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在李世民面前縱容手下貪污

  「重視科舉：朝廷要盡力推廣，落實到每個州，每個縣，每條村，要讓天下人知道朝廷重視科舉。如果可以，給每個參加科舉的學子提供前往帝都決賽的盤纏。」

  「注意，一定要確保科舉的公平公正，不能讓科舉成為某些人暗箱操作的工具，考試沒有開始前，考題被提前知道是大忌。」

  「善用履歷：科舉選拔的人才，或者是正準備就任某地的官員，讓他們填寫個人履歷，收藏進入檔案袋，作為未來考核的標準，若是為官期間作為與履歷目標相差巨大，不予晉升。」

  方源沉吟片刻，緩緩將自己的淺見說出。

  只是即興而言，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方案，純當是茶餘飯後閒聊。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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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後，我必定面見陛下告知！」

  李世民聽著，也是沉吟片刻才開口。

  他其實也想過重視科舉，但不少大臣都諫言反對。

  考慮到延續隋朝的科舉會被人說大唐沒有出息，一直不怎麼重視。

  現在聽到方源所言，他決定回去之後，一定力排眾議，重視科舉，並提出個人履歷。

  而且不僅是科舉選拔的人才，就是現在各地的官員，不管大小，也應該填寫一份個人履歷上來。

  如此，不僅能夠知道他們之前幹了什麼，以後想幹什麼也能夠知道。

  「哈哈哈......」

  「要是有賞賜可別忘了本官。」

  方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道。

  「自然不會。」

  「對了，這次過來，還給你帶來了細鹽分紅。」

  李世民搖搖頭笑道。

  關於方源賣官一事，他也不再追究。

  如方源所說，他只有建議權，且個人履歷是個好東西，按照方源的操作，選出的官員確實是比朝廷選拔的好。

  說著，向身後的中年人使眼色，對方立即退下，出刺史府搬運東西。

  片刻之後，就看到對方一個人扛著一個大箱子進來，不比孫泰河的那兩個小。

  箱子放在地上的時候，重重轟隆了一聲，令方源不由得對這個年輕護衛刮目相看。

  「這是第一次賣細鹽賺到的分紅，總共六十貫。」

  李世民笑道。

  朝廷的細鹽不僅是朝廷賣。

  還有朝中的某些大臣，也分了一部分去賣。

  經營方式好比皇室是開發商，朝廷是一級代理商，大臣也是一級代理商，所以錢來得快，不需要等各地銷售回流。

  「謝謝李老闆。」

  方源開心一笑。

  命人將箱子搬下去。

  來了兩個州吏，才吃力將箱子搬下去。

  「方刺史，我下次來，可能是年後才來了。」

  「錢的事也是年後才會有第二批，畢竟回流慢，且運輸也麻煩。」

  李世民說道。

  這次過來，也有戰前放鬆的想法。

  回去之後，朔方應該已經拿下，攻打東突厥要提上日程。

  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麼悠閒了，要時刻盯著戰場上的事，確保戰局沒有問題。

  事關國戰，不敢有一絲怠慢。

  「本官明白。」

  方源點點頭道。

  他和不少商行打交代已久，知道回流需要時間。

  能這麼快運來六十貫分紅，已經是超乎方源的意料。

  「方刺史爽快！」

  李世民滿意道。

  不用解釋那麼多，相互信任，就是好。

  等下次再來，就攤牌身份，看方源是什麼樣的反應。

  到時候應該是震驚、難以置信、高呼臣眼拙等等，肯定會很有趣的吧？

  「李老闆，本官有個想法，說與你們聽聽？」

  方源慢慢品嘗兩口茶，突然說道。

  「什麼想法？」

  李世民好奇問道。

  襄城公主也好奇看向方源。

  不過她此時已經有點憋不住，大長腿夾緊。

  「你們知道一貫錢有多重嗎？」

  方源問道。

  「不知。」

  父女相視一眼，搖搖頭道。

  兩人平常都沒摸過銅錢，不知道一貫有多重。

  「8斤！」

  方源沉聲道。

  「然後呢？」

  李世民眨眨眼，不解問道。

  他不明白方源問這個是因為什麼。

  「一貫8斤，你剛才運來的60貫就是480斤！」

  「距離稍微遠的，路也不好走的，區區60貫錢就非常不方便攜帶。」

  方源繼續道。

  「確實！」

  李世民深以為然點頭。

  他也覺得錢稍微多點就不好運輸。

  才60貫而已，就費了不少力氣才帶來。

  不過他還是不知道方源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現在遼州匯聚十家商行，開了十多家工廠，將來肯定會更多。」

  「這種銅錢非常影響彼此之間的交易，不利於遼州的發展，也不利於大唐未來的經濟發展。」

  「我想著，這個時候如果能夠製造一種紙幣，等同於銅錢的價值，是不是方便攜帶，是不是便於交易，是不是加速經濟發展？」

  方源沉聲道。

  他早就有造紙幣的念頭。

  但時機不成熟，且沒有官方的支持。

  民間紙幣不是不行，但風險比較大。

  「紙幣？！」

  李世民驚訝道。

  他大為震驚，震驚方源的天馬行空。

  這都是怎麼想出來的，竟然還能夠想到紙幣代替銅錢？

  「不錯，紙幣！」

  「到時候還會有錢莊，方便紙幣和銅錢的兌換。」

  方源深深看著李大野，沉聲道。

  紙幣和錢莊的構想，是時代發展應該有的產物。

  當資本萌芽發生的時候，銅錢註定是無法滿足人們之間的交易。

  「方刺史，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法。」

  「但紙幣事關重大，我建議你慎重考慮。」

  李世民心中震撼，沉聲道。

  從方源的話中，他已知道紙幣方便攜帶。

  但事關朝廷金錢命脈，不可能三言兩語就決定出來。

  「所以本官才跟你說，希望你能向皇帝進言。」

  方源沉聲道。

  「你...你有什麼可以說服皇帝的嗎？」

  李世民想要拒絕。

  但看到方源的眼神，換了個說法。

  「第一，紙幣上印人頭像，可以是皇帝，可以是太上皇等等，必須是有光輝形象的人物，隨著紙幣的推行和使用，百姓將會記住他們，流芳千史也不為過。」

  「第二，紙幣不是取代銅錢，僅是多一種使用方式，名為大唐寶鈔，百姓想用銅錢就用銅錢，想用紙幣就用紙幣，等價交換，互不干涉。」

  方源沉聲道。

  「朕......真的能流芳千史？」

  李世民激動無比，差點就暴露身份。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麼想要流芳千史。

  玄武門污點是他此生都不願提起的，故而想要做出更多功績掩蓋。

  他希望後世的子孫提到自己的時候，心中是滿滿的敬仰，而不是想到玄武門之變。

  如果方源提到的紙幣能夠印人頭像，哪怕自己百年之後，只要紙幣還被使用，那自己就還會被人們記得。

  這比做了無數利國利民的政策還要好無數倍！

  「自然！」

  「史書還會記錄濃厚的一筆！」

  「因為紙幣比銅錢偉大，加速了時代的經濟發展，便利了民生！」

  方源鄭重道。

  「需要我幫什麼忙？」

  李世民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像到了紙幣在歷史中的地位。

  未來幾千年，人類應該都會記得他這位帝皇。

  推出了紙幣，加速了經濟發展，便利了民生。

  怕是平定東突厥，也沒有推出紙幣那麼影響深遠。

  「第一，請求皇帝允許本官成立寶鈔局，並提供寶鈔上的人頭像。」

  「第二，請求皇帝給予本官特權，唯本官一人印刷、發行等等，以防造假、仿真等等問題出現。」

  方源沉聲道。

  寶鈔局的出現，利益將會牽動無數人。

  到時候，不僅是世家，估計是王侯將相也會盯著自己。

  只有確定正統位置，掌控紙幣的核心技術，打擊假幣，才能降低風險。

  當然，方源不會一下子就推行全國，而是從遼州城開始，慢慢由各大商行帶出去。

  「沒問題！」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李世民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請說。」

  方源沒有意外，沉聲道。

  「皇帝有權查看所有信息。」

  「並且只允許遼州城一家歸你執掌。」

  「之後在任何地方開辦寶鈔局，由戶部執掌。」

  李世民沉聲道。

  他雖然激動，但還是清醒。

  重要的東西得由朝廷掌控，不能太多外放。

  「可以！」

  「但技術不公開！」

  「且每年本官要收三成利潤！」

  方源沒有意見。

  他沒想過控制全國的寶鈔局。

  在這個時代，自己也僅僅是個刺史而已。

  還沒有成為巨鱷之前，太過貪心會被人處理掉的。

  「還能有利潤？」

  李世民再次驚訝道。

  「自然。」

  「到時候你就知道。」

  方源呵呵笑道。

  印錢是一回事，還能提供貸款收利息等等。

  相當於後世的銀行，怎麼可能會沒有利潤？

  「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

  「我下次來，就是給你拿來聖旨和人頭像的時候！」

  李世民大為激動。

  同時也無比期待下次來的時候。

  當時候把自己的人頭像給方源，告訴他自己是皇帝。

  哈哈哈......到時候方源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

  「甚好！」

  方源沒有意見。

  他也知道，接下來朝廷很多事。

  離間朔方不會有問題，但攻打東突厥還是有風險的。

  雖然歷史記載東突厥被滅掉，但戰爭瞬息之間就會有很大的變化。

  朝廷不知道歷史記載，他們謹慎再謹慎能夠理解。

  「那個...方刺史，有茅廁嗎？」

  襄城公主終於忍不住，插話道。

  如上次一樣，過了驛站就再沒上過茅廁。

  到了方源這裡，茶水太好喝了，忍不住又再次多喝。

  「有，本官讓人帶你去。」

  方源點點頭，向遠處的州吏招手。

  「謝謝。」

  襄城公主起身。

  見帶路州吏長相普通，心中有些失落，想到上次是方源帶路的。

  待襄城公主回來的時候，張三也剛好從外面回來。

  「州尊，水泥廠已經準備妥當，鋪路隨時開始。」

  張三稟報導。

  今日是城西水泥廠鋪路往城南諸工廠的時候。

  「好，備車！」

  方源當即起身，激動道。

  準備多時，終於可以鋪水泥路了。

  張三應是，然後快速離開準備刺史馬車。

  「鋪水泥路嗎？」

  李世民也跟著起身，追問道。

  「是的，李老闆一起嗎？」

  方源作出邀請。

  「還請帶路！」

  李世民立即興奮道。

  他心心念念的水泥路，終於都能夠看到了。

  還有墨家研究院的九層觀星樓，不知道修好沒，方源還欠帶他進去一觀。

  「請！」

  方源笑道。

  率先向門口走去。

  剛出門口，李世民就記起進門前發生的不愉快的事。

  「方刺史，剛才你這兩個護衛要收錢才肯通報。」

  李世民冷睜眼，沉聲道。

  兩個州吏一聽，當即嚇了一跳，訕訕看向方源。

  「還愣著做什麼，把錢還回去。」

  「都看清楚了，這幾位是貴客。」

  方源瞪了兩個州吏一眼，呵斥道。

  「是，是。」

  「大人贖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請見諒。」

  守門州吏連忙掏出十枚銅錢還回去。

  「就這？」

  「不處理了？」

  李世民接過十枚銅錢，皺眉道。

  這種惡劣的情況，竟然都不嚴肅處理？

  對待權貴都敢收錢，那面對普通百姓的時候還得了？

  「他們見你們穿著華麗，不缺那點錢才要的，不要放在心上。」

  方源擺擺手，不以為然說道。

  說著，人已經走到備好的馬車旁，準備上車。

  「什麼意思？」

  李世民站在原處，板著臉道。

  他不明白，為何方源輕描淡寫對待此事。

  此事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事關整個刺史府的清廉問題。

  高層縱容底層，那麼底層就會貪得無厭，最終影響整個刺史府上下。

  好比一粒老鼠屎壞了一整鍋粥。

  「先上馬車，邊走邊說。」

  方源搖搖頭，向他招招手道。

  「好。」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才板著臉回答。

  說著，他向方源的刺史專用馬車走去。

  襄城公主看了看自家的馬車，又看了看李世民，也跟著走去。

  刺史專用馬車夠大，坐三人不是問題。

  馬車內，三人呈三角形坐著。

  馬車啟程。

  「李老闆以為做官是為了什麼？」

  方源笑問道。

  「升官發財，造福一方！」

  李世民想都沒想就說道。

  他也曾做過隋煬帝的官，明白這點。

  「不錯，就是升官發財，但人人都能夠升官嗎？」

  「遼州刺史只有一個，縣令只有三個，州吏和衙役就超過六百人，他們很多人終其一生還是州吏和衙役。」

  「所以，他們就剩下發財這條路可以走......」

  方源緩緩道。

  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世民打斷。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他們貪污的理由。」

  李世民沉聲道。

  州吏通報要收錢，被他歸納為貪污一類。

  「確實不是理由。」

  「但李老闆知道本官立足遼州，依靠的是什麼嗎？」

  方源淡然笑道。

  「依靠什麼？」

  李世民的語氣好了點。

  他大致清楚方源在遼州的不容易。

  遼州前三任刺史離奇死亡，他憤怒卻沒有辦法。

  明知道是那些世家，可問題是沒有證據，想處理也處理不了。

  「依靠他們給本官賣命，勇往直前！」

  「本官不能許他們升官，發財總要有吧？」

  方源呵呵笑道。

  招收三百州吏和三百保安後，方源給他們滿滿的福利。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因為給足了錢，他們每次任務都勇往直前，使得方源在遼州成功立足。

  「那也不能貪污吧？」

  「底層的百姓哪承受得住他們的踐踏？」

  李世民能體諒到方源的難處。

  但依舊覺得方源縱容下屬貪污不行。

  「哈哈哈......這個李老闆有所不知了。」

  「本官縱容他們貪污，是針對像你們這種有錢人，而不是向百姓伸手。」

  「你們這些人丟了十文錢估計也不會心痛一下，但百姓不行，十文錢可能是他們半輩子的積蓄，本官是有嚴令禁止的。」

  方源哈哈笑道。

  「當真？」

  李世民眉頭皺了皺道。

  如果單是針對有錢人那倒是可以接受。

  按照方源的情況，他在遼州太不容易了，對手下稍有放縱也能理解。

  「那是自然，刺史府上下隨便打聽。」

  方源呵呵笑道。

  李世民沉默，眉頭皺著。

  沒多久，馬車停下，已到達水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