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然毒發

  醫館最注重名聲和醫術，如果這兩樣都不在了，誰還會去呢？

  吳老啊吳老，你萬萬想不到吧，一失足乃成千古恨啊！

  甚至，季鎮已經想像到了濟世堂倒閉關門的景象。

  已經閒下來的褚明玉，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接診位置上。

  抬眼間，卻看見一位老嫗在排出的長隊外焦急苦等。

  

  面色發黑，步伐虛弱無力。

  曬的發黑的額頭布滿了汗水，拄著拐杖，似乎站立都十分費勁。

  「老人家，您來我這裡吧。」

  說罷，褚明玉朝著老嫗招了招手。

  沒辦法，生意是要靠自己攬的。

  總要有第一單生意做成，後面的病人才能放心。

  「好，好。」

  這位老嫗眼神不太好，也沒認出褚明玉的身份，只當是哪個大夫好心罷了。

  隨即，老嫗在身旁年輕人的攙扶下，坐到了褚明玉的接診桌前。

  病人已經到了跟前，褚明玉立刻正襟危坐。

  面色嚴謹淡然，行醫治病，馬虎不得。

  快速拿出一張薄帕子，覆蓋在了老嫗翻轉過來的手腕之上。

  「這位大夫，不知老身得的是什麼病啊？」

  這位老嫗不明所以的問道。

  站在她身畔的年輕人更是著急擔憂，目光緊緊盯著褚明玉。

  同時心中祈禱著，希望娘的病不要太重。

  帶著些許涼意的纖纖玉指落在了老嫗的手腕之上，眼瞼微垂。

  這老嫗的脈搏虛滑無力，若有若無，跳動的極為緩慢。

  不過片刻，褚明玉便已經心中有數了。

  「是心症，您近日切忌動肝火。我給您開個方子抓藥，回去按時喝。」

  說完，褚明玉拿起一旁的毛筆，快速寫下了一張藥方。

  人的年紀大了，有這些心症是很正常的。

  奈何這裡的醫療條件跟不上，不能做手術。

  只能暫且先喝藥溫養著。

  「多謝大夫了。」

  年輕人連連向褚明玉道謝，隨後便扶著自家老母坐在一旁等待。

  不一會，後院幫忙的夥計，便按照褚明玉的藥方抓來了對等的藥材。

  「老人家，您拿好。」

  將藥包遞給了老嫗。

  隨後根據醫館的規矩，褚明玉將最上面的藥包打開，給老嫗身側的年輕人對照了藥方上的藥材。

  確認無誤後，這才遞到了他手中。

  「呃……」

  呼哧呼哧——

  可這藥材才剛到了老嫗兒子的手裡，老嫗卻突然呼吸急促，眼球泛白。

  整個人都開始抽搐，嘴裡也開始吐白沫。

  褚明玉神色一沉，不對勁！

  「娘！娘你怎麼了！」

  老嫗的兒子也是一慌，連忙將已經快要倒地的老嫗扶在懷裡，驚慌失措的喊叫著。

  但老嫗現在根本無法回答他的話，呼吸微弱，仿佛脖子被人掐住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我娘剛碰了你們的藥材就這樣了，你們醫館今日若是不給個答覆，我誓不罷休！」

  年輕人也是急眼了，眥目欲裂的喊道。

  這一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再加上他口中說的話，不少人都側目看向了褚明玉。

  是啊，剛才人家老母還好好的，怎麼偏偏在碰到褚明玉開的藥材後就倒地不起了呢？

  一定是她開的藥材有問題！

  看褚明玉這下如何收場。

  就算是丞相的女兒，也不該如此草菅人命吧？

  沒有這個本事，當什麼大夫。

  「不好！」

  眉頭皺起，褚明玉暗道不好。

  這老嫗原本就蒼白無血色的嘴唇，此刻更是逐漸發黑。

  是中毒的症狀！

  怎麼會中毒？

  這一場鬧劇在濟世堂內正式拉開，不少人興致勃勃的圍觀，評頭點足。

  「兄弟你只能自認倒霉了，這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褚明玉。」

  一個站在人群後方的男子，高聲嚷道。

  故作可惜的語氣，一下子把褚明玉推到了風口浪尖。

  聞言，褚明玉冷厲的目光直接射向了方才開口說話的那人，可男子說完話後便歸隱於人潮。

  竟逮不到半點蹤跡。

  「我的藥方和藥材絕對沒有問題，但現在老人家的情況十分危險，把她交給我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老嫗體內的毒素控制住，萬一蔓延到心脈就無力回天了。

  說著，褚明玉上前就要給老嫗急救。

  但卻沒想到被她兒子直接攔在了身前，此人名為王強。

  與老嫗孤兒寡母相伴多年，此時更像是受傷的野獸，將老太太緊緊的護在懷中，不允許褚明玉再醫治。

  「你給我滾開！就是你，才把我娘害成現在這麼樣的！」

  已經紅了眼的王強，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褚明玉身上。

  若不是她，娘怎麼會突然中毒？

  虧她還好意思稱之為大夫！

  這王強牢牢地擋在了褚明玉和老人之間，一口咬定就是她下的毒。

  眼看這老嫗已經處於生死關頭，命懸一線。

  如果再不及時救治，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啊。

  「現在我百口莫辯，但你母親身上的毒如果不及時救治，後果你應該知道。」

  不知道這鍋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自己身上，但褚明玉眼前只有這條人命。

  她是醫，要救人。

  她更是軍，她的驕傲不允許旁人誣陷！

  「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我看你就是拿我們這些病人當樂子，非要出幾條人命才開心嗎？」

  「我看這濟世堂以後也不用來了，有褚明玉一天，我們就萬萬不敢來此治病！」

  本身這城中的百姓就對褚明玉頗有意見，再加上現在老嫗的生命危在旦夕，他們更是一邊倒的指責。

  連帶著濟世堂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

  醫館若是沒病人來看病，那怎麼還能開得下去？

  「諸位稍安勿躁，不知發生了何事？」

  在堂內聽到動靜，連忙出來的吳老，一見此情形便知事情鬧得不小。

  被人言語攻擊的主角便是褚明玉了。

  尋常事還說得過去，畢竟新來的大夫都不被人信任。

  何況褚明玉年紀輕輕，百姓們更不會放心。

  但這鬧出人命可是大事啊。

  「吳老，你來的正好，快給這件事評評理。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以王強為首，不少人都群起鬧事。

  見此事糾纏不休，褚明玉眸色冷然。

  救也不讓救，非要等著這老嫗死了才算完？

  驀地，褚明玉耳尖一動，忽然聽到濟世堂門外街邊不遠處傳來一對整齊的腳步聲。

  「這裡如此吵鬧，發生了何事？」

  隨即就是一道充滿了威嚴的喊話。

  抬起眼帘望去，正是一隊帶刀官兵。

  這些群眾在此不斷糾纏鬧事，動靜之大，竟然驚動了官府的人。

  「回這位官爺的話，我要控告丞相府大小姐褚明玉！她沒有行醫治病的本事，卻還逞強裝樣子。」

  「我娘、我娘就深受其害！眼下已經中毒，命在旦夕了。」

  一看好些官府的人到了濟世堂門口，王強猛然間彈跳起來，跪倒在了領頭的一位官爺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聲喊道。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這事？」

  為首的官兵臉上一怒，直接看向了一席銀弦羅衣的褚明玉。

  然而看過去後，卻愣了。

  這般曼妙身姿又有仙子般俏麗容顏的人，是那褚明玉？

  「官爺沒錯，就是她！」

  伸出袖子擦乾了臉上的鼻涕眼淚，王強憤恨的看向褚明玉。

  他一定要讓這惡毒的女人為娘陪葬！

  怪不得太子殿下不喜歡她，這般心性狠毒的女人，怎可納為妻妾？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饒是丞相府大小姐也不能例外，你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