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的軟肋
2024-05-14 18:18:39
作者: 聽雪十年
裴景羿臉色一沉,起身就往外走。
「景兒,外頭還下著雨吶!快回來!」
德妃急得拿上衣裳往外追,皇帝更是擺擺手,「給幽王打傘,不要得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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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匆匆跟出去,沈皇后搭著宮女的手慢悠悠跟在後面,神情變幻莫測。
裴景羿太過在乎葉錦了,這和傳言說的完全不同。
難不成這兩人日久生情了?
宮女見她若有所思,忍不住問道:「皇后娘娘,您看出什麼了?」
「這顆棋子要是利用的好,就是一張能打得德妃與幽王毫無還手之力的王牌,葉錦啊葉錦,居然這麼真有吸引男人的本事。」
沈皇后勾了勾唇,同她快步離開。
雨幕中,裴景羿咬牙強撐,將葉錦抱起來送去里殿,哪怕因虛弱而步伐踉蹌,也都緊緊抱住沒有假手他人。
皇帝看得皺眉,到底沒說什麼便去了御書房忙事務。
現場只剩下德妃和沈皇后,靜靜看著在旁診治的太醫。
「王妃只是受凍暈過去了,不一定會得風寒,先熬一碗預防風寒的湯藥吧。」
太醫說罷,便恭恭敬敬退下。
德妃立刻拉住裴景羿的胳膊,「你在塌邊坐著幹什麼?小心被染上風寒,快起來。」
「母妃若不責罰她,也不用在這裡擔心兒臣會不會得風寒了。」裴景羿不為所動,目光落在葉錦蒼白虛弱,明顯有個手指印的小臉上,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他暈倒多久,葉錦就跪了多久。
這麼單薄嬌弱的身板,怎麼受得住?
德妃被他不輕不重懟了一句,還是當著沈皇后的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本宮還不是為了你好?景兒,你是尊貴的三皇子,擋刀這麼危險的事,你怎麼能做?!」
「德妃妹妹此言差矣,景兒和葉錦情投意合,遇到危險自然要互相扶持,何況景兒也說了,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又何以保天下?勸你還是別太拘泥於小節了。」
沈皇后擺出老好人的架勢,話里話外都在挑撥母子倆。
「姐姐還有功夫在這兒關心景兒呢?皇上已經派人去調查,今日之事若是和太子有關,您恐怕有的忙了。」德妃與她針鋒相對,毫不忌憚她皇后的身份。
眼看兩人在這兒吵鬧起來,裴景羿閉了閉眼,受不了道:「都別說了!葉錦還需要歇息。」
話落,宮女端著金瘡藥進來,「還請王爺讓一讓,奴婢給王妃上藥。」
「不必,我來。」
裴景羿徑直接過金瘡藥,挽起衣袖便要親自動手。
看他呵護葉錦到這個份上,德妃更加生氣的想要阻止,想到自家兒子方才不滿的表情,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去了。
裴景羿掀開錦被,輕輕將葉錦的褲腳挽到膝蓋。
殿外地面堅硬,葉錦跪了幾個時辰,膝蓋已然紅腫,還不斷滲著絲絲鮮血,看著便疼。
他眸光微縮,用指尖沾了味道並不好的金瘡藥,輕輕塗抹在葉錦的膝蓋上,動作輕柔如同在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看著這一幕,德妃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索性氣得轉身便走。
沈皇后隨即跟出去,就聽見她跟宮女抱怨:「本宮拉扯景兒這麼多年,也沒見他這樣對待過本宮,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妹妹也沒受過這種委屈啊,景兒想心疼你都沒機會。」沈皇后笑著走出來,「何況景兒和他的王妃感情甚篤,就算受傷也心甘情願,旁人還是別管那麼多了。」
德妃猛地轉身,被這話深深刺痛,「本宮不是旁人,是他的母妃。」
「那也不能摻和他們夫婦之間的事啊,景兒本就是心疼他的王妃才出手擋刀,妹妹偏要傷害葉錦,可不是上趕著讓景兒不滿嗎?」
沈皇后說著說著便嘆氣,故作擔憂道:「景兒這樣在乎葉錦,別說是擋刀,恐怕以後連命都豁得出去,真是真愛吶!」
說罷,她深深看了德妃一眼,得意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德妃緩緩攥緊拳頭,尖利的護甲扎進掌心。
她像是感覺不到痛,站在廊下良久沒動。
「娘娘,您這是……」宮女想上前勸說,卻不知如何是好。
德妃深吸一口氣,「軟肋,葉錦成了景兒的軟肋,皇后和太子都察覺到了這件事,以後必定會利用葉錦傷害景兒,這個女人……恐怕不能留。」
話落,雷聲突然轟隆隆響起。
她抬頭看著陰沉灰暗的天,忍不住咬緊牙關。
為了景兒,她能做出任何事。
殿內。
葉錦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裴景羿細心幫她塗抹好藥膏,這才為她蓋好被子。
香爐裊裊生煙,在凝神靜氣的檀香味里,他靜靜打量著葉錦的模樣。
鵝蛋臉,桃花眼,哪怕失了血色的唇都美得像花瓣。
裴景羿從前沒有發現,一直被他厭惡的葉錦居然這樣美,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美。
想著想著,他眼底便多了一抹憐惜,不由自主伸出手撫摸葉錦的唇,似是這樣就能讓她慢慢恢復血色。
昏睡中,葉錦做了個夢。
夢裡有人拿著一塊肉在她嘴邊來回晃,就是不讓她吃到。
葉錦急了,捂著空空的肚子張嘴一咬,頓時咯得牙疼。
她皺皺眉,緩緩睜開雙眸,正對上裴景羿錯愕的眼神。
「唔唔唔?」
葉錦想問他看什麼,猛然間意識到嘴裡有東西,才發現自己竟咬著裴景羿的手,還隱約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趕緊拽開裴景羿的手,果然看到他食指上有清晰的牙印,還在往外滲著不太明顯的血跡。
「王爺,疼嗎?」葉錦顫巍巍,不明白做個夢怎麼把他咬了。
裴景羿哭笑不得,抹去手指上的口水,「都出血了?能不疼嗎?」
他用包著紗布的手拿起帕子想擦拭,葉錦連忙起身,很有眼色的接過來,捧著他的手輕輕擦拭,「我記得我還在院裡跪著,怎麼醒來就躺著了?」
「你暈過去了,是本王幫你上的藥。」裴景羿挑了挑眉,一副等她回應的架勢。
葉錦愣了愣,下意識去摸被子裡的膝蓋。
「嘶……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