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迷失人
2024-04-28 23:04:00
作者: 風雨白鴿
華夏的公路不像是美國直來直去的那種,也很少見到沿路建築,如果說有,那麼從嚴格的意義上講,就只有藏線這一條橫跨東西的公路了。
進入草原地區,視野開闊,入眼望去儘是綠玉匆匆的草地,純淨的藍天白雲,與遠方交相輝映,給人一種心靈純淨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感覺心平氣和。
公路上,也沒了繁華都市的喧囂,平靜,仿佛是這條藏線的代名詞。
華夏是人口大國,之前不管走在什麼位置,路上總有過往車輛飛馳,以及行色匆匆的密集車輛,高速公路堵車也是常見的事情。
唯獨在這條公路上過往車輛很少,偶爾能看見一輛運貨卡車交錯,但也都是罕見,反而,一些徒步走在公路上的背包客,到是經常能看見,有的三三兩兩,有的單獨走在路上,只要有車經過,他們就豎起大拇指,做出搭車的手勢。
吳銘開的車是五人坐的吉普,就算車座沒有滿員,吳銘也不會搭理這些為了淨化心靈的迷茫之人,駕駛吉普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繼續向著前方飛馳。
千面看著窗外,見到太多的徒步背包客之後,她還有些詫異,問道:「為什麼這條線上有這麼多徒步旅行背包客呢?」
「不知道。」吳銘隨口回答。
其實在他們心裡,都不是很理解這些人,獨自上路,走在人跡罕至的公路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吉普飛馳,中午十分,在藏線公路的一個小鎮停下,說是小鎮,這裡更像是靠著公路謀生的服務區,在地大物博人煙稀少的藏區,只有幾處土房,甚至一眼可以看見整個小鎮的全貌。
吉普車在一處街邊大排檔停車,大排檔中有幾個背包客正在用餐,吳銘五人下車休整,各自上了廁所後,在大排檔空桌坐下,點了一些快餐準備吃午飯。
藏線的這種路邊攤,可以清晰的分辨三種人,穿著旅行服身邊放著旅行包的背包客;穿著普通人衣服,日日夜夜在這條線上討生活的長途車司機,還有穿著傳統民族服飾,民風淳樸的藏民。
五人坐下吃東西,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反而是幾個背包客的侃侃而談,讓這大排檔顯得又另類格調。
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人思考著說:「走著一路,我一直在回想我之前的人生,說實話,我不知道之前活的有什麼意義,每天睜開眼睛,三點一線,吃飯工作睡覺,重複重複,日復一日,人生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另一個青年說道:「這也是我要徒步去拉薩的原因,我想通過我走的這一路,好好問我自己,我究竟想要什麼?」
「哪你究竟想要什麼呢?」
「不知道,現在還沒想明白,你呢?」
眼鏡青年說:「我也不知道,這一路我就在想,從我出生,無憂無慮的上學,進入社會後,我究竟要幹什麼,貌似我們的人生毫無意義,可能這也是這此旅行的目的,為了找尋真理吧?」
藏民端著吃食出來,放在吳銘等人面前,慈祥的笑了笑,用生色的漢語說道:「年輕人,我在這條路上開了很多年路邊攤,想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好像每一個背包客,都有你們的疑惑。」
「哦,大叔,他們都是怎麼說的?」
藏民笑了笑,搬了凳子坐下,「有的人說,這條路通往純潔的內心,能讓你的未來人生更充實;有的人說,人生就像是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前途艱難卻還要前行;還有的人說,這種旅行是一種藝術,追求無人能懂的心靈寄託;可我認為啊,你們這些人,就是迷失自我的羔羊,要去找回失去的靈魂。」
「哦,這個解釋挺有意思的。」幾個背包客來了興趣。
司機吃著飯插話道:「我卻沒這種感覺,你們都是生活在鋼鐵城市的人,每天都想著,升職,加薪,辦公室里的勾心鬥角,我不一樣,我只負責開車,我操心的事只是一路平安,不像你們活的這麼累,所以我對這條公路,沒有你們這種情感。」
眼鏡青年扶正眼鏡,思考著說道:「也許你們說的都對,但我就想去拉薩看看,去布達拉宮看看,也許真像大叔說的那樣,找到我們失去的靈魂這樣吧。」
就在他們吃飯聊天的時候,吳銘已經把自己的飯菜吃完了,起身走回吉普車前,靠著車頭掏出煙點了一支,看著前路慢慢的公路,心裡也在思考剛剛這些人說的話。
「我的前方前路怎麼走?」
仿佛,這是世界上每個人都會問的問題,在如今這個飛速發展的鋼鐵城市中,人們沒了純潔的心,有的迷失在權利中,有的渾渾噩噩不知所措,在快節奏的生活中,沒時間停下讓你認真思考,仿佛每個人都在被迫追趕,逼著你前行。
學生的考試,白領的工作目標,甚至有錢人的貸款,沒錢人的生活低保,所有人都被急躁的生活,追趕的喘不過氣來。
在長時間的壓迫下,有的人被生活磨掉了稜角,成為了唯唯諾諾的屌絲,有的還在掙扎,卻成為憤世嫉俗的憤青,歲月沖刷著一切痕跡,讓人彷徨無措,還無力反抗。
千面走了回來,隨手搶過吳銘嘴裡的半截煙,自顧自的吸了一口問道:「想什麼呢?」
「沒什麼。」吳銘又拿出一根煙點燃,吞雲吐霧,千面卻看向大排檔,輕蔑的笑道:「這幫人真有意思,連自己是誰,想幹嘛都不知道,這種人活著跟行屍走肉還有什麼區別。」
「難道你知道自己是誰,你知道你想幹嘛?」吳銘反口問道。
「我呀,我……」被吳銘這麼問,千面也是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了,抽著煙同樣看著前方的路,陷入沉思中。
吳銘深吸一口,看著前方說道:「其實,我們跟他們都一樣,不知道自己是誰,能幹嘛,路怎麼走,不是嗎?」
千面思考著,當菸蒂燙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丟了這才慌張的拍了拍手,「想那麼多幹嘛,為了活下去怎麼都行。」
「也只是為了活著,跟死了沒區別。」吳銘也叼著煙,走進了車裡坐上了駕駛位,堅定地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