫摸著葉錦的小臉，眼神漸漸溫柔，又摻雜著無盡的擔憂。

  這兩日風波不斷，他看到葉錦受傷又中毒，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這個女人。

  在乎的讓他自己都心驚。

  所以……

  「葉錦你不能有事，我絕不會再嚇唬你，讓你去狼窩給那些狼餵食了，只要你醒來，什麼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