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他沒事

  文老太師果然像太醫說的一樣，沒到兩個時辰就甦醒過來，他躺在明黃的龍榻上，睜開眼滿眼的明黃色讓他心中一顫。

  老太師掙扎著便要起身。

  「老太師，你便好好休息吧。」何太清坐在床榻旁翻著奏摺，見他醒了便三兩步就過來，臉上神色柔和，沒有絲毫要怪罪他的意思：「你身後的傷只怕會留下後遺症，還是好生修養為妙。」

  這番關切的話語讓文老太師老淚縱橫，他為大盛朝奉獻了自己的一生，老了之後風光大不如從前，他也心知肚明，卻沒曾想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陛下，還能受到這樣的待遇。

  「陛下，老臣罪該萬死!」文老太師躺在龍榻上，渾濁的眼睛裡流出幾滴眼淚：「當年的事情已經錯了，臣不能一錯再錯!」

  何太清眸子一閃，有些詫異文老太師會這樣簡單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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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不語，文老太師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當年臣利慾薰心，一心想位極人臣，便答應了宮中的要求，幫著除掉了如夫人，如夫人的事情原本就是欲加之罪，根本沒有那樣的事，此後老臣雖然成了太師，太每每想起此時就覺得心中愧疚不安，今日能說出來，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年輕時他一心想著位極人臣光耀門楣，可到了這個年紀才看清一切，卻已經晚了。

  何太清眸光閃爍，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清麗的模樣，當年他一時間昏了頭，見到那些莫須有的證據後便下令軟禁，沒想到卻害死了她!

  這也是何太清悔恨半生的事。

  「當初宮中的是誰?」何太清咬牙詢問著。

  宮裡能有這樣手段的人並不多，也就是祺妃、靜妃還有幾個貴人，當初的和貴人曾經盛極一時，說不定也可能是她的手筆!

  想到這裡，何太清目眥欲裂，他一聲最愛的唯有一人，便是如夫人，他身為天子，卻不見保心愛的女人周全!

  老太師愣了一下，面露難色：「老臣，不知!」

  說來可能荒謬，他不知道宮中和自己聯手的人是誰，當初他只是收到了信件，後來便斗膽給了回信，地點是城外的十里坡，有人去取信送信，他連對方的是誰都不知道。

  何太清眼神冷冽望了過去，眼神里是說不出的殺意。

  文老太師立刻解釋道：「當初我每三天午時去城外十里坡的莊子門口取信，從來沒有見到過送信之人，有了回信也只是放在十里坡的院子門口，根本不知道是誰啊！」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他說的句句屬實。

  何太清抿唇，十里坡……

  宮中一向管理森嚴，能隨時出宮的人並不多，也許從這裡著手能找到些線索。

  「你先歇息吧。」何太清看也不看文老太師，他生怕會壓不住怒火而讓人把他拖出去斬了。

  文老太師思索片刻，忽然開口道：「陛下，也許，也許如夫人腹中的皇子還在人世，他沒事!」

  何太清轉身，眼睛裡沒有多少詫異，只是有幾分玩味：「何以見得?」

  文老太師當年也留心了宮中的動靜，甚至察覺到了宮變，他親自提前在宮外觀察，沒想到看見一行人從皇宮西門逃了出來，其中就有如夫人!

  當時文老太師心頭一軟，放走了他們，也正能說明如夫人和腹中的皇子安然無事，也許還在人世!

  何太清聞言沒有說話，他也查到了這些，這些消息也沒有什麼用處，他一邊走著一邊緩緩說道：「老太師在京中待了三十年，也是時候回鄉接手祖產了，你的孩子們自然也會跟著回去，老太師意下如何?」